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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有些艰难地迈开步子,欧阳少恭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除却他缓慢的步伐,偶尔的略微踉跄,完全看不出走路的姿势有什么异样之处。至于被扒了衣服,还处于昏迷之中的玄霄接下来会怎样,则已经全然被他所忽略了。
推门而出,欧阳少恭缓步往回走。由于四处都有琼华弟子居住,为了避免被别人发,现或是被人察觉到异样而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欧阳少恭就徒步回到自己的居所。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多余的杂声,人们早已入睡。月光洒在脚前,反射出莹莹的光芒,欧阳少恭停下脚步,此时,他竟还有几分闲心欣赏月下的风景。抬首望着挂在天边的弯月,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心中似有所想。他驻足半晌后,又将视线收回,重新迈开了步伐,月光下,投射在地面上的影愈拉愈长……
走到离居所不远处的地方,欧阳少恭抬眼看去,远远地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这人影在门口徘徊不进,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
欧阳少恭站在原地,看着那道人影晃来晃去,时不时趴在窗台上往房间里面看,看了几眼后又倒退回去继续徘徊,看起来倒是格外着急的样子。
——这么晚了,她到这里来做什么?
欧阳少恭暗自观察了一阵,略有些疑惑。那道人影正是夙瑶,虽然不想与半夜在他门口晃悠的夙瑶过多的接触,但也没办法,看样子,她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去,他也须得回去。稍顿片刻,欧阳少恭缓缓往前走去。
夙瑶还在来回地踱着步子,不时对着紧闭的大门发出一声轻叹。她已在这里等了半天,可还是没有等到所等的人回来,眼看着天越来越黑,风吹在身上也越来越冷,夙瑶心中有些犹豫,回望来路,她又不想就这么走了,摁了摁抱着的包裹,她决定再多等一阵子。
这一阵子等下来,实在是有些久了,夙瑶也不知道自己转了多少圈。正在她快要没了耐心的时候,忽然听见后面响起的脚步声,接着有人道:“夙瑶师妹,你怎么来了?”
夙瑶顿时精神大振,欢喜地转过身去,就看见大师兄朝这边走来,面带轻笑,与往常一般无二。她正了正神色,恢复了面无表情,招呼道:“大师兄。”
等着欧阳少恭走到跟前,过了一阵,夙瑶却发现了有些不对——大师兄为何……走得这么慢?等到欧阳少恭走近了些,借着月光,夙瑶看清了迎面走来之人的全身,竟是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待她发现眼前所见不是幻觉后,伸手指着欧阳少恭,眼珠子险些没有瞪出来。
——那衣服!那露出来的锁骨!
“夙瑶师妹?”欧阳少恭奇怪地叫了她一声,看了看自己的着装,心里顿时了然几分。夙瑶似是突然回魂,还未答应,她的手一抖,抱着的包裹就落到了地上,从包裹里掉出来的果子滚了一地。夙瑶急忙蹲□去捡,可是她的手一直抖个不停,捡了半天,地上的果子还没见少上多少。
见她这样,欧阳少恭也要蹲□帮忙,可他才做出下蹲的动作,就见夙瑶捡果子的手一顿,突然沉声大喝:“不要动!”
欧阳少恭愣了一瞬,还是停下了动作。这时,夙瑶也知道自己的反应过大了,稍微冷静下来,她轻咳一声,用平时说话的语气道:“这点小事不用麻烦师兄,我自己来便可。”末了,她还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小心腰。”
“……好。”
于是,欧阳少恭站在一边,默默注视夙瑶颤抖着手捡果子,等了半晌,她终于将果子全部捡了起来放进包裹。欧阳少恭这才问道:“师妹过来,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然而,听到这话,夙瑶竟是拼命摇头。深看了欧阳少恭一眼,她的手依旧是颤抖着,费劲地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将一小包东西递给欧阳少恭,郑重地道:“不,现在没事了。大师兄,这个给你。”
“这是何物?”欧阳少恭端详着手中的小包,问道。
夙瑶淡漠的脸上忽然一热,多了一丝淡淡的红晕——她自己清楚,那是激动的表现。深深地点了点头,夙瑶的话意味深长:“菊花茶,正好给师兄补补。”说罢,她丢下一句“师妹先走了师兄莫送!”便转身离去。见她挺直腰板同手同脚走路的模样,欧阳少恭不禁摇头,再度看了看手中夙瑶所赠的菊花茶,心里却是若有所思。
这段插曲很快就被抛于脑后,欧阳少恭进了屋,略显费力地给下…身的伤处上了药,又将浑身啃咬留下的痕迹逐一消去。
将身着的玄霄的衣物换下,他眼中寒芒闪动——是时候,为明日的“结局”做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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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修整bug,前几章刚h的时候,不是两个人都脱了……霄哥还没脱完(掩面)
然后,还记得很久前的番外吗?老板以为霄哥负了他,现在恢复了记忆便快黑化了,于是误会什么的还是早些解开为好= =+
感谢菠萝妹子的地雷,天天的地雷~~么么哒=3=
最后——你们这些磨人的小妖精!说本攻是总受的全部推倒!哼哼,霸气侧漏中——= =+
☆、第五十四章
欧阳少恭飘浮在半空之中;俯视下方的情景;神态平和,显得分外的悠然自得。身上的衣着装扮已经恢复了进入幻境之前的样子;琼华道服穿了这么多年;如今换回来,还略有些不习惯了。
现在,他死了;或许也可以说是,“玄震”死了。这并不是意外;按照过去的历史进程;玄震就是在这一日“身死”;接着渡魂至下一具身体。于是,欧阳少恭也就顺了最后的发展,虽然稍做了改动,但也还是可以算做为师门献身而死了。
在别人看来,危机关头,是他推开了就要被梦貘偷袭得手的夙瑶,替她挡下了一击,正中心口。鲜血无法阻止地从伤口出涌出,生命的流逝极快,随着眼中神采的消失,身体缓缓倒下,琼华派掌门首徒玄震,亡。
原来的猜想终是未被证实,并不是依欧阳少恭所想的那般,在幻境中死亡后便能离开,他依旧以现下这种类似于魂魄的状态在幻境中滞留。不过,欧阳少恭一点也不着急,既然有人盛情招待,让他将这场好戏继续看下去,他自然乐意而为。
此时,注意到视线范围之中出现的一抹熟悉身影,欧阳少恭的笑意更盛,心中竟是有了几分愉悦——玄霄接下来的表现,当真会是无、比、美、妙……
琼华网缚妖界的计划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太清与欢暝界之主以死相搏,两败俱伤,太清因重伤而忘。失去望舒,仅凭羲和之力再也无法束缚妖界,这场战斗就此结束。
踏进尸横遍目之中,玄霄的步伐不自觉地放缓下来。侧脸上沾满了血,蓝白相间的琼华道服也被染成了红色,看不清原来的样子。就像没有看到其余的正在清理战场的弟子,他直向着正中央处而去,那里,夙瑶正背对着他,跪坐在尸体之间。她发间一直戴着的发簪不知道掉落在了哪里,头发略显凌乱,但挺直的腰板,却又让夙瑶此时的气质少了颓然。走近了,才看到夙瑶怀抱着一个人——一个死人。
后来的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但是,他似乎没有看到前面的夙瑶,双眼牢牢地注视着她怀抱的人,却只能看到那人未被遮掩的垂下的手,他不敢置信地喃喃出声:“大师兄……”
“玄霄师弟,你来得可真早。”夙瑶的声音极冷,暗含嘲讽之意。她把抱着的人小心地移到一旁的地面,接着站起来,转身面对玄霄,她的眼圈竟是微微的红。
玄霄不理会她,急上前几步,想要看清那人的脸,夙瑶也没阻止他,侧身让开。待到看清那人的样子,玄霄顿时收了脚步,猛地转头看向夙瑶,蹙眉道:“大师兄在哪里!”这明明是询问的话语,却带有命令的口气。
夙瑶冷笑,上下打量着玄霄,她微昂了首,缓缓地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你——”玄霄忍住心头升起的急躁,直视夙瑶的双眼,沉声道:“快说!”
“我说了,为何要告诉你?”面对玄霄的视线,夙瑶仍是面色淡然,可她隐藏在衣袖中的手,已经不自禁地紧握成拳。
两次不得答案,玄霄的眼神终于完全冷了下来,上前一步,他的声音中带有的温度骤降:“夙瑶,你莫要得寸进尺!”
被玄霄逼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夙瑶面上维持着神情不变,心里却暗自心惊——怎么觉得……玄霄有些不对劲?脾气似乎变得和平日不一样了,难道是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揣测之余,她冷声道:“玄霄,你是在迁怒。”稍顿片刻,夙瑶侧开了眼,接着道:“因为,师兄是为救我而死。”
“哼,你也知道!” 玄霄怒极反笑,“ 若不是你,大师兄又怎会——”话音突然顿住,玄霄眸色暗了下来。很快,他注视着夙瑶的目光中,竟多了不容忽视的杀意!
似是感觉不到玄霄的杀意,夙瑶表现得全然不惧,与玄霄冷冷对视:“玄霄,大师兄会……与你也脱不了干系!”
“怎么可能。”玄霄完全不信,这时,羲和剑上隐隐有着红芒闪动。然而,夙瑶接下来所说的话,却令他神色大变。
“那时,大师兄把我推开后,理应是能够躲开的,但是,他却顿了一瞬,以至于最后慢了一步——若不是你干的好事,大师兄又怎会躲不开?!”
——他干的……好事?
玄霄思绪流转,很快,他便明白了夙瑶的意思。顾不上质问夙瑶是如何得知这件事情,玄霄眼中杀意尽退,心神大乱,羲和剑上的红芒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就犹如从未出现一般。
神色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