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起床后只作目不斜视状,好像先前那些猥亵举动通通出自他人之手。
老痒顶着一头乱毛,还在那纠结关于屁眼贞操的问题。
黑面神拿过来几种药,命令他:“吃。”
他原打算鼻孔里哼一声以示不屑,没考虑到吴邪这副小身体每到关键时刻总是会给他拖后腿的,这么一哼鼻腔里气流带出大量不明黏液,俗称鼻涕。
太他妈恶心了!还好这会顶着老吴的皮,正好膈应膈应他那位性格可恶武功高强的男朋友,可令人失望的那位拿着药看着他毫无反应。
后来张起灵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老痒早憋闷坏了,立刻把自己拾掇得人五人六的,外出溜达放风。
这一溜达就是一天,张起灵显然高看了吴邪和老痒两者之间的信息互通程度,直到回去没看见人,就知道要出事。
华灯初上,酒吧街的霓虹比路灯亮。
“哎小妹,你刚才那嗓子‘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可把哥哥的心都唱碎了。”
“怎么不信,你看这一地不都碎完了么。”
“哥哥是好人,可不是!”
到泡妞时老痒的结巴就全好了,没两句就把姑娘逗得咯咯笑。
其实老吴这副金玉其外的皮囊带来的还是福利大大的,怎么说也是身材高大仪表堂堂,虽说少点硬汉气质吧,但胜在温文儒雅,钓个把小姑娘有什么难度。谁让他放着软妹子不要,自甘堕落跑去跟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搞基,想到此处老痒的屁股又不自在起来,心中大骂一声法克,愤愤喝酒。
“帅哥,借个火?”
老痒应声抬头,好一位姿容艳丽的长发熟女,调戏小女孩固然有趣,但知情知趣的成熟女人才是他的最爱。勾起半边嘴角一笑,老痒眼神都跟刚刚不一样了。
大波浪女士纤纤十指涂着深红甲油,更衬得肤色白生生的,指间夹一根长烟,老痒狗腿地凑过去点上,又唤来酒保要请她一杯。
熟女就是熟女,点来了酒碰也不碰,反倒拿起老痒那杯啜饮,眼里是十足十的暗示意味。
有戏!老痒心里乐得快飞了。
酒也喝了,烟也抽了,老痒心里转着那点低俗的小念头,熟女默契地同他一起站起来,二人相携离开酒吧。出了门走了没多远,老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把扯进旁边的暗巷,说话间双手就缠着他颈后要索吻了。
老痒半眯了眼正打算亲上去,不知怎么回事突然福至心灵,一把推开了这满怀的温香软玉。
利刃带起的凉风堪堪擦过后脖子,不用摸也知道那地方肯定在冒血,如果不是刚才那一避,这会估计整把刀正好能卡在他的颈骨上。
她握着匕首倒退一步,要不怎么说蛇蝎美人,连杀人动粗这种事都做得极具美感。并不打算给老痒继续欣赏的机会,她合身扑上,匕首在他眼前招呼来招呼去,往的都是最要害的部位。
老痒心下一凛,明白对面来的都是杀招,应对起来不敢怠慢。
只见她动作丝毫不见初时的柔弱,可谓招招狠辣,刀锋也几次险险划过老痒前襟。
正值头疼之际,频频猛攻的女杀手突然整个人抽搐了一下,趁她失去平衡,老痒劈手夺过她手中的匕首。
刚才那一下原来是她的右肩中弹,血开始汩汩外冒,她恶狠狠地往巷子深处的黑暗里剜了一眼,权衡一下利弊,终于还是退走了。
老痒松了一口气,不管刚刚是哪路神仙开的枪,总之他感谢对方救他一命。
这时手机又一次响起来,他看看来电显示,依然是和老吴在一起那个男的来的电话,今晚已经响了多次,他都没接,这会他稍作犹豫,终于接了起来。
手机在接通的那一刻就落了地,老痒僵着脸,缓缓举高了双手。
他的脑后,正顶着一个圆洞洞的枪口。
“乖乖合作,我不杀你。”
张起灵只从一片杂音中听到这一句。他瞥了一眼追踪导航所显示的吴邪的位置,猛压油门疾驰出去。
连酒吧都陆陆续续打烊了,巷子里静得恕�
他给吴邪的手机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张起灵将它捡起收好,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吴邪的半点踪迹。
11。
二十六岁的解子扬刚刚做出人生中一个重大决定。
他决定以后吃每一块猪肉时都要怀着无比悲悯虔诚的心情,不是谁都有幸体会一把每头猪被五花大绑待宰时的心情,等吃肉的人考虑过猪的感受吗?
他们把他扔在后座里,可恶的还是脸朝下,他的手脚被反绑在一起,姿势的不良导致血行不畅,四肢冰凉麻痹,挣扎了半天试图来个咸鱼翻身,也只搞出一身大汗。
他只能大致判断他们已经行驶了差不多三四个钟头,不知道自己正被带往何处,窗外飞退的始终是公路单调的景色。
车子减速缓缓停下,老痒绷紧了神经,毛虫一样向里蠕动了几下希望离车门远一些。
开门的是个穿迷彩背心的男人,然后老痒感觉自己像袋面粉一样被提出了车外,迷彩服把他随手扔在路边,自顾自到一边放水去了,他的同伙则独自发动了车子驶进不远处的加油站。
之后每到一个关卡之前这一幕就会重演一次,被当成货提来提去的老痒还没发作,那两位先抱怨起来。
“我说直接给他来一针怎么样,反正早晚的事,还省得绑来绑去。”
“傻逼吗你?这要是一针下去请来个瘟神,你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从他们的对话中老痒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他们这是要把他带去见大人物、还要给他注射什么东西。虽然他不知道这群人想从吴邪身上获取什么,但他总知道有些针是不能随便打的。
省际的某个废弃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霉味,头顶一枚昏黄灯泡不住地摇晃,却是唯一的光源,照出布满尘土的地上蜷缩着的一个人型轮廓。
吴邪眉头皱了皱,吸入大量灰尘使他鼻子发痒,忍不住连打两个喷嚏。
这是他被非法拘禁的第三天。
“老吴,还生我气呢?”
吴邪趴着闷不吭声,此番他确实是有点恼火,对老痒一贯的不着调他心中有数,可这次牵扯进来的不光是他,还有张起灵。
“你看你对象那么牛逼,明天一准就能找着你。”
吴邪耳朵动了动,转过去看老痒,对面照镜子似的抬头看他,同样也是手脚被绑,趴在地上跟他一样一副衰兮兮的可怜相。见他终于有了反应,老痒讨好地冲他一笑。
“滚犊子的对象。”
老痒转过去作呕吐状:“日都日了,还装什么大头蒜。”
“你才被日了。”
“我操?要不是你我能被日吗!?”老痒出离愤怒,看看吴邪的神色,又不确定地追问:“难道你俩还没干?”
得到否定的回复,老痒心情大悦,大言不惭:“总之你做事情之前动动脑子!你的屁股老子也有一半所有权!”
吴邪对他大翻白眼。
仓库门开,灰尘在自然光线下胡乱飞舞。
迷彩服提着盒饭走近,给他松绑。绑了太久浑身肌肉又疼又麻,根本动不了。见吴邪还是死狗般地趴着,迷彩服不乐意了,拿靴尖踢踢他:“嗨嗨嗨,装什么死呢?赶紧地吃,甭磨叽。”
吴邪坐起来,揉揉两腕上青紫的淤痕,默不作声拿起盒饭掰开筷子吃起来。
迷彩服就蹲在一边的集装箱上抽烟,吴邪偷偷观察到他配枪两把,匕首一把。而现在他的所在位置距离门口大约是50米,门外又有什么在等着,他不知道。
在这种情形下成功逃生的概率,是零。
吴邪嚼着不知其味的饭菜,看着乱舞的灰尘。他要逃出去,机会只有一次。
生或死?
同一时刻,距离仓库1000米开外的小树林。
一个胖子蹲伏在一丛矮树背后,手举望远镜时刻观察着远处目标的动向。望远镜镜头中,一个黑衣劲装男人竟也潜伏在树林中,与他做着相仿的动作,只不过那人的望远镜对准的是仓库方向。
胖子扯了扯无线通讯,开始说话,“坦克呼叫野狼,野狼回话。”
片刻后耳中传来对方回话:“野狼收到,完毕。”
“仓库周围情况怎么样?”
“看守二人,轻装,可以突破。”
听完队友汇报,胖子估量了一下目标人物的意图,应该是跟仓库里被关的那个男人有关。他们这边的突击手野狼已经就位,必要时可以冲进去协助救人。
潜伏战是最枯燥的,他们已经这样枯守了一整天,并且还得继续等下去。
胖子抻抻腰,丢了颗榴莲糖进嘴里,可是当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去,却发现镜头里空无一人。
“我操他……”就这上眼皮磕下眼皮的工夫,人呢!
胖子急了,将望远镜连调几个角度,上下左右,都未能再度搜索到目标。
心有不甘地实时汇报:“坦克丢失目标,完毕。”
当无线电里响起胖子的这句话同时,他的目标其实已经出现在他背后。
张起灵一招锁喉快如电,胖子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他挟制住。
胖子哎嘿嘿一笑,决定忽略扣在喉咙上的夺命爪和脖子里嗒嗒滴的冷汗,笑意堆在脸上:“还是老大犀利,小胖我认输,认输!”
潜伏在他身后时张起灵就认出了这张胖脸,正是上次在疗养院吴邪病房里与他短兵相接的那个胖子,于是手上更紧两分,声音冷得能掉冰渣:“跟踪我有什么目的?”
“哎哟喂我的老大,我们可都是来帮你的!”胖子吓得半死,声音都变调了。
开玩笑,当年部队体能测试中张起灵的单手抓握力就接近200公斤,被这种非人怪力捏住,别说是喉咙,万一他老人家一个不高兴直接把他的头捏爆,那不冤死了。
僵局被叫嚣的通讯器打破。
“野狼呼叫坦克!”
胖子谨慎地从旁瞥了眼操生杀大权的张起灵,见对方没有阻止他回话的意图,大着胆子回道:“坦克收到。”
那头的野狼说:“仓库这儿来了一队人,他妈的看这阵仗好像是……你自己看!”
张起灵反应倒比胖子快,三两下攀上树,胖子也举起望远镜,只见一辆军用越野车驶入视野,停在仓库前的空地上,待到看清下车那几人制服上的特殊标志,胖子猛一拍大腿,“这他奶奶的不是十七局的那帮孙子么!”
生还是死?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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