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停下脚步想了片刻,“去校场。”他去接晖儿回府。
“好,咱们一起去。”胤礽跳上马车,伸出手去,想要把胤禛拉上来,却得来胤禛一个刀子眼。
“不劳烦太子爷大架。”
胤礽讪讪一笑,越觉得自家四弟可爱,平时看得最多的是那张淡漠疏远的面孔,今儿个可是难得见到雍正爷这么别扭的一面。
“这地方与我们原先所处的世界不同。”两人并排而坐,胤礽突然开口,语气很是轻松。
胤禛点头,他拥有这具身体的记忆,自是知道这里的不同。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问题?胤禛微愣,反应过来后又是一阵尴尬,装作若无其事地别过头,不自觉皱眉,他怎么感觉二哥的智力下降了。
“你想不想看戏?”果然,太子殿下的思维不是常人能够跟得上的。
俊眉微蹙,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打死他都不愿承认那一群皇子阿哥是他的弟弟,尤其是十三,怎么会迷上一个青楼女子?胤禛把视线放在胤礽身上,突然心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他是为了这个人才来到这世界的。想起前世二哥临终前那副颓败沉寂的模样,不由得心疼,似乎一直都是他在背后为自己遮风挡雨。
“你若想看,我陪你便是。”
胤礽恍惚了一下,趴在胤禛耳边低声笑道,“你笑起来很好看。”
男声中带着一丝独特的魅惑,心脏的位置不可抑制地跳动了几下,胤禛小声哼道,“不正经。”虽说已经接受了二哥的感情,但是这么赤|裸裸的调情仍觉得不自在。横了胤礽一眼,便端端正正坐在一旁,闭上眼睛不理会身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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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的余辉折射在金碧辉煌的紫禁城,给这座皇权至上的宫殿城墙更添威严壮丽。时值初秋,天气泛凉,皇宫里的人们依旧是忙忙碌碌,并没有注意到这天气所带来的一丝萧瑟。
胤礽像往常一样,看完最后一道折子,站起身来,叫何柱儿进来伺候。却不想一个侍卫走进来,递给胤礽一份奏折。
“明珠去拜访舅公了?”声音微微上扬,略显惊讶。
侍卫低着头,应了一声‘是’。
胤礽皱眉,他已经想办法让舅公辞了官,如今带着一大家子在盛京养老,丝毫不关心朝堂之事,明珠这个时候跑去拜访舅公是何意?
“大阿哥最近可有什么动作?”细长的凤眸眯了眯,散发出危险的光芒。
“回主子的话,直郡王近日来与步军统领交往比较频繁。”
胤礽一惊,“隆科多?”瞬间沉下脸来,隆科多是胤禛最隐晦的一枚棋子,如今暗里却与老大来往……眉头紧锁,一只手轻叩桌面,面色沉稳,他本是重活一世之人,依着上辈子的经验,定能轻而易举地坐上皇帝宝座,更不用说现在又来了一个胤禛,这分把握就更大了,只是明珠和老大是什么意思?
前世,大千岁与步军统领可没有半点关系。
难不成胤眩氪泳尤胧郑坎还锹】贫嗍侵焕虾辏笆浪环狭艘院螅〖咽弦蛔宥贾С掷习耍ǘ浪蝗苏驹谪范G这边,倒是个聪明的。
只是……胤礽一个激灵,这本不是他们原先所处的世界,也难免中途会发生某些变化。
“把老大给本太子看紧一点。”自从他把舅公送回盛京后,朝堂上一直都是明珠一党独大,皇阿玛正在想办法找明珠的错处。
难道老大想来个死咸鱼翻身,拉拢佟佳一族去了?不过这事还得跟胤禛商量一下。
侍卫领了命,一转眼便没见了身影。
何柱儿叫人端来热水,服侍胤礽梳洗。不到片刻,又进来一个年幼的小太监,跑进房门,跪在胤礽身前战战兢兢地禀道,“太子殿下,不好了,大哥儿……他……”
“怎么回事?”胤礽语气不善。
“大阿哥与四爷家的大哥儿吵起来了。”小太监一脸焦虑,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胤礽蹙眉,把热毛巾扔到何柱儿手中,抬脚踏出门槛,趁着现在天色还早,便朝着阿哥所走去。
弘皙这个臭小子,怎么又惹到晖儿了?
接着一声叹息,为自家儿子感到深深的同情,他现在已经抱得美人归了,不过弘皙这追妻之路甚是堪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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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代价 。。。
天色渐暗,八贝勒府中一片静谧。
郭络罗氏端坐在桌前查阅账簿,略微低头,神情专注,灯烛跳跃着妖艳的火花,映在女子秀丽的脸庞上,此刻显得越发明艳动人。
突然房门被打开,进来一个俊朗儒雅的男子。郭络罗氏抬起头,娇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喜悦,漆黑的眸子里绽放出一丝不可压抑的兴奋,站起身来,柔声道,“妾身给爷请安。”
胤禩牵起唇角微微一笑,虚扶了郭络罗氏一把,“不用多礼。”
“此时天色不早了,妾身叫奴才们进来伺候爷洗漱。”明亮的眼睛闪了闪,语气中略带羞涩。
胤禩点头,看着忙忙碌碌的妻子,神色一黯,他平时很少关心郭络罗氏,今天突然到来,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容易满足。想到今晚来找明慧的目的,不由得暗生懊悔。
两人并排坐在床沿上,郭络罗氏已经遣退屋子里的婢女,亲自服侍胤禩宽衣。触摸到丈夫那宽厚结实的胸膛,身子轻微一颤,俏脸上荡开一层红晕,不好意思低下头,娇羞的模样竟像那情窦初开的少女。
这么久了,他终于想起她了。心里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只要他眼里还有她这个妻子就好。
原来……她的爱是如此卑微。
“明慧……”男人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郭络罗氏一阵恍惚,眼眶有些泛红,以前他从不叫她的闺名。
“我明天带若曦去给安亲王赔罪,你可不可以……”胤禩顿了一下,似乎很为难,转头时却见郭络罗氏猛地变了脸色,便住了口,不再往下说。
“爷想我做什么?”只是一眨眼,声音不复刚才的温柔,带着些许嘲讽。
见明慧这般反应,胤禩心里有些难受,不过想到将来若曦的处境,还有若兰的心情,转过身硬着头皮说道,“若曦她刚从西北回来,不懂府里的规矩,如今年纪尚幼,做事难免冲动了些,那日在后花园……”
纤细的素手捂住胸口的位置,那里面就如万箭穿心般疼痛难忍,每一句每一字他都在为马尔泰·若曦开脱,为马尔泰·若兰着急,何时想过她的感受?郭络罗氏僵硬着身子,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顿时,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头顶。不知是茶凉,还是心凉。
“贝勒爷说笑了,被掌耳光的是妾身的亲妹妹,难道爷是想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指着妹妹的鼻子说她自己活该?”郭络罗氏一声冷笑,与刚才那般温顺柔和的模样判若两人,看着胤禩越觉得心冷,“贝勒爷若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回吧,妾身要休息了。”
以前是马尔泰·若兰,她可以忍气吞声,可以远远地看着他,继续自己心底那一份脆弱卑微的爱。现在来了一个马尔泰·若曦,为了这个女人,明里暗里指责她,在众兄弟妯娌前落了她的脸面,如今却又为了这个女人来求她,求她原谅这个掌掴她亲妹妹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她郭络罗氏还没下贱到为了一个奴才去委屈自己的妹妹。
胤禩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下去。他自知这件事是若曦的错,来找明慧也是迫不得已,况且大选在即,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差错,只是希望明慧看在他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不与若曦计较,却不料被明慧甩了冷脸。胤禩微微蹙眉,虽然觉得愧对明慧,但此刻更担心的是若曦,轻叹了一声,便转身出了房门。
全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郭络罗氏瘫倒在软榻上,怔怔地望着胤禩远去的身影,脸庞划过一滴晶莹的泪珠。
这个男人,她是不是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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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好今晚上歇在我这儿吗?”看着弘晖一个劲儿地收拾书本,弘皙耷拉着脸,神色略为不满。
“刚才高无庸来传话,说弘昀病了,我回去看看。”弘晖头也不抬的说道。
“那你更不能回去了,若是把病气惹到自己身上了怎么办?”
弘晖的小身子一顿,奇怪地看了弘皙一眼,“我以前生病的时候,也没见把病气过给你啊。”上半年李姨娘生了三弟,不能分心照顾弘昀,阿玛担心弘昀的身体,便把二弟抱到额娘的院子里,有个兄弟一起说话玩闹,他自然是开心的。弘昀弟弟乖巧得很,平时最听他这个大哥的话,对体弱多病的弟弟很是怜惜,如今生了病他能不担心吗?
“这……这不同。”弘皙蹙眉,他和晖儿的关系与晖儿和弘昀的关系不同,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有什么不同?”精巧的小脸上满是疑惑,弘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要做个好哥哥,就像弘皙哥哥对我那样,二弟弟也会很开心的。”
可是我不开心!弘皙板着一张脸,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怒意,“我不允许你对他这么好。”
弘晖转过身,小眉头皱在一起,突然变了脸色,“不用你管。”他最讨厌的就是弘皙这幅霸道倔强的样子,真不该相信二伯的话,弘皙哥哥这臭脾气一点都没有变。
“你是我带大的,我为什么不能管?”
无理取闹!弘晖不高兴地撇撇嘴,什么叫做他是弘皙带大的。心里担忧弘昀,更怕额娘伤心,于是不理会弘皙,拿起书包直径向外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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