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之今生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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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女驸马之今生姻缘-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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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相当神奇的现象。自己明明是习武之人,打小武刀弄剑甚至接受劈柴打拳的练习,皆没有在手心留下特别粗糙的硬皮。至少,没有一般男子那样的厚实。这点天香也是同样,无论历经多少伤口,一旦结疤换了新皮,便还是柔嫩纤细的肌肤。男女确实有别,冯素贞想,这恐怕是人与人之间最单纯的分野。
  「你的手…好小。」棠毅喃喃自语,不可思议的口吻。
  冯素贞心里震了一下,额上几乎要冒出冷汗来。「我、本非身材高大之人。」
  「可你在我心中的影子,一直是那样高大。你总是走在我的前头,望着我根本看不到的远方,从遥远那日,你在画舫中施予我的恩惠开始…在我心中,你永是天下最高大的男人。」棠毅握紧了在掌中的手,温暖而陌生,属于他曾有的、一切崇拜与理想的源头。
  ***
  客栈大厅里,天香啖了口茶,听着比邻而坐的小皇妹雀跃开心的妈妈经。最后终于受不了了,她发誓,芷彤要是再说一句孩子每日长牙的速度,她就要被逼得出手弑亲了。
  「──小皇妹,你这么黏你的小小公主,怎么今天会有兴致跑来找我闲磕牙?」
  「我的小小公主给奶娘带了,实在很无聊啊。」
  「敢情你是来找我娱乐你的?」天香有气无力地瞪了她一眼。「我今天肚子涨得要命,没空理你,去、回家找你的世子驸马玩去。」
  「棠毅不在,他跟状元姊夫出去了。」
  「两个大男人一天到晚出游,是在做什么啊?」天香打了个寒颤,这棠毅小子该不会有那种癖好吧?不过,自己也不能说他就是了。
  芷彤倒像个体贴的妻子,不以为意地笑着。「跟状元姊夫交好的男子不胜枚举,棠毅也不是第一人了。过去,不是还有李榜眼、张大人、周大人吗?」
  「…那些男人确实对她言听计从的,不晓得被下了什么药。」
  周清言和乌鸦嘴那帮人也就算了,但连本为「情敌」的张绍民都像个跟屁虫似地在「冯绍民」身边乱晃,这点就十分诡异了。天香深深地皱着眉,思索以前从未发现的疑惑。除此之外,连一剑飘红那位傲睨群雄的剑客,也是三番两次遵从了冯素贞的要求。这个人,看来真是注定来翻腾世间的,男男女女都心甘情愿被她掌控在手心。
  明明是那么小而纤弱的手掌。天香望着自己的手,依稀看到无数日子里与冯素贞单手相牵的影像。那样柔软、属于女子独有的手,却来自于一个令人向往的身影──由理想所塑造、被独一无二的正气所膨胀,那名女子的影像,竟会比天下男人都要高大。似乎只要冯素贞抬高了手,便能轻易碰触到展翅高飞的天空,所以才使天香觉得,只要待在她身边,也能永远看到自小梦想的最自由之所。 
  妖怪。天香想,她越来越觉得冯素贞会在哪天现出长角妖怪的原形了。
  「天香姊姊说的话还真是有趣。」芷彤掩嘴轻笑。「这难道就叫“经验之谈”?」
  「你这丫头──」天香的脸飞快地晕红,一是怒意一是害臊。「是不是太久没吃我的甘蔗,敢没大没小啦?!」
  「我哪有啊,只是实话实说!」看对方还真作势要打人,芷彤一溜烟地跑走了,途中还撞到几名客人,引起不小的骚动。天香见她顽皮胆小的逃走身影,哪有半点当母亲的样子,不禁露出为人兄姊的宽容苦笑。
  等周围的骚动平息后,她再次坐下来,楞楞地盯着桌上的一壶热茶。
  快点回来吧,天香在心里盼望着。不然,你喜欢的茶要冷掉了。
  ***
  冯素贞回来时,黄昏余晖染上了衣着,连神情也点妆地有些寂寞。她一走进客栈大厅,便在鱼贯来去的客人中发现天香,天香也心有所感地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短暂地无言以对。冯素贞不动声色地坐在她身边,就着空荡的茶杯施施然地倒了茶。
  「那个我用过了。」天香这么说,但没有做出任何阻止的动作。
  冯素贞微挑起一边的眉,像在反问「那又如何」,于是天香露出明显放松的笑容,安静地望着她轻啜几口。
  「肚子还好吗?」身穿儒装的女性,开口时,有种令人心疼的疲累感。冯素贞的神情专注而关怀,一扫不快离去前的阴霾冷峻。
  天香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像个静思一下午后终于知道自己哪里做错的小孩。「睡过一觉便好了很多…我、我…」
  我很抱歉,对不起,我又乱说话了。天香想一口气这么表白,无奈舌头却硬是被不知名的志气挡住,实在发不出该说的道歉。她突兀地转而说道:「我…我没有吃药哦,真的。」
  为证明她确实记取了教训、以及经过一番深刻的反省,天香并没有吃下冯素贞那绝对有用、定能一劳永逸的药水。所以现在,她觉得很自豪,想要得到冯素贞的褒奖,想要她笑着摸摸自己的头,像过去那样,温柔地说你做的很好。
  「我知道。」冯素贞放下茶杯,一脸正经,双眼却带笑。「药瓶里根本没放药丸,你就算要吃也吃不到。」
  天香先是睁大眼睛瞪着那张老谋深算的笑脸,然后──。
  「姓冯的、你耍人啊!」她愤怒地站起身,脸颊酡红,双耳几乎能喷出火气。「太过份了,亏我一直忍着痛,还以为你会…会…夸奖我…你却、却──太过份了!我讨厌死你了啦,臭狐狸!」
  「天香。」冯素贞握住她的手,唇边扬起掩饰不住的笑。「你冷静点。药瓶里没有药丸,是因为我已将药丸溶在给你的茶里了。瞧,你也说了,睡过一觉后感觉好多了,不是吗?」
  「可是…可是你明明说,这次要让我记取教训,不会给我药的啊…」
  「我言而无信。」低柔宽厚的笑声。「我知道这是纵容,但我…」
  她放开天香的手,挂着一抹为自己的心软也实是无可奈何的苦笑。
  「对你,我愿将错就错。」
  天香脑袋轰隆隆地想不出该说的话。这个人,怎么每次都挑在最没有情调的地方说出全天下最动人的情话?这叫她该抱着她大喊「我也是最喜欢你」才好、还是要她因为这地点实在太吵闹了而狠踢她一顿?真是左右为难,太过份了…!
  结果,天香还是选择了坐下。
  「…下次要早点回来。」桌底,她握住冯素贞的手。「不然茶会凉的。你不喜欢凉茶,不是吗?」
  「嗯,我会记住的。」冯素贞笑得有些傻,像是喝醉了──但天香从未见她醉过,实在很难确定。「果然,你就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能够幸福的方法呢。」
  冯素贞是真的…醉了吧?
  天香一面红着脸,一面想着该怎么把她拖回房间去,以防对方还要说出任何平日罕见的甜言蜜语时,自己能够更适当地做出、身为淑女与妻子该有的礼貌回应。
  我也是。天香握紧她的手,来去的过客都没有察觉两人交握的亲密。我也、在你身上找到了能够幸福的方法。
  ***
  情郎,情郎,来世愿与君化鸳鸯。
  充满异国文物的府邸,金碧辉煌的大厅内端坐着一名容颜秀丽的女子。秀发透露红褐色的光,淡绿美目如水烟淼淼,她正细抚琵琶,深情款款地唱着:情郎,情郎,似我君心在何方…。
  对于美人轻唱、仙乐飘飘的气氛,坐于一旁的清秀少年显然完全不知享受。只见他僵直地拉拉拘谨束住的领口,在周遭摆饰上流转的眼诉说出坐立难安的心。少年的发黑而清泽,就着后方的七彩琉璃,间或与之散发同样的冷光,柔软纤细的发丝,并不似一般男子的粗厚干燥。少年的容貌也格外清秀,细嫩干净的肌肤,线条柔和的五官。最为突出的是那对黑白分明、灵气动人的眸子,似乎闪着永远可视的朝气活泼。
  然而,这样一张该是表情丰富的脸,如今却挂着哭笑不得的为难。
  少年──天香,再次拉了一次领口。「小姐,我们别唱歌了,来聊点什么吧?」
  「官人想聊何事?」
  融合着异族与汉人风味的女子,闻言只是放下了琵琶,神态温婉而诚挚,实际却偷偷打量着身穿异族男装的少年,而她无人知晓的心底,也暗暗发出情窦初开的叹息。
  黑绒为底的长袍,异族图腾的花纹被金砂所染成的线完美绣成,虽说为了让少年穿上这身衣服曾花费不少气力──不晓得为什么,这名中原男子极其排斥穿着异族服饰──但果然,一切还是有了满意的报偿。少年这副潇洒倜傥的模样,正是她心中所肯认、最值得托付一生的丈夫。
  …是了,事情正发展到有点不可收拾的地步。
  天香干笑几声,摸着手臂听到那句「官人」后迅速窜起的鸡皮疙瘩。「这个…小姐,你还是叫我闻臭吧。我们毕竟还未成亲,官人这种称呼不太适合。」
  「好的。」女子微微颔首,比中原女性更柔顺服从。
  突然陷入沉默的尴尬中,天香咳了一声,转着脑袋瓜子想话题。一会儿,她拍了下掌心。「欸,小姐,不如你再多教点你们的语言吧?昨天你教的那些我都学完了。」
  「官…闻臭,真是好学不倦。」女子非常感动,认为少年如此努力学习他们的语言,就是为了能更轻易融入他们的生活,就是为了他明日将迎娶的妻子──她、邢莎儿。
  天香自然不知她内心的转折,只庆幸着今天又能靠这一招度过「夫妻间的培养感情日」。不要紧,明日之前,冯素贞一定会出现的。这三天她总是安慰着自己,一定、可能下一刻钟,她的《有用的》就会扬着那抹「我有办法」的笑,悠悠哉哉地晃到她的眼前来。
  无论如何──在邢莎儿坐近身边,以及那对与中原女子相比、明显地过于有份量的胸哺轻轻碰触手臂时,天香的背脊狠狠地刺进一道寒冷。真恨自己不是男人,否则面对投怀送抱的美人,她也不会是此时进退不得、攻守不能的窘境。
  …不,其实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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