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之内(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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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之内(gl)-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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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真的是梦。”
  
  七月初七,人徙带领陛下拨给的一万五千亲军从皇宫宣德楼起程,其非秋兰及殿内所有随从丫头皆同行。昨日晚上,人徙同陛下及皇后太子吃了送行宴,席上恢复了些以往的生气,谈吐文雅礼貌,场面话说得不卑不亢,陛下甚慰。末了,人徙说出最后一个请求,便是请远在郴州的曹辅曹大人能够同去苏州做他她的管家,至于儿子曹申仍跟着她管事。陛下想了半天才起来有这么一个人,又是个小官,一口应了。当下叫人往郴州送信,差曹辅赶至苏州与昱王会合。人徙谢了恩又说军医余光起在战乱中被人所杀,求陛下照顾好他的家眷。陛下夸她知恩,含笑应了。
  此时宣德楼又是红旗招展,满朝文武立在楼内场地上,军队鸣号为人徙送行。人徙骑着由郝马头亲自照顾喂养多日的焦糖,着金黄四爪莽袍,由陛下亲赐,是仅次于陛下太子的礼服,可见陛下也算给足了她面子和恩惠。人徙骑着焦糖从大臣们中间让出的道儿走过,走向楼外齐整待命的亲军。走过梁师成不远处时,人徙看了他一眼,见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也不甘示弱地给他一个深深的微笑。
  策马走至亲军面前,还未停稳,领头一个身着金红铠甲,留着胡子的将军单膝跪地拱手道:“昱王爷!下官乃诸位将军吴衡,今后我和各位弟兄生死便跟着王爷了!”他话一完,身后一万五千人得令一般高举武器齐齐呼喊。
  人徙见他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年纪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却位居诸位大将军(正四品),着实难得。且他在报名号时故意忽略了一个“大”字,像是善者,便随手解下贴身玉佩递到他面前道:“见面礼!跟着我好好干!”
  吴衡惊讶地看了看玉佩道:“恕下官冲撞!下官不能收!”
  问他为何,他正色答道:“无功不受禄!”
  人徙哈哈大笑,拍他的肩膀道:“恭喜将军已入我眼!若是你收了,本王立刻奏请陛下换人!从此我便待你如亲人,将军可记着!”
  吴衡惊讶,倒显得不大好意思,连忙谢恩。众人都笑了,军号又鸣,起程。
  同样拥挤的天街,同样看热闹的人群。人徙走出宫里半日,又回过头来最后一眼望望那渐渐模糊的皇宫,心内道了别,五味杂陈。及至出了城时,又抬头看一眼那汴梁城的南门头,心里挂牵的东西始终放不下。不想则已,一想心里越发不塌实,边走边皱着眉思考。
  皇帝赐死,一般会给要死者三样东西供他选择,白绫,鹤顶红,匕首。而走时她问了彩灵,她说陈贵仪领死时陛下只给了药。这不见那两样东西,可丝毫不合规矩。而陛下在忆儿死后第三天就不让她看遗体,说已入土,丧事还要办两天,怎么那样快?
  人徙身体日渐恢复,脑袋越发灵光,此时就起了疑心。又仔细想想,想起忆儿那晚的温存,句句话仿佛都透着诀别,那时她还不知道陛下会发现,怎么就要跟她诀别呢?还有那午后的梦,那画上的褶皱,像是有人要卷起拿走,最终又展开放好。
  人徙想不下去了,紧勒住了马。后面依次停下,木格跑上来问怎么了。人徙皱着眉头,叫他喊曹申。
  “曹先生,我很早以前答应你的事,此次终于完成了。”人徙下马道,看着曹申的眼睛,“令尊就要回来了,不过是同我在一起。本想让你们父子团聚,但如今又不大行了。”说着叹息,“无奈,别人我是信不过。想想你妻儿还在此地,正好你们团聚。”
  曹申惊讶道:“王爷要我办何事?”
  人徙凑近他低声吩咐了几句,曹申边听边睁大了眼睛。而后愣了半晌,才点点头。人徙见他答应,开心地笑了,“我定会照顾好令尊!”说完留下曹申,带领大队人马继续踏上了征程。
  七月的天空蔚蓝如洗。人徙在马背上双手合十郑重祷告了几句。而后看着漂亮的天空,嘴角露出了多日不见的一丝欣慰的笑容。
  
  忆儿,你看起来难伺候心却软得很。我赌你也许不在天上。
  你不舍得。
  
                          
作者有话要说:我现在才发现个问题… …为毛 为毛我写得时候标点符号都是好好的 一发上去一会半角一会全角捏?你们还以为我不认真呢… …我发誓我很认真 一个标点都没有标错过 结果显示上去就成那样的 JJ尼玛= =
好了 忆儿的伏笔来了。。可是 要见面还早。。= =



75、七十五

  
  八月初,人徙的队伍才走至吴江,离苏州还有好几百里。这日看看天色已晚,便带着大军在郊外扎营。
  “非儿如何?”人徙边看着众将士架起篝火,边问黄叶海。
  “回王爷,烧已退了,但身体还是虚弱些。”黄叶海擦着手从主帐中走出来。
  大队人马一路上游山玩水,人徙本以为会遇到些什么,可却出奇的平安。前几日才过了太湖,众人都兴高采烈地欣赏太湖美景,也耽搁了几日,才把黄叶海等过来。
  其非是金人,也是地道的北方人,在汴梁还好,一出来,越走越往南,气候湿润,又值雨季,一路上下了不少雨,便水土不服起来,半路就病倒了。可无奈带着大军,不能穿城而过去扰民,大部分走的都是走小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想还是疏忽,未带一个军医,而且最好是知根知底的,才想起落下了黄医生,便写急信去汴梁请他跟随。本以为他不愿抛下那圆药铺和家眷,谁知他接到信立刻日夜兼程赶了过来,人徙既感激又忐忑,当即赏了他五百贯,见他毫不犹豫地收了,便知他还是那性子,心里才塌实些。
  可路上越平安,人徙心里越不安,也越肯定了一个事实——等她的不在路上,而在那苏州城。
  又急走了好几日,过了吴县,这就站在了苏州中心城平江城(苏州城)的地皮上。苏州按地理原因来说,地势低洼,城东娄江水势平缓,地与江平,故称平江,苏州城也就成了平江城。平江城整个为南北窄东西宽的长方模样,城中大小河流无数,自然桥梁也众多,约有三百多座。户户依水而建,房前小街,窗后河流,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堪是一副江南美景。
  平江城有外城、子城两重城墙。外城仍是南北长的长方,城内外均有壕,北、南、西三面各一城门,东面二门。每门均水门、旱门并列,除南门外均无城楼。各城门均不相对,无穿城直街。街道均取南北或东西正方向,呈丁字或十字相交。北半部为居民区,采取南北街和东西巷的布置。街巷多与河并行,水陆参差。
  如今人徙等人所处的位置,就在外城南门处。人徙在路上早派了人去平江送信,向平江知府孔理年告知路线和到达的地点,并定了大约会到的日期。如今人马都到了,可南门处还是一片寂寥,虽说有大量的农民瞧着他们议论纷纷,可守南门的两队身着布衣布帽的卫兵却如同看不见他们一样,个个面无表情。一直跟着人徙马后的木格忍不住了,上前就冲他们喊道:“王爷驾到,你们还不跪?!叫你们太守大人(知府的文雅称呼为太守)来,我们王爷治他个招待不周!”
  人徙忙下马斥责他无礼,自己走到那守卫面前道:“敢问平江太守孔大人为何不来迎接?”
  那守卫还是默然无表情,人徙沉了心暗暗思索。这时只见一抬轿子慢悠悠走至他们面前,轿子后跟着一队衙门将士。轿子上下来一个白须老头,穿着知府的官服,戴着青蓝长翅帽,见人徙的服色,便上前行礼道:“在下是平江知府孔理年,接驾来迟,望王爷恕罪。”
  虽说他说着带歉意的话,口气里却丝毫不见愧疚,甚至带着傲人的气势,显然这接驾来迟就是故意怠慢。人徙身后的吴衡跑至她肩旁在她耳边轻道:“是他?”
  一路上一起走了一个多月,曹申又不在,人徙和吴衡日渐熟悉,更加之人徙认准了他为良将,便将许多事情讲与他听。如今吴衡也迅速熟悉起跟班的生活来。
  人徙不回答他,对孔理年笑道:“知府年老体迈,本王应当体谅。可这么大年纪了行事如此不便,不如向朝廷奏请致仕妥当。”
  孔理年被顶得一怔,猛地抬头看人徙,可随即又冷笑道:“下官是年迈,可还是想像王爷这般在这和平平江好好再受用受用。废话不多说,王爷请随我来,下官在寒舍备了酒席,给王爷接风。”说完也不等人回答,径自上了轿,小轿很快穿门而过。
  人徙身后的众人都愤愤不平起来,人徙则低了头思索他的话,片刻后招呼众人跟着轿子进了城。
  城中一片祥和美景,挑水的,扫地的,做小买卖的,人们从他们身旁走过,一派繁荣。小桥流水,花树绿草,带着蓑帽的船家站在船头看他们,巨大坚固的石桥上布满青苔。一万五千军排成一条长长的纵队,挤在小街上,惟恐打扰了这漂亮的小城。
  至城中心的知府衙门,见这衙门甚是宽大,一个大院足有三里来宽,中间一条直路,两旁摆着花卉盆景。只这地方虽大,陈设房屋却朴素简单,路尽头只三座瓦房,同一路上见到的居民房相同,黑瓦白墙,屋顶为防雨水是陡峭的斜坡,门窗也是一般的纸糊木板。人徙将人马安排在院子中休息等着,一万五千人在这大院中仍是你挤我踩,勉强坐了一地。人徙让秋兰陪着其非仍坐在轿中,带着吴衡一边跟着下了轿的孔理年走,一边四处观察,心上疑窦丛生。
  孔理年带着人徙吴衡进入正厅,人徙进门时迅速看了几眼房间,见就连刚才抬轿的几个脚夫也并未进来,厅里只有两个丫鬟摆着一桌酒菜,心上虽安,却仍不敢放心。落坐之后,一眼瞧见桌上看着杯盘林列,却全是小菜,豆腐青菜诸多,不见一碟腥荤。人徙瞧了瞧孔理年,见他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仍是一副傲气,便笑了笑,知了八九。一旁的吴衡试着问道:“孔大人可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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