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噙着泪移步走至洞口,日头正是正午刚过,但还是比较刺眼的,尤其是在锁妖塔内习惯了漆黑的龙葵不禁以手遮掩。
回头望了眼还在熟睡中的景天,“哥哥,龙葵不想走……可是龙葵已经太任性了,不能继续任性下去了。”
说着就往外跨了一步。
此刻的长卿正好因为一阵的腹痛而惊醒,虽然不是很强烈,但是足够让他惊醒过来,当他睁开双眸居然看见龙葵独自步入阳光的一幕,他顾不上身体的倦怠之意就立马冲了上去,对方那种身子前倾的姿势而看显然是不要命了。
手一把牢牢攥住了龙葵冰冷纤细的手腕,“别做傻事!”
龙葵显然是没猜到嫂子居然会这样奋不顾身地突然扑了过来,脚下一顿,长卿就趁着对方失神脚下困乏之际腕部施力,一把把她给拉了回来。
因为力量太大,导致龙葵朝他倒过来的时候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这样差点重重撞到了洞壁之上,还好长卿身子轻盈,一个转身,足尖轻点就化开了那力道。
龙葵瞬间被拉地险些跌倒,然后就是抵在了长卿的肩头前,龙葵静静望着他,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你这样我怎么和景天交待!”说的时候有点动怒,加上刚才动作有点大,现在腹部紧紧的难受,长卿只好靠在岩壁上以掌心安抚着。
龙葵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默然地望着外面一副风和日丽的景态,却似乎都与她无关,只轻轻转身抱起了卿儿,道了句,“卿儿饿了。”
长卿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其中的意思,“龙葵姑娘,卿儿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长卿哥哥,我永远出不去这洞的。”
龙葵这次喊的不是“嫂子”,而是“长卿哥哥”,她不想长卿因为自己和景天的关系而对自己有过多的情愫存在,罢了又补上一句,“你是修道的,我不过是锁妖塔内因为一丝执念而不肯转世的亡魂,你不如超度了我吧。”
长卿垂眸不语,然后突然拔出了建言剑,就在这档口,景天一下子扑来过来,重重扣住了长卿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长卿有点发憷。
终于“哐当”一声,剑就应声落地。
“白豆腐,你看我睡着了不好好照顾我妹妹算了,你还想度了她,你怎么不把我也给度了!嘶——”话才说完,景天的脸就一副痛楚难当的样子。
“小天,你受伤了?”长卿一手抚上对方的肩膀,细细闻觉得这洞内有股血腥味,手往下摸了摸有点湿腻的感觉。
再转过他身子看,背上大大小小几个口子将衣服都划破了,看样子口子不浅,现在有几处甚至都快看见骨头了,现在还淌着血,“怎么弄的?”长卿丝毫没有印象。
龙葵看了眼哥哥背上的伤也不由得感到心痛,血已经染了大半片衣襟了,她知道是刚才抱着嫂子一个劲往外面跑的时候用背部去护着导致伤的更严重了,若是常人正常跑的话受伤的只可能是肩部,就像她自己也肩上有擦伤,可是哥哥因为怕怀中的长卿哥哥被那石块砸到就整个用背给护起来了,所以伤的很严重。
可是龙葵没说,一来哥哥伤就是为了保护长卿的,如果现在自己开了口只有徒增长卿哥哥的内疚,二来反正哥哥已经伤了,说不说也意义不大。
不过,看看哥哥已经面色发白的脸颊,怕是已经失去不少了,得马上送去救治处理伤口才行,自己这事还是快点解决的好,免得拖累了哥哥。
龙葵走前几步,将地上的建言剑捡起递给了长卿,“开始吧。”说着阖上了双眸,一副等了结一切的样子。
长卿接到剑的时候自己也是一怔,再想到刚才景天猛力扣住自己的神态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都是误会了,“龙葵,我不是要替你超度,我是还你一个常人躯体。”听闻这句,景天也不好意思地将还紧紧攥着手腕的手轻轻放开,自己是怎么了,居然怀疑起了白豆腐。
“我是剑灵,虽有形却早没了生气。”龙葵表示此事太难。
长卿一把接过她递来的建言剑道,“换血即可!”
言毕,景天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想伸手去夺剑,可惜失去时候身手也不如前了,待他出手已经晚了,长卿兀自用剑锋在自己的手腕上划出了长长的一道,现在血正顺着剑刃混作一道红线,往下滴淌着。
“白豆腐,我是龙葵妹妹!要割也是割我啊!”景天太急了,一看见这白豆腐一手的血就脑子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就是刺鼻浓重的血气染了周身,话都说错了也没注意。
“小天,你受了重伤,已经失血过多了。”说完长卿目光所及望去,景天也不由得一惊,那自己方才倚靠着的石壁上竟然全数斑驳血迹,只是自己刚才太累了,所以疼痛感不那么严重,现在觉得自己背上火辣辣的疼。
景天还是有点恐血的,没能根治,一下子有点招架不住再加上失血太多就有点晕眩。
龙葵怔在原地不知所措,因为她早就知道长卿哥哥有身孕的事,若是强行替自己换血必然会耗损太多元气,对大人小孩都不好。
长卿只是眼神示意她不要说。
景天看着龙葵居然还在那发愣,心里更急了,忙抵着额角伸手去扶着白豆腐的割破手腕的血高高举起,嘴里还说着,“妹妹快呀!这血可别浪费了!”生怕滴到了地上给糟蹋了。
看着白豆腐手腕处那怵目惊心的口子,景天就很难受,自己没用保护不会妹妹,现在居然要害白豆腐受这等的皮肉之苦。
既然事态所逼,龙葵也只好听哥哥的吩咐在自己手上划下一道口子,和预料中的一样,没有半滴鲜活的血淌出来。
长卿用手腕靠在了龙葵的手腕上,血就顺着口子淌了下去,景天在一旁看的焦急又无措的。卿儿又因为饿而在那嗷嗷大哭,景天只好跑去抱起卿儿在怀里轻轻拍着哄着,长卿也下意识往卿儿这边忘了几眼,景天见状忙冲着卿儿喊道,“爹爹在忙,卿儿乖,不要让爹爹分心。”
这换血一事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完的,足足一个时辰,景天就看着白豆腐的脸逐渐便的煞白,最后体力不支倒下的一刻景天牢牢将他接住。
相反龙葵倒是没事,她没有血活了千年,只不过才灌入的人血还没有完全在她体内流通开来,要站到阳光下无事恐怕还得等一会儿。
景天一手抱着卿儿,一手扶着白豆腐,自己还带着伤,龙葵忙上前抱走了卿儿,这样哥哥可以一门心思照顾嫂子了。
卿儿抱走后,景天就两手怀抱住长卿,“白豆腐,难受吗?晕不晕?要不我这还有点富余,给你点吧!”说着就举起手腕一副要割的样子。
长卿一手按下了对方的动作,“胡来!”
“到底是谁胡来!你刚才割腕时候想过我吗?想过卿儿吗?”景天只要一想起刚才白豆腐惨白无血色的一张脸直挺挺倒下去的那一个瞬间就觉得头皮发麻,这太可怕了。
长卿现在也没什么力气和景天去争辩什么,阖上双眼就在景天怀中睡去了。
——还好,龙葵没事,小天也就没事了。
第64章 龙葵撮合
待日头渐渐湮没,龙葵小心翼翼地跨出半步到洞口,因为现在不止是她一个人,体内的血是长卿哥哥给的,从现在起龙葵便不是单纯的一个人了。
探出半个身子后发现没事,龙葵才舒展开笑颜来,那般明媚,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洋溢这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微微翘起,脸颊上泫起两浅浅的酒窝来,连一旁的景天都看失了神,忍不住惊叹一句,“妹妹笑起来真好看。”但景天说的声音比较小,因为顾及到还躺在他怀中休息的白豆腐。
“嫂子还没醒?”龙葵心中有点自责,如果不是帮她,长卿哥哥也不会昏睡的。
景天摇了摇头,白豆腐还是面容枯槁,看样子是精气耗损过多了,这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得回永安当好好养养。
之后景天轻手轻脚地抱起长卿,龙葵则抱着卿儿,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那洞。下山的时候他因为抱着长卿而无法御剑,龙葵又抱着卿儿,于是景天只好将抱改成了背。
背上的伤连痂都未结好,现在强行要背负一个成年男子,在龙葵帮助下,长卿才一放到景天背上,他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种刺入肌骨的痛感怕是很难忍着,但是景天还是紧紧咬着下唇,不然呼出声来会吵醒了背上的白豆腐。
“哥哥,你这样不行的。”龙葵看不下去了,景天额角都是冷汗。
“别多说了,快点下山。”
景天几乎是忍着剧痛御剑下的蜀山,双足沾地都再将长卿又抱回了怀中,回永安当短短数十步路景天却耗上了很久时间。
一进永安当,茂茂必平就凑上来盯着龙葵看,“别看了,没你们的份!”
茂茂一愣,“老大,这样是不好了,那徐大哥怎么办!”
“这是我妹妹!”景天没功夫解释,这背火辣辣的灼烫疼痛的感觉快要把他摧残的一头栽倒了,完全是凭借着一股毅力死撑着回的永安当。
一进房门将长卿平躺放置在床榻上后,景天就用手撑着床沿稳了下自己的身子才缓缓坐下。汗已经把额前的流海都染湿了,龙葵忙放下怀中的卿儿,急着去看看哥哥的情况,其实已经料到了伤口会因为背着嫂子而撕裂开,但是看见那一片殷红还是心痛不已。因为出了很多汗的缘故,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血水和汗水混溶交织。
“哥哥,我替你清理伤口,一会全部得上药。”
“嗯。”
景天基本上是说不出声了,怕多吐一个字就指不定会呻吟溢出,真他娘太痛了!
龙葵动作很快,虽然不太熟悉这边,但是很快就去打了盆清水来,然后问刚才那个胖胖的哥哥要了块干净的布。
然后让景天到不远处的凳子上坐在,身子则趴在案几上,这样会比较舒服。
龙葵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用剪子一点点剪开景天背上几乎和血肉混在一起的衣物的,总之,那种粘连着被扯开的感觉让她几乎窒息。
每次都是颤抖着手拿布去擦拭的,尽量力气很小,小心翼翼的,可是还是明显感到哥哥脊背一僵,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