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格兰芬多眨了眨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再次拥抱了一下友人——友人留下的幽灵,便松开手站在桌子旁。“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聊天,但现在我有些急事想要问问你。刚刚是否有一个女孩子闯进了你的房间?”
“闯进?不,她是敲门进来的。”赫奇帕奇一提起这个,也皱起眉头,“我也很奇怪,因为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接待过访客了。而且我不认识她,但她却认识我。”
格兰芬多挑了挑眉毛,这件事出乎他的意料:“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她没有提。但是,她到这里来是为了找一个地方——”赫尔加看了看格兰芬多,犹豫着说到,“她说她想要去萨拉查的墓地看看。”
詹姆斯并不觉得作为一个冈特,提出这个要求有什么奇怪。于他来说,奇怪的是他竟然从来未听闻斯莱特林的墓地就在这霍格沃兹里面。但是格兰芬多一下子愣住了,詹姆斯不能说那一刻对方的表情有多么的震惊,但是那却令人吃惊的——显得十分的不知所措。“…他死了?”男人喃喃着,“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罗伊娜过世后不久…戈德里克,人总是会死的。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赫奇帕奇尝试着去安慰眼前的男人,但是仍然无法阻止后者显得有些茫然地坐在椅子上。这次,詹姆斯从男人的脸上看见属于缅怀友人的悲伤,困惑,和深深的倦意。
“他葬在了这里?”
“就在禁林。”赫奇帕奇叹了口气,“他最终还是回来了,嗯?但是已经太晚了。”
格兰芬多没有说话,于是赫奇帕奇把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捏了一下。“那个女孩后来从这里的另一个出口走了,通向厨房的那个,就算现在去找,恐怕也见不着那个孩子的影子了。”赫奇帕奇低声地说道,“而萨拉查的墓地——戈德里克,就在禁林。在禁林的中心,远离独角兽的沼泽边。”
“…你希望我去那里?”格兰芬多抬起头,“可是我不知道应该——”
“他已经去世了,戈德里克。”赫奇帕奇摇摇头,“我们都已经不再了,剩下的也只有回忆了。
作者有话要说:
☆、10。
结果那天晚上,他们并无任何收获。除了詹姆斯又再一次地如此贴切地感受到,那比曾经被他们无数次在史书和课本上读到的历史故事背后不一样的真实。在回宿舍的路上,他几乎都已经忘记了冈特的事,反而有很多次都想要开口问问当年斯莱特林的出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一直沉默不语的格兰芬多连招呼都没有打,就直接消失在空气中了。
于是詹姆斯第二天早上不得不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吃饭,上课。学校里如同往常一样吵闹,但他开始觉得夹在书里的那张活点地图烫手得很。他很想拿出来再看看上面是否还徘徊着那个名字——但是那实在是太明显了,西里斯一定会把他臭骂一遍的。
在无聊的魔法史课上,詹姆斯无心听课。他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感觉周围交谈讨论课后活动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这时才突然发现自己并不像曾经一样坐在教室中间招摇,而是选择了一个直让西里斯皱眉头的墙角地方听课。课桌是旧的,墙壁微微发黄,而窗外的风使得禁林的书摇摆如同波浪——一切都没有改变,但是对他来说,霍格沃兹已经与众不同了:他见过别人没见过的东西,格兰芬多,赫奇帕奇;他经历过没人知道的痛苦,失去妻儿,面对死亡——詹姆斯突然再次感受到了那种陌生感,可这一次随之而来的还有孤独。
“詹姆?”
西里斯的声音猛地把他从有些感伤的情绪中拉了回来,他转向好友,看见对方朝另外一个墙角地方挤了极眼睛。他顺着看过去,红头发的女孩正探着头,和前桌的黑发男孩说话。
“梅林的内裤!”西里斯难以置信地说,“他们什么时候又变成这样了?我记得上一次看见这样的情景是在四年级。”
詹姆斯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些什么,卢平就摇了摇头:“一定是最近你没有和她保持熟络的缘故。”
“你不会打算放弃了吧?把格兰芬多的百合花交给那个脏兮兮的臭蝙蝠?”西里斯把震惊的目光移回了詹姆斯身上。詹姆斯皱起眉头:“我没有…”
“你最近不仅没有有事没事去找她约会,甚至连级长事务这样的大好机会也早早结束——”西里斯怀疑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你是不是看上别的女孩了?”
“怎么可能!”詹姆斯断然否决,“我只会追她一个的。只是我最近有些忙——”
“你从假期就开始忙了,我以为你是为了彻底赶跑臭蝙蝠而在做准备!”
詹姆斯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下意识地又把目光移回到红头发的女孩身上——这时候莉莉也恰好转过视线来,但是短暂的接触了一下后,她像是生气地移开了。“我只是觉得——适当的距离有助于让她明白自己的感情。”詹姆斯发现谎话直接从他嗓子里流了出来,“而且如果她到现在还是不喜欢我的话,我也不能再强求。”
“你这是在检验?”西里斯皱起眉头,“你就不怕鼻涕精趁虚而入?”
“别说格兰芬多了,就连赫奇帕奇的女生都看不上眼,我一点也不觉得他有什么好威胁我的。”詹姆斯挥了挥手,试图转移话题,“我今天晚上回去约她去霍格莫德的——这是计划好的。”
西里斯依旧是怀疑的看着他,詹姆斯不得不继续撒谎:“话说回来,没几天就是月圆了吧?我最近想问问学校里有没有人有好一点的生死水,莱姆斯会用得上的。”
听了这话,卢平暂时把对好友恋爱的担忧跑到了一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詹姆,你们这次不用去也可以的——”
“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詹姆斯忍不住再次远远地瞟了一眼那边和莉莉谈笑风生的斯内普,“…一起去总有个照应。”
他并不担心斯内普的威胁,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莉莉一定会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所以当晚上照例商讨年级事务的时候,詹姆斯为自己的约会邀请被拒绝而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为什么?”他想一个傻子一样问道。莉莉没有说解释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詹姆斯一眼,拿着自己的书离开了图书馆。
詹姆斯愣愣地坐在那里,不仅是一头雾水,而且想到回宿舍后哥们儿可能要好好嘲笑他一番,他更加苦恼地抓乱了头发。没过一会儿,有一个人突然站在了他的桌子旁——是斯内普。梅林,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有些眼前盛气凌人的男孩,像吃了屎一样睁大眼睛。
“离莉莉远一点。”斯内普冷冰冰地说。“你现在打扰到她了。”
詹姆斯没能反应过来,表情更变得更加僵硬了。他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这个鼻涕精竟然也会拿这样的口气对他说话,而是他一下子想到如果现在朝眼前这个混蛋脸上挥一拳,麦格教授会不会禁止他的赛季。
“对了——还有,”斯内普盯着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个讽刺的微笑,“你最好注意点那只宠物的毛茸茸问题,指不定那天出了什么问题,你反而会被开除出校呢。”
詹姆斯没有动,斯内普还以为他惊呆了。但实际上,詹姆斯感觉到愤怒,那愤怒和曾经他在六年级经历过的一样,可问题是如今的他已不再是那个暴躁而冲动的男孩了。他没有伸出拳头,而是站了起来,猛地靠近斯内普那张蜡黄的脸。
“我的朋友不需要你担心。”詹姆斯眯起眼睛,“反倒是你。鼻涕精,你的学长没有告诉你,没有毒的蛇只会被狮子踩死,甚至连低头看一眼的待遇都没有吗?”
斯内普的脸顿时变得煞白,嘴唇抖了两下彷佛要骂些什么。但詹姆斯捞起桌上的书,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出了图书馆。
最终他还是没和西里斯他们提起图书馆的事,烦心的事实在太多了,他干脆就踏踏实实地忙着给莱姆斯准备魔药,整天训练到沾枕头就睡。他就当霍格沃兹没有斯内普这个人——哦,再加上一个彼得。
詹姆斯依旧还会在餐桌上朝害羞的女生们微笑,在变形课上抢一抢风头。他尽量让自己变得正常并且忙碌,用此来隔绝那些令人难受的想法。好在是最近不管是格兰芬多,还是自己的好友,都没有在做些什么事来惊扰他规划好的日常。还有,他再也没有在地图上看见过那个冈特的名字,所以他把心中的疑惑按捺了下来,暂时没有多去想这件事。
没有多忙几天,他们就迎来了月圆之日。那天他们早早的回到宿舍准备东西,然后在黄昏的时候赶到了打人柳旁边。莱姆斯喝下生死水,窝到墙角边睡着了,而其他三个人则都变成了阿格玛尼斯形态,百般无聊地躺在地板上,等待着太阳彻底落山,月亮升起。
很快,莱姆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化,他们几个人都看得习惯了,只是往门边躲了躲,继续无聊地躺着。但这时候,詹姆斯忽然听见那边的打人柳似乎有些动静。西里斯也注意到了,他推了推旁边的灰色老鼠,示意对方去外面看看。
在彼得离开后,莱姆斯开始发出一声声低吼。詹姆斯看着几乎被狼皮毛覆盖的好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但是渐渐的,他突然感觉到些许不对劲。莱姆斯的变化并不像前几次那样稍微平缓,而是越来越快。那低吼的声音变得愈加恐怖,詹姆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难道这出了什么问题?
西里斯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用了一个沟通的魔法,问詹姆斯:“生死水是你拿回来的?”
“我向教授要的。”詹姆斯皱起眉头,“谁把药拿过来的?”
“彼得…梅林,他不至于把魔药搞错吧?”西里斯望了望门边。
詹姆斯这时候再一次后退了好几步——莱姆斯的眼睛因充血而显得狰狞,皮毛已经完全遮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