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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觉得这次回来你变了。”
沐阳一愣,仍旧看着窗外,没有回过头来。
季节变了,树叶黄了。
世道变了,钱变爹娘了。
人变了,而人心呢?
洛小可打开房门,已经很晚了,屋里却不暗,外面的路灯灯光顺着窗户射进来,朦朦胧胧为室内的物品罩上了若隐若现的薄纱,她换了拖鞋,随手把购物袋放在门旁边,没有开灯,而是倒了一袋速溶咖啡,到饮水机接了水,看着袅袅升起的雾气,坐到窗边发起呆来。
模糊中,一个人朝自己走了过来。
“小可,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小可,你不要不理我。”
黑暗中看不清说话人的面容,只有声音不断响起,小可小可……
洛小可腾地一声坐起来出了一头汗,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怎么又梦见他了,自己不是已经放下了吗?
这么一折腾,她不敢再关着灯了,把客厅和卧室的灯都打开,里外转了一圈疏解一下麻木的身体,然后开了电视。
洛小可有个习惯,睡前喝杯咖啡,一般人喝了咖啡容易兴奋起来,再入睡很困难,可她正好相反,喝完入睡反而容易,刚刚受了点惊吓,洛小可心想,今天就破例喝两杯,否则说不定得折腾到几点才能睡着。
躺床上不久后遗症发作了,她平时抽屉有俩宝,一宝是速溶咖啡,另一宝就是四大叔,因为胃不太好,常常喝了咖啡胃痛,还戒不了,所以备着胃药,现在胃疼起来,发现药没有了,胃里翻江倒海返着酸水,这里距离二十四小时药店有段距离,只有找邻居求助了,一个楼层的夫妻俩年事已高,这会早睡了吧,不好打搅,楼上的常年不在家,楼下除了沐阳,另一户是一对年轻夫妻,孩子出生不久,也不好打搅,看来,也就把沐阳叫起来能够心安理得些。
不过,突然想起回来时“大表哥”也在,这会儿?
算了,已经承受不了了,宁可换来一顿骂了。
洛小可换了鞋,蹬蹬下了楼,敲了敲沐阳的房门。
门很快开了,沐阳看到洛小可穿着睡衣,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忙把她拉了进屋问了句怎么了,示意她坐在沙发上。
洛小可忙说:“我不坐了,我是来看你这有没有胃药的。”
“胃疼吗?吃坏了什么东西,我给你翻翻看。”
沐阳进里屋拿出个大药箱开始翻,洛小可右手附在胃部,只恩了一声,一边朝那箱子看去。
里面怎么都是创可贴云南白药之类的外伤药,这女人难道真是混社会的。
也不像啊,看电影里混黑社会的人都凶巴巴的,女人也都妖冶异常,像沐阳这样的太稀有生物了。还是说黑社会也抬高选拔尺度了?不应该吧,洛小可觉得,自己的理解有偏差,现在大学都扩招,黑社会即使不扩招也不会抬高门槛的。
“没有胃药了,怎么办”沐阳看起来比洛小可还着急。
“要不,你家里有小苏打也行,能治胃酸的。”洛小可对沐阳家抱有一线希望。
“也没有。”沐阳看着洛小可皱了皱眉头。
“你等着!”
沐阳越过洛小可抓起了件衣服。转身要出门。
“你干什么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把洛小可一个人留在了屋里。
她,不会是给自己买药去了吧。
洛小可很内疚,她想,自己现在做点什么来弥补自己的过失,给沐阳收拾下屋子?你
当自己是回娘家啊,要不给沐阳做点饭吃,自己只能做好方便面,而且,现在都几点了,算了,还是老实地坐下来等吧。
十分钟后的情形是,沐阳满脸通红头上还渗着细汗站在洛小可面前,桌子上摆了一堆药,XX胃、胃XX等,看得洛小可目瞪口呆。
“我不知道你的症状,这里面有治胃炎的,有治胃溃疡的,有治胃酸过多的,你随便吃吧。”
那架势就像家里来了孩子,主人拿出了一堆糖,说招待不周孩子你随便吃。
“呃,我还真没这口福。”洛小可翻了翻,挑了对症的说我拿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写得像流水帐 有机会再改
第十三章
早晨八点半,已经到了上班时间,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里的百叶窗仍旧紧闭着,阳光从微小的缝隙照射进来,在地上,桌子上投射出狭长的一道道平行的影子,地板是实木的,白色夹杂着浅黄,干净而自然,沙发是皮质,淡褐色,不大,却也能容得下三人坐,沙发上方悬挂着一幅字画,长一米宽半米,上面遒劲有力的书写着“刚正不阿”四个大字,配合着四围深褐色的边框显得庄严肃穆,另一侧墙边是一个大书柜,乳白色,方方正正,上下三层摆卖了书,基本是各种法律书籍,偶尔有一两本小说也都是福尔摩斯探案集等侦探小说,临近书柜和窗边,就是一个大方桌,桌上除了一台电脑一个笔架和一个电话没有别的东西,而电话此刻正抓在一个人手中。
拿电话的人站立着,年近知天命之年仍姿势挺拔,显然年轻时受过良好的训练,身穿着便衣,一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气势仍能够从周围发散开来,他锁着眉头,只嗯嗯地回答对方,最后说了句先不会采取行动,然后挂了电话。
“江弘,过来一下。”他拨了内线。
挂了后把转椅转向窗外一边,眉头依旧紧锁着。
“卓局,您找我。”江弘敲了门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形,局长背对着自己,屋里气氛压抑。
“坐。”卓局长说完继续沉默着。
江弘绕到了沙发,坐了下去,沙发软软的,陷进去了一大块,江弘两手交叉相握,放在膝盖前,等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局长的指示。
卓局长仍旧没有说话,江弘在后面注视着他,发现他的肩膀起伏着,浮动不大,但多少年的办案经验告诉自己,卓局长呼吸有些急促。
“老局长,您的身体?”江弘着急了,上面一轮一轮的压力压下来,真的害怕老局长身体吃不消。
“身体没事,江弘啊,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江弘略微思索一下:“有十年了吧。”他想,但凡要分离或交代后事才会问这种问题,老局长今天问这话是不是有所暗示,他又直了直身子。
“这十年里我办错的案子多吗?”声音里略带沧桑。
“几乎没有,除了有时候判断失误,但最后都能够弥补,局长……”
“嗯。”卓局长长长的嗯了一声后,顿了顿,又说道“我相信你的话不含水分,毛主席功过尚且七三分比,你这么说我倒是安慰了。”
好像犯了错给自己开脱?江弘摇了摇脑袋,自己在想什么呢,可是局长今天真的话里有话。
“缉毒的案件办得怎么样了?”
“没有大的突破,一大队揪出的那条线目前一直没有动静,玥影前几天偶然认识个吸毒的年轻人叫顺子,她说从以往的办案经验看,顺子不简单,最起码不会仅仅是个吸毒的,我安排了人这几天一直跟着,还没有发现。”江弘说着也愈发沉重,上面压的紧,可似乎这伙人有了风吹草动,竟然都跟冬了眠的蛇,埋得极深,连呼吸都嗅不到。
“顺子这条线,先断一断,别跟了。”卓局长的声音冷冷的。
江弘一愣,似乎没听清说的是什么?
“甩了顺子这条线吗?”语调里诧异浓重。
“是。”卓局长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江弘激动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办公桌后,注视着卓局长的后脑。
“你只要服从命令就好了。”卓局长压低了嗓音,但一字一句沉稳有力,令人难以抗拒、
“局长,您怎么也要给我个理由啊!”
“理由?如果说顺子只是个饵,我留着它要钓大鱼你信吗?”卓局长突然间转过了转椅,注视着江弘说了这么句话,江弘措手不及。
“饵?”江弘坐在办公桌前的座椅上,低头思索了一会。
“我信,凭您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嗅觉肯定比我灵敏,可是,现在您做的只是个假设,如果他背后没有大的组织,或者即使有,也不会在近期采取大的行动,那我们不是错失了捕捉这一小部分毒贩的时机?”
江弘很不理解,老局长办案从来不感情用事,也从来不用假设说话,从前的办案风格是,如果有突破口,就像苍蝇发现了鸡蛋裂缝,死叮到底。
“时局有变化,办案手法当然也要有变化,你先出去吧,我累了。”
“局长……”
“出去吧。”卓局长挥了挥手。
看到江弘出来,萝卜急忙问:“队长,又有新任务了?”
江弘也烦躁的挥了挥手,突然觉得这动作很可恶,刚才自己就是这么被轰出来的,于是放下手说:“告诉弟兄们,马上开会!”
会议室里。
二大队人马团团围坐。
江弘把局长的命令重复了一遍,陈强一听急了。
“什么,局长是怎么想的,现在本来就没线索,他还让把这个掐了,这个案子以后还怎么办?”
“队长,您没给老局长测测体温,老局长是不是烧糊涂了啊。”钉子没参与案件,但也一直关注着,现在听到这个结果也愤愤不平。
“竟胡说八道。”大S挨着他坐,踢了他一脚。
“队长,那我们怎么办?说掐就掐了,这么多天弟兄们蹲点就白蹲了?”
小文很为兄弟们不平。
“好了好了,我没说咱们不跟了啊。”江弘看大家气够了,爆出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有惊喜的,有诧异的,有担忧的,各种表情交杂在一起看得江弘笑了起来。
“队长,你打算跟局长对着干?”陈强瞪着大眼睛看着江弘。
“什么叫对着干,将在外军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