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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样一种乐观向上的态度带回十年前的现在,真是无比美好。
就这样,所有重要人物登场了,一个完整的宴会就开始了。
表面上与普通聚会别无二致。和谐的开场白,友善的相互交流,觥筹交错间的笑脸与吹捧,之后一对一对挽着手步入舞池。
当然内涵是什么,也不用多说了。
只是今晚的这个晚宴与我没有太大的关系。
因为昨晚我连记忆都没有的荒唐事件,斯夸罗勒令我不准碰酒,还让我换了一身更为保守的礼服,并且禁止我与大叔、老男人级别的人谈话。我清楚的记得当时他咬牙切齿说出这些的时候,贝尔玛蒙他们都煞有介事地阴笑,不时带出一个“呦”的感叹词,让人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当然我是无所谓,而且社交与阴谋论原本我就不擅长,况且万一捅出什么篓子更麻烦。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往角落一站,时不时吃点东西、看看外面的风景、看着厅内的众生相,倒是乐得清闲。
不过总有些人会像圣母一样,看着落单的人便凑上去,微微笑,伸出手。
比如沢田纲吉。
“那个……学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学姐?这样的场合下,用这个称谓很忌讳的,彭格列未来的十代目。”
“哎?”他拖出一个惊讶的长音。
“你该直接叫我的姓。”
“这怎么可以!”他慌忙的摆着手,“一定会被云雀学长咬杀的!”
我一下子捏碎了手里的点心。
“啊……学姐你……?”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我想我现在是努力压低着声音,“你是Boss,你怎么称呼我还需要他指示吗?”
“不,我并不是那个意思……那个……校规而已……而且本来你就是学姐啊……”
他唯唯诺诺,目光忽闪着,好像是撒谎不敢直视别人的孩子。看着这样并没有犯任何错误的他,我才发现,我在迁怒。
“云雀恭弥”这个词已经成了我的禁语,在不知什么时候成了让我不理智的禁语。
其实他之于我并没有什么,只是我讨厌别人总拿云雀恭弥跟我说事儿。比如今天一大早和斯夸罗谈话间,他把我一切失控的表现归结为是云雀恭弥这个因素,让我十分厌恶。
于是在反驳无力的情况下,我选择了迁怒。
真是够无能、也够无耻的。
“抱歉,我话说重了。”
“啊……没有……是我不该那么说……”
看着一脸歉意的他,我越来越有一种负罪感。
摇了摇头,我倒了一杯原本专门给我准备的果汁给他,问道:“沢田找我有事么?你的话,现在应该和那些人攀谈,而不是和我一样呆在角落里吧。”
“啊……这个……”他双手捧着玻璃杯轻微转动,眼睛低着地面好一会儿才又抬起来看向我,“就是想跟学姐道谢。”
“恩?道什么谢?”
“十年后学姐帮了我们很多忙,真的很感谢你。”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貌似十年后我跟他们的接触还不少。给他们做饭、照顾两个小孩子、帮着沢田训练、开导两个姑娘、还有洗衣服收拾屋子什么的杂活儿,完全一个全职保姆。
“只不过是些零碎活儿,况且那个时候的我也是有目的的,如果不是为了救骸,我是不会帮你们的。总的来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不用在意。”
“不是学姐说的那样!”我想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这么果断地说话。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虽然如此,可是我觉得学姐并不是你说的那样,就算是不为了救骸,你还是会帮我们的。”
“……”
“学姐?”
“……彭格列的超直感么?”
“……大、大概吧……”
他放下杯子,橙黄粹亮的眼睛迎着头顶五彩灯光的影子,看起来漂亮极了。
“虽然接触的不多,可是十年后那段日子里,我觉得学姐是真心在帮我们的,我想狱寺君他们也都这么想。那时候学姐你变得爱笑了,而且笑起来很好看,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一直帮着我们,就算是做那些杂事也从来没抱怨过……恩……唯一一次看到学姐哭,还是在刚见面的那次……”他说到这儿,右手尴尬地放在脑后,目光也偏离我看向一边,“哈哈……那个时候学姐忽然抱我吓了我一跳……但是你虽然哭了,可我觉得你是开心的。很善良、很温柔,所以我很喜欢学姐的……恩……学姐你是个很好的人,真的是很好的人。”
“……”
“……”
“沢田,你这是在表白,还是在给我发卡?”
“哎!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学姐是好人所以很喜欢!啊!不对不对!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他突然间从一个腼腆的样子变得抓狂起来,不管哪种都没有一个领导者的风范。而且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磕磕绊绊的,好像随时都会因为语塞而背过气。
至于他说的这些,很俗套,俗套的不行。笑起来很好看?任劳任怨?喜欢我?我是好人?这都是每晚的八点档里必不可少的“经典”对白。一遍一遍地洗脑、洗脑,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无趣、恶俗,笑一笑也就抛之脑后了。
可是我有多久没听过这样的话?
几个月?几年?几十年?还是更久?
我寻遍了脑海里所有的记忆,却空空如也。
我从来都没被别人这样称赞过。
曾经的过往不必说,除了被人冷落几乎没有别的。而现在呢,作为一个重生的人,我得到巴利安他们的照顾,但伴随着的是大嗓门的呵斥,或者阴测测的诡笑,也从来没有听他们任何人说话如此温情的话。
别人听得都腻歪的话,我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
如果此时骸已经被救出了的话,就算我死了也能笑着走了。
“那个学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发誓绝对不是什么告白发卡!真的!”
“恩,我知道,逗你玩呢。”
“哈……!!!”他长大了嘴石化了几秒,而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脑袋,“学姐啊,不带你这么开玩笑的……吓死我了……”
“呵呵,阿纲你太像兔子了,动不动就被人吓着。”
“哎?!那、那个‘阿纲’是……”
“哦,好像十年后我是这么叫你来着……”我喝了口果汁继续道,“还是说你比较喜欢听我叫你‘沢田’或者‘彭格列未来十代目’?反正我无所谓。”
“哦不不不!黑手党头目什么的谁愿意啊……”
“嘘。”我右手食指抵在自己的唇边,“阿纲,这话不能乱说,尤其是这种场合。”
我的目光偏过他,投向一片热闹的宴会场景里。
“看到了吗,舞池里的、还有周围零零散散相互赔笑闲聊的人,不知有多少都在时时刻刻盯着你,为了抓住你的把柄,而后把你、把彭格列拖下水,自己攀爬上位。”
“可是,他们都是同盟啊?”
“呵呵,十年后的场景你也见识过了吧。除了加百罗涅和另外几个家族外,这些同盟哪个履行了盟约帮你了?”
“……这……”
“阿纲,记住,永远不要相信这些表面上的东西,他们或许在你高高在上的时候给你无数的好处,可也会在你疏忽或者危急的时候背后捅你一刀。所以不要依靠他们,不要相信他们,你需要相信的,只有你自己的判断。”
“……果然,黑手党什么的,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呵呵,别被我影响了,至少现在你还是个中学生,还有几年相对快乐的日子,慢慢来吧。”我拍了拍他的肩,对着他笑了笑,“去跟舞伴跳个舞吧,也算是给彭格列做做样子。”
“舞、舞伴?那个……我没有……”
“……”
他半张着嘴呆呆地寻么了一圈,而后又傻笑起来。
“哈哈哈,确实没有……跟我一起来的也只有库洛姆是女生,不过……哈哈哈……”
确实,以库洛姆的性格,别说跳舞了,就算是说个话都会脸红好一阵儿。
“所以……就算了吧……啊哈哈……”
“那就跟我跳吧。”
“哎?!”
“反正我呆着也是呆着,跟你一起去跳个舞吧,就当是完成任务了。”
“可是……可是我不会跳啊……”
“……我会带着你的,而且你超直感那么好,怕什么?”
“这完全不是超直感的问题吧!”
“我说你能有点自信吗?连个舞都不敢跳你以后怎么追京子啊?”
瞬间,他的脸红成一片。
“学、学姐你怎么知道的!”
“这么明显谁看不出来……再说了,你跟京子那点事儿十年后的我全知道,比你知道的都多。”
“啊……!”他长呼一声后,纠结地看着我,小声问,“那都是什么啊?”
“想知道就跟我跳个舞,跳完我就告诉你。”
“哎……!”
说着,我挽起阿纲的胳膊,把他带进舞池。
他确实对这些一窍不通,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连手放在哪里都不知道。于是我只能从头开始,教给他最简单的交际舞步。
最开始他会犯初学者一样的错误,步子迈错踩到我的裙子,好几回要放弃。不过彭格列的超直感真不是说着玩的,就算是学舞都能用得上。随着音乐跟着我的步子跳了几分钟,他就开始慢慢掌握了节奏,连他自己都对我说“好神奇”之类的话。
我告诉他,让他不要相信表面的约定,而要相信自己的超直感。
可是当超直感也不能相信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那时候只有背叛和绝望。
就在我和阿纲跳舞的时候,突然间我浑身没了力气,眼前猛然一片漆黑,意识也熟悉般的像被人强制拖到海底。
我仅存的感觉只有痛苦,只有挣扎,恐惧着水的我只能在溺水的情况下拼命保住那最后一口气。
一秒钟对我来说都是一个世纪般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