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抬头去看。
怜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怔怔的看着突然出现在擂台上的那个人,及腰的黑发只是被一根缎带简单的束起了发尾,飘飘的白衣都掩盖不住她毁天灭地的杀气。
她突然明白了姐姐想要干什么,姐姐她说过啊,自己的心里多一人,她就杀一人。怜星此刻完全没有想到沈轻鸿是否会丧命,她只是紧紧的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生怕她有什么危险。
姐姐是认为自己的心里有了另外一个人么,所以才会离开她……
邀月已经动手了,她感觉到身上死死的凝聚着一个人的视线,这样紧张的眼神让她克制已久的神经终于失控。
这么怕我杀了他么,那我就让他凄惨的死在你面前!
沈轻鸿没有想到邀月上来就是招招毙命的攻击,他一时间也顾不了许多,长鞭一挥,满身的绝学都使了出来。
铺天盖地的银针向邀月扑去,沈轻鸿心中也是存着满满的怒火,攻击也愈发的狠厉了起来。他的长鞭彻底的不顾防御,只是一个劲地攻击了过去。
邀月眼中的血红更甚,她仿佛看不见向她射来的漫天银针,没有任何的防御动作,双手陡然成爪,狠狠的抓向了沈轻鸿的胸膛,竟是要硬生生的把他的心挖出来。
“姐姐,不要!”怜星猛然的站起,情绪陡然失去了控制,压抑已久的鲜血一口喷出,在她面前形成了一道血雾。
她的身子骤然的倒了下去,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的视线还是紧紧凝聚在姐姐的身上,看着她冲进了漫天的银针中。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能说,对于让大家在快过年的时候不停的看血啊血啊的真诚的道歉大概还有两章就可以柳暗花明了~大家再撑一下啧啧,敢有人和我月女王抢女人?去死吧!
☆、水火相缠
怜星猛地坐了起来,额上的冷汗顺着鬓发滑了下来。她有些惶惑的环顾着四周,却发现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她的呼吸凌乱着,刚刚的噩梦让她感到阵阵的心悸。在梦里,满目全是红到发紫的天空,带着大片大片墨迹斑斑的乌云,低得仿佛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怜星站起身,推开了木窗,发现不远处就是昨日的擂台,想必这应该是给来参加大会的人准备的客房吧。
那日昏迷前的最后一幕忽然冲进了她的脑海,她转身向门口走去,可是急急的走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呆呆的站在原地。
她已经没有任何的身份和资格再去关心那个人了啊。
噩梦中的场景又在她的眼前浮现,她的身子一软,坐到了床上。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怜星的心猛然提了一下,可马上又重重的落下。她躺了下去,手背遮住了眼睛。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小小的人影走到了床边,笨手笨脚的把滑落的绸被又盖到了怜星的身上。
怜星感觉到那人熟悉的气息,惊讶的睁开了眼睛,那张盛满忧虑的童稚的脸就落入了她的眼帘。
“无缺?……”怜星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很快,无缺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自己现在正在姐姐的身旁。
“二姑姑,你到底怎么了?……”花无缺烦恼的小脸苦苦的,他的脑袋已经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搞晕了。为什么二姑姑看上去这么苍白虚弱,为什么大姑姑会不要二姑姑呢?
“无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怜星故意忽略了花无缺的问题,她现在几乎想要跳窗逃跑了。
“大姑姑看到二姑姑晕倒了,她就不顾自己的伤去把二姑姑抢了过来。”
怜星只抓住了一个字眼,她顿时焦急了起来:“姐姐她受伤了,沈轻鸿伤了她?”
“不是他伤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姑姑好像突然开始头痛……”
怜星的心里尖锐的刺痛着,她从来不知道姐姐有头痛的毛病,那就是在她离开以后才开始的。
“姐姐她现在在哪?”怜星知道自己是被姐姐带回来的,她就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她现在还怎么能出现在那个人的面前。
花无缺看着她匆忙的坐起身,以为她是要去见大姑姑,连忙阻止道:“二姑姑,你别去见大姑姑了……大姑姑说,从今以后,移花宫在没有二宫主了……”
怜星的动作突然停住了,目光没有焦距的落在了窗外,半晌后,才低低的说道:“无缺,好好照顾好姐姐。二姑姑只怕……再也回不去了。”
“呵呵,你以为你还能走?”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冷冷的笑,怜星猛然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大姑姑。”花无缺看了看抱着双臂站在门口的大姑姑,又看了看坐在床上几乎要把头低到地下的二姑姑,他也不知所措了起来。
“你出去。”邀月的眼神狠厉而冷酷,花无缺只是被她扫了一眼就觉得全身都在颤抖,他默默的看了一眼依旧低着头的二姑姑,转身走了出去。
那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在怜星的耳里却如重锤砸地一般,好像已经审判了她的命运。怜星听到姐姐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接近,似乎都可以闻见那熟悉的冷香。
“姐姐,头还痛不痛?”那股香味已经扑鼻,在口中盘旋已久的话终于忍不住的问了出来。她现在居然希望看到姐姐那种残酷的表情,这样似乎说明姐姐对她再无了爱。
“你现在还想着关心别人?”邀月已经走到了床边,她低头睥睨着怜星。她坐在床上,低着头,黑发遮住了她的侧脸,只能看见她紧咬着嘴唇的模样。
如此娇弱却如此想让人去摧残。
怜星看着眼前出现的白色宫袍,眼神一点一点的向上爬去,经过了薄削的唇,高挺的鼻梁,却始终不敢对上姐姐冰冷彻骨的血眸。
“不想看见我?放心,你马上也就再也看不见我了,怜星,你知道移花宫叛徒如何惩罚么?”
断手足,去眼,烷耳,饮喑药,使居厕中。这是一向移花宫惩罚叛徒的铁血手段。
怜星依旧抬头痴痴的看着姐姐,嘴角却勾起一抹解脱的笑意,她缓缓道:“怜星知道。”
邀月看着怜星的目光和那丝微笑,心中不断汹涌着疼痛和怒火。在她昏过去的刹那,邀月当真以为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得不离开她,可是当大夫说她的脉相一切正常,只是急火攻心时,她心中刚刚升腾起的那丝希望瞬间被打碎。
因为看到他即将死在我的手里,你都已经担心到了这个程度吗。
明明,是你负了我,为什么现在你的表情好像是我伤了你的心一般?
“你说当你成了那副模样,再把你的那位美娇郎带过来见你,他还会不会喜欢你?”姐姐的每一句话都像利刃剜着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宁愿她一刀杀了自己,都不愿意她用这种冷酷的语言去羞辱她的心。
邀月看着她眼中隐忍的痛楚,眼中的寒光骤然浮现。她的手指钳住了怜星的下颚,把她的身子拉高,薄薄的红唇瞬间就抓住了那苍白冰冷的唇,她的舌强硬的撬开了她的牙关,在她的口中粗暴的掠夺着。
怜星的身子被她拉的半跪在床上,她忍着唇瓣上摩擦传来的痛楚去承受着这个暴虐的吻,她的手无助的握紧。她想去环住姐姐的腰,可是她残余的理智还在不断提醒着她不能沉溺,她不能功亏一篑。
邀月一找到她口中的那片柔软,就死死的往自己口里吞,她感觉到自己刚刚开始吮吸,怜星的双手就紧紧的扭住了自己的衣衫。
就在邀月感觉怜星的舌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应的时候,她的唇勾起一抹冷冷的嘲讽的笑容。邀月倏然的放开了她的唇,两人都亲眼看见一抹银线随着唇瓣的分开而拉长,最后断裂。
“现在是不是随便一个人碰你,你都可以有反应?”邀月看着她被摩擦到红肿的双唇,一想到是不是那个男人也想自己一样这般对她,那她是不是也想现在这样,用这种带着柔情和破碎欲望的眼神去回望着那个人,她的心就被妒忌和仇恨煎熬的几乎开始淌血。
“不是!我没有……”怜星还没有说完的话被邀月吞进了口中,她带着哀伤的眼神望进了邀月充满恨意的眼眸中,她几乎忍耐不住那干涸已久的泪水。
邀月看着她几近哭泣般的眼神,微微的怔住了,她的唇突然停止了动作。怜星的眼神,似乎从来没有改变过,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是用这种默默隐忍哀伤的眼神望着自己。
那她的心呢,有没有改变过?
“姐姐……”怜星感觉自己半跪着的双腿已经有些发麻,可是姐姐的唇突然停下了强硬的掠夺,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似乎也减轻了力道。
邀月想要开口问,可是在她上一次放下骄傲去问她的时候,得到的却只是一个谎言和突然的逃离。她开不了口,心中被酸涩的疼痛和恨意堵得满满的。
她狠狠的甩开了手,再也没有看倒在床上的人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怜星眼睁睁的看着那白色宫袍掠过自己的手心,她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抓,可是只抓到了一团虚无的空气。
邀月横冲直撞的冲出了客栈,一口气飞到了擂台后面的山坡上,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山坡上,脑中好像顿时放空了一般。
以为不想念,以为只剩下恨。可是直到真正的见了她,才知道自己心里的痛到底有多剧烈。邀月在心中憎恶着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她还是没有办法去真正的伤害那个人,居然对她,还存着那么一丝侥幸的希望。
痛觉像是一道闪电劈在了脑海中,邀月扶着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