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项洋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着,什么非份的事也没有做。夏络也提了一会儿胆,可敌不过睡意袭来,不久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
左传秋特地把自己上次跟夏络出去淘来的咖啡正品拿到楼上来,见到唐非凡不在,就搁在她的桌面上了。她想,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为唐非凡送咖啡了,这段恋情她也早就应该去接受已经不存在的事实了。
夏络在位子上发着呆,还想着项洋带给她的那种怪异的感觉,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左传秋进来了。
直到左传秋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她才猛然回神:“啊,左,左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左传秋摇了摇头,指了一下放在唐非凡桌子上的咖啡,有些无奈的说:“来做最后的告别。你在发什么呆?”
夏络想了想,“额,不知道怎么说?”
左传秋见她有心事,就认真问她:“怎么了?”
夏络苦了张脸:“我觉得项洋变得怪怪的了。”
“嗯?”左传秋没明白她的意思。
“她回去看过她爸爸和爷爷了,可什么也没跟我讲。我约她周六看电影,她反应平淡;我让她跟我一起睡,她也没什么反应。”夏络觉得项洋实在让她摸不着头脑。
“嗯!”左传秋也觉得项洋不对:“她为你要死要活的,就是想要从你那里得到了点点爱的回应。你约她看电影,让她跟你一起睡,应该会是让她十足兴奋的事情才对啊?为什么会这样?”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夏络拧着眉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有没有想过要让她回去啊?”左传秋问她,觉得夏络既然一直不喜欢项洋,却还让她一直住在家里,也是件奇怪的事。
“额,我还没想过耶。”夏络倒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层,先前把她从太平间里接回来之后,觉得反正她也回不去家里了,就让她呆在这里也没有所谓。但既然现在她又说她爸已经不勉强她了,那她回家去住跟她爸爸冰释前嫌也是应该的了。
“夏络,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干脆点拒绝的好。别给她希望,对她不是好事。”左传秋想起自己对感情就是太过不够果断,才闹得像现在这样子,也奉劝夏络不要像她一样。
夏络听到这话,不由的叹了口气。她还真的没有说过不喜欢项洋,虽然不喜欢她成天围着自己打转,在自己的生活里进进出出,可要真说不喜欢似乎也讲不出口。夏络也不明白自己这是为什么了,难道她自己也分不清什么是喜欢或者不喜欢吗?就像她一直在疑惑自己到底是不是爱着左传秋一样。
☆、袖三十一
月底一到,左传秋彻底傻眼了,账务公账空空,连给底下人发工资了都不够了。
财务召开紧急会议,她桌子一拍,厉声问道:“月底盘查的时候那些账目不是都很正常吗?现在,谁来跟我解释一下,钱都到哪儿去了?”
小赵战战兢兢,递过新理过的账本:“左经理,那些账目全部都是空账,公司内部有问题。”
左传秋虎着脸,听着小赵的话,目光凛冽的环顾在场的人,“内部有问题,这内部是出在我们部门吗?如果不是,这些账怎么过你们的眼?套钱锁链,欺上瞒下,还有多少空账是我不知道的,还做了多少空账没有做好拿给我看的?”
底下人都埋着头没有人说话,这些过了他们手的空账,比刘伟亏空的那些还要夸张许多,先前刘伟的事出来之后,财务已经有不少人提着胆就怕把牵扯到自己,所幸后来没有下文。但,现在左传秋出来领头追究,这些空账也够他们在安阳死上好几次的了,把自己卖掉都填不上来的了。
“你们告诉我,现在怎么办?这个月的工资,我们拿什么往下发?”左传秋看大家伙儿都不吱声,沉着脸问,可还是没有人敢回答;“你们最好明白,在安阳国际养着你们的是谁。别在底下痴笑我还说这样的话,我会让你们明白我为什么还敢这么说的,如果你们谁也在刘伟的套钱环里,最好现在就给我收手;否则,不会有好下场,这也是我给你们最后的通告。”
左传秋咬着牙看着底下这帮人,知道现在揪他们来发火也没有什么用处,干脆发话:“现在,你们给我听好了,马上回去把所有有问题的账全部都给我查清楚,从哪里开始变废变空,一条都不可以给我漏掉,加班加点都要给我查清楚。还有,如果这个月发不出工资来的话,你们自己做好心理准备。散会!”
左传秋知道这事务必要报告给总裁,宜早不宜迟,散了会之后她直接敲开总裁的办公室,总裁在里头漫不经心的应了声:“进来。”
左传秋先进去,首先自我检讨:“总裁,是我失职……”
总裁头也没抬,竖起手指头,制止她往下说:“你会下棋吗?”
左传秋不解,走过去看到总裁正埋头在自个儿下象棋,这是他一惯的爱好;左传秋略知道各子要怎么走,却并不精通:“知道一点点。”
“嗯!”总裁还是没有抬头,又说:“那你给看看,接下来是绿方走子,如果是你,你怎么走?”
左传秋看了看棋盘,总裁固守的是红方,双方已经杀得零零落落了,绿方再走两步便可将军;不过,绿子上仕挡住中路红子炮口,右路红炮坐绿車位,红帅右出,已经把绿将封死,根本无路可走了;“总裁,绿子已经输了。”
“呵!”总裁听罢一笑,把手里的角棋往棋盘上一丢,问:“那你说,这输的是我,还是谁?”
左传秋刚要做答,却一下失语,这红绿两方都是总裁一个人在下,自己跟自己下棋,哪里分得出来输赢。
“财务已经空了是吗?”总裁见她答不出来,转别的话题上。
左传秋点头:“是,我正要跟你汇报此事。不知道总裁有什么打算。”
“你去叫小祝出一个公告,把财务空了的事公告出去,说这个月没有工资发了,财务正在筹钱当中。”总裁不知道在打着什么算盘。
不过,这算盘却叫左传秋大吃了一惊:“这!公布出去?为什么?这样一来不是让公司都乱套了吗?”
“呵,把水搅浑了,这鱼不是好摸些吗?”总裁对一脸凝重的左传秋笑了起来。
左传秋还是很忧心:“那我们是水还是鱼?”
总裁不答,意味深长的沉默,半晌:“怎么都好,去吧。让行政出公告。”
“那员工要是问起工资怎么办?”左传秋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如果公告一出,内部乱了,这个问题绝对会变成口水把她淹死。
总裁脸上看不出任何忧心的表情,指着墙上的挂历:“这不,离月底还有几天吗?”
左传秋看着挂历,就算还有几天,可这几天也不会有清静日子过;“那要不别出公告,这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不!”总裁斩钉截铁,“一定要出。”
左传秋手一下就抖了起来,也不敢再说什么,心里头陡然就变得紧张起来了;“好,好吧。那我去跟祝总讲。”
“嗯!”总裁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又说:“如果小祝有什么不明白,让他打电话给我。”
“好的。”左传秋答应着,却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公告一出,安阳内部果然掀起轩然大波,财务的电话都被打爆了,要见左传秋的人络绎不绝。各种危机流言四起,种种版本都不会少。
“对不起,左经理说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夏络被小赵挡在门外,她想见左传秋根本就见不到,左传秋避开了所有人,关掉了手机,座机也全部转移,连网络也不上线,让全世界都找不到她了。
夏络有些生左传秋的气,这算什么事吗?搞不定的时候就落跑了,连人都找不着,具体什么情况也没人知道,这内部的人都得被整疯不可。
唐非凡打上次被刘伟追砍之后一直没露过脸,整个公司处在这个混乱的局面里,就只靠祝总一个人跟底下人打着哈哈,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唐非凡不在创意部的员工也个个都追着夏络问,夏络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压根就给不了任何答复。
“呐,那个人就是仲奇的青小姐。”夏络好不容易脱了身,去泡杯茶喝遇到小薛,她透过茶水间窗口指着正坐着透明电梯上来的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
夏络一愣,眯着有点点近视的眼睛,把那女人打量了一番,“她就是青小姐?她来这里干什么?”
小薛摇摇头,脸上却是不看好的表情:“跟总裁有预约,似乎就是来谈收购安阳的事来的。”
“收购?!”夏络大吃一惊!
小薛忙捂住她的嘴巴,叫她禁声:“嘘,消息不准,不要吼那么大声。”
夏络扯下她的手,叹了口气,有种安阳完蛋了的感觉。
小薛见她平静了些,又说:“青小姐要收购安阳,也只是流言中的一种,不知道是真是假。”
夏络咬着牙,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又猜不透其中原由,想去跟左传秋打听情况,可是左传秋连自己的面都不肯见了,她还能打听什么?
“已经有不少人提出辞呈了,我们先等等吧,看看什么情况。”小薛手搭在她肩膀上,让她安心一些。
夏络既然找不到左传秋,她就去找了唐非凡;因为她觉得公司这样的举动应该跟套钱环脱不了关系,而唐非凡侧是涉及这件事情最深的人,夏络想听听她的看法。
结果,夏络电话打过去,唐非凡告诉她自己正在跟人打官司,要找她就得到人民法院去。
夏络一下子愣了,也没问什么,就直奔人民法院,到了那里才知道唐非凡把张巧珍告了,今天正在开庭,也难怪她好几天都没有露面,原来是搞这件事情去了。
夏络到的时候,已经开庭了,唐非凡坐在原告席上一脸的漠然,她的律师以张巧珍从安阳国际与唐非凡的结仇为动机,认定她此次针对唐非凡动粗有谋杀嫌疑,将本来普通的一件民事纠纷变成了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