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
“欧辰……”
“欧……辰……”
“不可能;不可能……”韩琳眼眶中承载不住的泪水,顺流而下,听到欧辰车祸抢救的消息,她反复的重复不可能。
欧辰怎么可能为了洛熙,毫不犹豫的挡住那辆速度飞快的汽车,哪怕有一点点踟蹰就足够使洛熙永远瘫痪,他横冲直撞出来干什么,惊了蓄意伤害的驾车者,使得自己面临生命危险!
这是我的爱情,我轰轰烈烈的爱情!为何给了洛熙?!
徐力的伤势还没有好,跌跌撞撞的闯进韩琳的书房愤怒的质问:“琳姐,怎么会这样?新闻上怎么会有洛熙出车祸的场景?”
韩琳咽下眼泪,转过身,故作惊奇道:“什么?”
“姐,不要装了,我虽然大大咧咧,可我不笨。欧辰出事,你会不知道?这场车祸是你假借我母亲一手策划的对不对?!你疯了!你不是爱欧辰吗?怎么会……你,你的目的难道是洛熙!”徐力颤抖着走近韩琳,大声的质问道:“你一直利用我?告诉我洛熙在圣德读书,告诉我他转校,给我提供取笑他的资料……为什么”
韩琳嘲弄的笑出声音;她怒视徐力,喊嚷道:“为什么?为了我的未婚夫爱的人是我,而不是一个男人!我爱的人,怎么可以把心投注在别的人身上!”
“你说欧辰……爱洛熙不,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如果不可能,那你呢?乐此不疲的偷看他,屁颠屁颠的打听他的消息,如果不是洛熙长期的无视,在你心中压抑已久,恐怕你不会接受我给你的东西—伤害洛熙的东西。哈哈……傻小子,爱了。你都不知道!”
欧振阳握着欧辰的手,尽管已经脱离危险,可是他还是恐惧的无以复加。
他的外孙,他的宝贝外孙。
一直很精神的上位者,此时也仅仅是一位孩子的亲人,一个老人,他喑哑的开口:“给你找那么条件好的韩琳你不要,退一步若是尹夏沫也就罢了,为何非要固执的爱一个孤儿,一个男孩子!居然还用拒绝接班人的位置要挟外公,你母亲心雅……为了爱情跳楼,你为了所谓的爱情甘愿用自己生命换取对方的存活!再漂亮,再俊美,他也是个男孩子,你何苦啊!应该早下定决心,拆开你们的,早知道这样的结局,为何还担心你和外公决裂。决裂,外公也要你健健康康的活着。外公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拥有精明的裁断能力,多自豪啊!郭林那么倔强的人,纵然对一切都淡薄,却还是被你招揽到总公司,成为你的左右手。大好的前程等着你,为何偏偏被爱情绊住脚?!外孙,快醒来吧,外公老了,突然支持不住了,一切还要靠你打拼欧氏的未来……”
“董事长。”郭林恭敬地站在特护病房外。
“郭林,那个孤儿……”欧振阳疲惫的问。
“只是皮外伤但是精神受到极大刺激,一直昏迷不醒。”
欧振杨仰起脸,叹息道:“孽缘啊……”他正视郭林,冰冷、郑重的吩咐道:“把他送到英国,永远也不要让他回来。
郭林急切的说:“可是少爷……”
“听我的,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伤心是短暂的,迟早他们要分开,欧氏偌大的家业不可能没有继承人。晚痛不如早痛,欧辰还有机会爱上别人。”
“或许吧……”郭林想他也开始茫然了,但只是一刹那,走到洛熙沉睡的病房时,他明了了。
少爷曾经因为害怕伤害洛熙,而选择在洛熙离开的日子,默默的关心。
哪怕是在孤儿院蜿蜒的路上反复徘徊,又或者以他人的名义捐助孤儿院……
少爷没有爱上别人的机会了。
想起少爷反复自责的懊恼神情,但少爷那怎么能怪你,失而复得的喜悦中你如何擦觉到洛熙刻意的掩饰不安!
第十六章
英国。
夜。
“小哥,小哥……醒醒,醒醒……”冉隆不断的轻轻推动睡梦中痛苦挣扎的洛语,擦拭他额头的冷汗,焦急地呼唤着,试图把爱人从恶梦中解救出来。最近小哥总是睡不安稳,冉隆夜里多半醒半睡的状态,他实在是担心小哥。
洛语恍惚地睁开眼睛,身上一片湿漉粘腻。
冉隆惊喜道:“小哥,你醒啦……”
床头橘黄小灯开着,视线朦朦胧胧,洛语拉下一脸急色的,端坐着的冉隆,宠溺地吻他,说:“我又做恶梦把你吵醒了!”语气夹着歉疚,更带着无尽的、深不见底的伤痛。
冉隆微抬起头,使劲地摇晃,急切地问道:“小哥,我是不是很差劲?”不等洛语说出多年的安慰的话,他捂住爱人的嘴,哽咽道:“从当初出国,你就一直有做恶梦的,以前没有这样,你……我……我是不是让你很没有依靠感和安全感?”
洛语握住嘴唇上冉隆的手,手掌上有明显的茧,是爱人为他们的家努力,留下的爱的证。他吻了吻这双手,叹了一口气,说:“宁琦都26岁了,涵儿也嫁人了,你怎么还是年复一年的重复这个问题?”
冉隆迫切地争辩道:“因为你从来也没有真正的回答过,而且最近看你瘦了好多,到底什么事情困扰你,让你夜里睡不踏实?小哥,求你告诉我吧,我担心你,有什么我和你一起面对?你别自己扛了。”
洛语抱紧他,身上的心里的寒冷和恐惧缓缓消解,他开口说:“明天我们回国。”
冉隆一时反应不过,怔楞一会儿,他抬起起身,不解地看着小哥,等他的解释。
宁琦开完在中国举行的国际学术会议已经回英国了,宁菡上个星期结婚到各地度蜜月,孩子们都挺好的,怎么会想回到十几年没有回去的中国?
洛语把头埋进爱人的臂膀处,悲伤像开了闸的库存水,汹涌而来,他哽咽道:“亲爱的,孩子定然责怪我从没有去看看他。洛熙,我们还有一个小儿子,他叫洛熙。这阵子他闹得厉害,我总是梦到当初丢下他的时候,他哭得都声音嘶哑,眼睛红肿,我……”
冉隆抬起他的脸,目瞪口呆地听着小哥的话,太过震惊,他还没有明白,或者字面意思他非常清楚,可是什么噎住喉咙,他无法表达自己塞得满满的混乱思绪。
“是真的,我们还有一个小儿子,当时我们离开的时候,姚颜那个女人满心愤怒,她故意让伯父伯母拖住你,把我的腿打伤。看到熙儿,她当年失去孩子的疯病,突然就发作了,死活拖着熙儿往车轨上拽,我一直听到尖锐刺耳的火车一声接着一声地长鸣不断,那时候流了好多血,我已经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
冉隆呐呐地说:“熙儿,熙儿是我们的孩子?,难怪你梦里总是喊他!”
多年来独自承受秘密的重压和心中无法弥补的空缺瞬间冲垮洛语的坚强;他泣不成声,恍若陷入太久以前的那场噩梦,那场恍若昨日的绝望中。
冉隆抱紧小哥,温柔、心疼、内疚,多年来的噩梦,隐藏的心魔竟是这般的让人心惊,犹如上天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但冉隆知道不是玩笑,不可能是闹剧,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问,任何一个问题都可能促使小哥的精神陷入崩溃的状态,他静静地抱紧小哥,无声的给予爱人最深情的支撑。
下飞机,出了伦敦机场。
车内。
冉宁琦意外地欢心,胳膊缠上郭林的脖子,得意地笑着说。“林,你想我了?”
郭林好气又好笑,他拉下冉宁琦的手臂,正经八百的语气却掩饰不住开心,他说:“还博士生毕业呢,谁猜到医学界的佼佼者还像个炫耀的大孩子……”研究所,确实存在,只是在英国。最初欺骗的误会根本不存在,郭林内疚自己的不信任。
“林……你怎么会来英国,我还没有自信到你会不远千里,嗯,寻夫,哈哈”冉宁琦打趣道。
郭林正色地说:“若我真的千里迢迢来找你呢?”试探,因为早已不是那么一点点的动心。
冉宁琦认真的看着郭林,仿佛过了好久又好像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他说:“那我就一辈子只有你一个。你是真的?”
“不是。”郭林低头系安全带。爱情,真是个充满诱惑光芒的禁地,不爱睡不着,爱了,更害怕失去。如果上天明确的告诉郭林,爱情不适合他,倒宁愿无情无爱,可是偏偏安排了一个人走进他荒芜的心野,生根发芽。
“哈……”冉宁琦不着痕迹的松开手,心怎么会颤抖,正身,启动汽车。他说“我知道。那……你是来干什么?”
郭林侧过身,俯腰帮冉宁琦系好安全带。他说:“我的朋友来英国,我想让你帮忙照应一下。他孤苦伶仃的,受了很大刺激。”
冉宁琦说:“就是这样?”那你呢?你来做什么?
郭林说:“洛熙,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用性命保护的人。”
冉宁琦沉默,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从最开始接到郭林要来英国的电话,等待,期盼,相见,然后换来如此真实却又伤人的冷落。
斟酌一阵,冉宁琦忍不住问道“郭林,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不知道算不算。如果算的话,就那一次。”
伸手抚摸冉宁琦的脸,本来活泼的性格,脸上笼罩着落寞的神情,郭林心疼,缓缓地将洛熙和欧辰的事说个大概。
“嗯……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好洛熙的。”怪就怪爱情的拉锯战中,谁先爱上,谁先松开紧扼的绳索。冉宁琦自嘲的甩开额前的头发,专注的盯着无限延伸的路。路或许没有尽头……可是人生怎么能够放弃!
“呕……”洛熙趴在卫生间,吐得直不起腰,胃里翻江倒海,头脑一阵阵眩晕,他近乎虚脱的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冉宁琦闻声赶忙跑过来,搀扶起他,急切的问道:“饭菜不合胃口吗?怎么才吃几口就吐的昏天暗地,还是去医院看看吧,都连续几天了。”见洛熙吐的差不多了,冉宁琦支撑着他走出来。
洛熙软坐在沙发上,费力的摇摇头,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