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对此人话中的“礼物”,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欧阳先生?”见欧阳少恭迟迟不语,陵越稍感疑惑的唤了一声,欧阳少恭对他摇摇头,示意无事,陵越也不再询问。这时候,他们早先点的几个小菜加茶水终于送了上来,送菜小二连连道歉,脸上挂着歉意的笑退了下去,又忙别的去了。两人动筷,几样素菜,配上一碗白萝卜海带汤,吃得十分简单,欧阳少恭动作优雅地举筷,想要夹一小块海带,很自然地探入汤中,很自然地夹住一块……
欧阳少恭的手指突然一顿,保持着夹筷的姿势不动了。
陵越奇怪地问道:“欧阳先生,有何不妥之处?”
“不,无事。”欧阳少恭若无其事地缩回手,筷端探出汤面之前看似不经意般往下一按,汤面上顿时冒出几个泡泡。
陵越一脸严肃地放下筷子,道:欧阳先生若有要事自可说出,陵越定不打扰!”
欧阳少恭也放下筷子,叹了口气,面上带着些许担忧道:“道长莫要如此,在下只是忽然想起先前过路时见到的乞者还无以果腹,一时有些感慨罢了……”
陵越闻言,顿时肃然起敬,站起身道:“欧阳先生如此心怀,实在令陵越佩服!先生不用担心,陵越这便带上食物前去。”说罢,他拱手告别,带上东西下了楼,欧阳少恭目送他离开。不一会儿,陵越道长背着一个装满馒头的包裹走出客栈,左右看了看,朝着一个方向疾行而去,消失在人来人往之中……
陵越走远后,欧阳少恭注视着那碗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汤,只见汤面上冒出的泡泡越来越多,欧阳少恭再次拿起筷子探入汤水中,筷子一分一合,夹住了汤里的一物,顿时汤水哗哗地响,慢慢地提起筷子,看着被他夹起的一个细细长长,黑乎乎的东西——
欧阳少恭眉头挑了挑,神色竟有些复杂地问道:“……悭臾?”
时间似乎有了短暂地停顿。
“哗啦啦哗啦——”黑乎乎的东西突然疯狂扭动起来,搅得汤水哗啦作响溅了一桌,因其突然的动作太大,欧阳少恭一时夹不住,筷子一松,只听噗通一声,那黑乎乎细细长长的东西又落到了汤里,很快,汤水再次扑腾起来。
“……”
欧阳少恭沉默了良久,复又唤道:“悭臾。”不同于前一次的疑问,此时的话语中已然带着肯定。即使悭臾变回了很久以前的模样,可只是一眼,他就认出他的故友,短暂的惊讶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压过,欧阳少恭唇角的笑意愈发真实,若这就是那份“礼物”,那便再好不过了。
悭臾从汤里冒出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人,欧阳少恭也低下头,对上悭臾金色的眼瞳,虽然此时的情景略微不搭,可就在刹那间,他们似乎又回到了远古,白衣的仙人和想要修成应龙的水虺——那段只有两人的时光。
一别经年,故友相逢,又该如何道尽千年世道沧桑?原本以为再没有机会见到故友,却不想会有如今这般情景……
欧阳少恭忍不住轻笑出声,这样看来,这些日子做出的无聊事情倒还不算无用,放下手中的筷子,伸出手指想要点上故友长角的黑脑袋,悭臾往前游去,昂着头看着欧阳少恭的手指越来越近——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下一刻,悭臾瞪大眼珠,满心愤怒地被一双突然出现的筷子夹起,极为潇洒地丢到窗外。
来不及阻止,欧阳少恭猛地站起,冷眼看着某个突然出现的人,寒声道:“玄霄阁下,你这是何意?!”
被叫到名字的人毫不在意地把筷子丢到桌上,冷哼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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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嗯呐,小透放学越来越晚了,伦家作为cp当然是义无返顾的要帮忙更文来着……不过为了小透的玻璃心不碎,大家还是踊跃的按抓吧~至于本章差的字数,小透说明天补。ps:总管,小透陛下拖伦家转告她的怨念哟,你懂的。以下是小透自己画的玄霄——话说我真羡慕她居然能画……保留素素的话,补一句:爬回来了,本来不准备上网的……据说有亲投雷了就果断滚来啦!投雷的亲都要醒目感谢~感谢lanse亲的雷=3=伦家以身相许啦(羞涩)
☆、第二十二章
这时,就听见客栈下面有人惊讶地大叫道:“啊!这是什么东西?!”接着又传来似乎是水桶打翻,桶里的水倾倒出来的声响,一时便有鸡飞狗跳般的混乱。
欧阳少恭往下看去,原来是有人挑着两桶水吆喝路过,经过这家客栈下面时,有什么东西突然从天而降,正好掉进了一边的桶里,激起水花无数;继而惹出了一连串的鸡飞狗跳乱折腾。
欧阳少恭皱起眉,不再理会玄霄,就想出手把悭臾捞回来,不料有人的动作比他还快了一步,眨眼之间,某条长角的小黑蛇已经湿漉漉地躺在桌上作挺尸状,满身汤油都被水洗去。
从七昏八素中醒过神,悭臾瞪着金色眼瞳,龇牙扑向那个暗算他的罪魁祸首,可只窜出一半就被欧阳少恭眼疾手快地抓住,顺势捞到怀里塞好。
“阁下若是无事,在下便先告辞了。”
终于开口,欧阳少恭的话稍显得生硬。几日前被玄霄看到他难堪之态,最后还受其插手相助……如此这般,他的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不知在什么时候,除了欧阳少恭和突然出现的玄霄,客栈二楼的客人全都瘫软在座上,陷入昏迷之中,大门关闭,里面的寂静与窗外的喧闹对比,显得格外诡异。
玄霄侧目看去,见悭臾从欧阳少恭的衣领里冒出头来,金色眼珠转了转,不屑地盯了他一眼,在欧阳少恭怀里蹭了蹭,又很快缩了回去。玄霄微微挑眉,却并未阻拦,目送欧阳少恭跨过一个倒在地上的人,若无其事地下楼而去。
“……呵。”突如其来的一声轻笑,瞬间打破了其冰冷的气质。
待到欧阳少恭的气息消失,玄霄脸上的表情一换,竟然带上与其形象不符的懒散笑意。随意地坐在凳上,他的手指在桌面轻点,忽然似是自语地道:“成功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之时,前方空无一人的楼梯口处,一个人缓缓地走了上来,一如常人的动作,却带着不可忽略的高贵气质。将此处其他人视为无物,径直走向这里唯一坐着的人,清冷地声音响起:“当然。”说完,他已经坐在玄霄的对面。
“萨尔,辛苦了。”“玄霄”笑了笑又道:“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骗过了欧阳少恭……该说他不在乎玄霄,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呢?”说完,面色却突然变为冷峻,口中说出的话也另是一番感觉:“还好,玄霄只需要板着脸,时不时冷哼几声就行了……”
“叶王。”目光扫过玄霄的脸,被他唤作萨尔的男人蹙眉道。
玄霄,不,应该是叶王——浅笑着应了一声,眼神有些戏谑。身形变得模糊起来,待到重新清晰时,竟然变成了一个陌生的青年人。
一手撑在桌上,叶王有些无聊地看向外面漆黑的天空,拉长声音道:“怎么——还没找过来……萨尔,你把玄霄引到哪儿去了?”
寡言男子的回答依旧精简:“东海。”
叶王了然地点点头,感叹道:“啧啧,故地重游的感受肯定不同啊!”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什么,对视一眼,两人立即心领神会对方的意思。
突来的大风由窗吹进,只在刹那间,红发男子就出现在两人前方的过道间,大跨步地向这边走来,男子的眉头紧锁,脸色很是不好,人还没有走近,含着冷意地声音便先一步到了耳边:“麻仓叶王!”
叶王面色不改,笑眯眯地举手打招呼:“ 玄霄,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玄霄冷笑。
叶王一脸无辜,见玄霄面色不善,复又深深地叹了口气,道:“真是令人伤心,本想顺手帮你一把,却没料到某人丝毫不领情,倒是辜负了我们的一番好心呐!”
懒得跟叶王多说,玄霄看向一直没有开口的男子,蹙眉道:“斯莱特林阁下,你怎会与他一同胡闹?”
斯莱特林淡然道:“不知道。”
玄霄瞪视叶王,叶王默默扭过头去,摊手道:“也许是因为……最近太无聊了吧。”
“……”
良久沉默,想起了之前那张留言上的话,玄霄暗红眼瞳里的神采稍暗了几分,竟有些迟疑地问道:“……是他?”话中的“他”是谁,在场的三人都知道。
“是他。”格外肯定的答复,叶王没有丝毫犹豫。
果不其然,一听到答案,玄霄的身影顿时就消失在眼前。
“啧,跑得真快……”叶王撇嘴道,这情况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既然当事人全都离去了,两人也没有理由再于此处逗留,站起走了出来,叶王的手很是自然地搭上斯莱特林的肩膀,瞬息之后也不见踪影。良久,客栈里的人纷纷醒来,皆是不解自己饭吃得好好的,怎会莫名其妙地睡着了,纵是万分疑惑,可也百思不得其解。
夜空下,隐约能够听见淡淡的叹息声,逐渐消散在月色之中。
离开客栈后,欧阳少恭心里涌起久违的着急情绪,方才于无人之地,他曾试图与故友交谈,却惊讶地发现悭臾竟然不能说话?他便匆忙地赶回青玉坛,悭臾则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已经站在房门口处,关心故友的情况,他立即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不是他所熟悉的那般。
在第一时间,他摸了摸胸口的位置,悭臾已然不在。欧阳少恭立即便想到,这是不是“二二”执念不消,搞出来的另一个把戏,可是,事情似乎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简单——
“……这就是你的两位师弟,作为大师兄的你,定要……”
“玄震——”
“玄震,你——”
欧阳少恭缓缓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