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夜里他老是装傻,我真的有种我们已经“在一起”的错觉。
这样的生活,真是美好。
美好得……我害怕失去……
===========天真卷===============
和黑眼镜的相处模式,已经成为我最为头疼的事情了,最可悲的是,我竟然还有些期待。
我明白,我的心情有些变化了,甚至隐隐约约有些清楚自己的心意,只不过,还不想挑明。
黑眼镜的出现频率越来越高,从以前半年见一次,到现在两三个月就来我这坐坐。
我渐渐发现,黑眼镜是个很不错的人。他对我还是那样毛手毛脚,却也只停留在毛手毛脚。我看不见他的眼神,有时候却还是能从他的呼吸里听出一丝。欲。望。的成分,只是惊鸿一瞥,他又恢复了我所熟悉的那痞笑。
同是男人,他的所作所为,我还是能明白些的。连。欲。望。都能克制的他,看来是真的爱惨了。
虽是这样想的,偶尔还是觉得好笑。小爷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从头到脚哪根皮毛都不足以吸引他,又何德何能让他在我身上跌倒至足以爬不起来。
随着不断探索他的心理,我对他的心意也逐渐明朗化,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并不想改变现状,却不得不开始预备起来。
【爸,妈。】
某次回家,我终于鼓起勇气,想把这件事报备。
看着我突然放下碗筷,一脸沉重的样子,爸妈也都跟着紧张起来。
【小邪,怎么了?这副表情是出了什么事了?】
【有件事,我想我必须告诉你们。我……】
我斟酌着,不知如何措辞,却也明白再婉转的话语也改变不了这伤人的事实。
【我好像,喜欢上男人了。】
“吧嗒”
我听见筷子落地的声音,却迟迟没有下文。
【你……确定了吗?】
似乎并不甘心,妈妈试探地问我。
【我确定了。】
努力咬咬牙,抬头对上二老的目光,鼓足勇气道:
【其实,已经发现很久了。我也试过说服自己,也试过和女性接触……但是最后……】
父亲猛拍了下桌子,却并没有吐出半个字。母亲背过身,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于是谈话就此无疾而终。
我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从来都能很理智,几乎很少有看到他们失态的时候。今天事对二老来说,冲击太大,以至于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若不是经年累月的习惯,使得他们把事都放在心里,等仔细思量后有了结果才表现出来,我想我今天怕是会被打断双腿了。
那晚,我在父母家楼下站了一整夜,看着家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我突然发现,黑眼镜在我心里的地位原来那么重要。
重的我竟然毫不动摇。
之后我没再进过家门,应该说是不敢。二叔从父母那里得了信,只是给我打了个电话,试探了几句。
【阿邪,我知道你心意已决,我劝不了你。我只希望你能不要后悔,找个靠得住的人,然后领回家让我们瞧瞧。你父母那儿也没再坚持了,抽空就多回去陪陪他们,说到底你还是他们儿子。】
挂了电话,我似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就连一向最难说通的二叔都松了口,只不过等他知道我看上的男人是赫赫有名的黑瞎子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改口。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没了后顾之忧。其实我很害怕,就怕爸妈从此不再理我。我已经失去了很多,再也不想有什么东西从指间溜走。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4
2011年
===========大黑卷===============
我以前从来都不是犹豫的人,正相反,我非常果断,甚至即使判断错误,我仍会选择一错到底。
有人说,敢于做出决断,是因为无所畏惧,换个说法,就是无所在乎。
也因此,小三爷一直是个犹豫不决的人,因为他在乎的人和事太多太多了。
如今,我有了在乎的人,我尝到了什么叫幸福和满足,也感觉到了畏惧,害怕失去,所以我犹豫了。
但我清楚地知道,我家的“小三爷”就像是得了癌症一般,只有动手术切掉癌细胞,否则只能任由他扩散。
我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唯一让我惊讶的是,小三爷竟然像个“小三爷”一样,四处嚷嚷,却没什么实质性的作为。根据我这些年的观察,小佛爷绝不是这样迟钝还手软的人,要不然我也不会急于“抹杀”他的存在。也因此,我更觉得奇怪了,吴邪似乎并不是太在乎他的盘口,反而让我觉得有种乐见其成的感觉?
呵呵,应该是我想多了。
小佛爷是何等人物,就算是想结束盘口生意,也不会如此粗糙,甚至冒险。
对于老九门和“它”的力量的角斗我也是知道些的,尤其是近些年潮起潮落,很多人都着了道。按着吴邪自己的性子,想趁着机会结束了着盘口生意从此退隐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
我总觉得我把事情想简单了。
不管怎么说,不论吴邪愿意与否,我都要他们吴家从此在道上彻底消失。
我知道小佛爷是个精明的人,这段期间他的盘口急剧缩小,动荡不安,他也变得十分敏感。我要是想一口全吞了他的生意,只能趁他不在的时候。只是,在这敏感时期,把他支出去倒成了问题。
你问我小佛爷在乎什么,我可能不清楚。但小三爷在乎什么,我倒还是略知一二的。
不就是那失踪多年的哑巴张嘛!
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是酸了点,不过,小三爷变成如今这模样,他哑巴张可是“功不可没”!
我是没法给小三爷造个哑巴张出来,我更不知道他在哪,也不忍心他走趟空,回来还把盘口给丢了。
于是,我就想起第一次见着小三爷时,哑巴张用着顺手后来又丢在蛇沼的龙脊背,我记得听谁说过来着,这龙脊背跟哑巴张还有些渊源,就算没有渊源,也是为了就天真给丢了的。按着我对他的了解,为了这黑金古刀的主人,小三爷应该会上钩。
至于能不能找的回来,那就不好说了——最好是找不回来!
===========天真卷===============
盘口的生意越来越混乱,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在闹事,想看我的笑话,并且吞噬我的地盘。
我并不是太惊慌,反而外紧内松,装出很在乎的样子,引诱幕后的人做出下一步举动。果然,没让我等太久。
那一天,我记得是黑眼镜第一次“正大光明”从窗户翻进我家找我。
【小三爷,别来无恙。】
我佯装生气的样子,随手抄起遥控器朝他扔了过去。黑眼镜单手接住,又毕恭毕敬地双手递了回来。
【有事?】
【小的这回来,可是给小三爷您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您肯定喜欢~】
黑眼镜语调上扬的样子,就活似家犬讨赏一般。
【哦?好消息?说说。】
【那不行~小三爷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不是?】
说着,黑眼镜凑上了半边脸,指了指。
我又气又乐,这小子得寸进尺还上瘾了!举起手狠狠地捏住了他脸颊上的肉,用力地扯着。
【爱说不说!老。子不稀罕!】
【哎哟~哎哟~小三爷!!高抬贵手!我说我说~~~】
讨了个没趣,黑眼镜虽然憋屈,倒也觉得理所当然。
【说就说,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要是去,得带上我。】
【你还没说呢!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去,赶紧的,别跟这儿废话!】
【黑金古刀出现了,在塔里木。】
我的手微微一颤,神色僵硬。
【消息准不准?】
【刚从那里回来的人说的,应该是准的。】
黑眼镜难得一板一眼地说话,我却根本提不起兴致去嘲讽他。
【让我想想。】
撂下话,我便往自己房间走去。
黑眼镜又再背后喊住我:
【小三爷~那么晚了,您也不好意思赶我回去吧?】
依旧是调笑的语气,不知怎的,听来却有些悲伤。
【客房空着,自己招待自己吧。】
【谢了~小三爷~!】
夜深,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口出神。
其实我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因为我根本不清楚为何自己要反应那么大。
不过是把刀罢了,又不是看见闷油瓶了。
可是,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第二天清晨,我告诉自己,不管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样,都要趁这个机会把三叔留下的盘口清理掉。
【小三爷~早啊您~昨晚上睡得还好不?】
我打了个哈欠,顺便甩了个白眼过去:你看我像睡好的样子吗!?
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早餐,随手抓起根油条啃了口,心道:这黑眼镜倒是越来越了解小爷的口味了。
【你回去准备准备,我们四五天后出发。】
黑眼镜嘴角一僵。
【要那么着急吗?那地方凶险,小三爷又不是不知道~】
【当然急,出了这个季节,再想进去就得等下一年。】
【明白了~】
瞥了眼仍旧坏笑着的黑眼镜,却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失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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