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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对于永璋直白的渴望并没感到半点不悦,但是,他还是不准备让永璋收下这份礼物。拉着永璋直接无视了还举着手的弘昼,乾隆稍稍俯首低声开口,用只有彼此才听得见的声音说到。
“永璋想要?阿玛给你。”其他人的统统不准。
根本不明白弘昼送的礼物和乾隆说的话有什么联系,永璋只能掩下眼中的渴望对着乾隆轻轻摇头,“阿玛不必破费,儿子其实也并不是很想要。”
才说完,永璋就觉得自己的额头被轻弹了一句,低而短促的惊呼了一声后不解的看向乾隆,眼中询问着为什么。
为什么?乾隆觉得自己会被这个少年气疯,到底要说多少次永璋才能够记住?面对他不需要这般小心翼翼的,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无需遮掩,哪怕是恃宠而骄也有他这个支撑,尽管肆无忌惮的去做就好。
一身低气压的拉着永璋直接进了最近的一家酒楼要了一间雅间。才关上门,乾隆就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玉佩。玉佩只有半个手掌心大小,玉的光泽温润,毫无杂质的纯白,在光线之下似隐隐流动着一泓碧流。玉佩上面五爪腾龙戏珠的图案精致到每一条线痕,巍峨磅礴之气随着那云雾之形缭绕龙身。无论是那玉还是那图,皆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直接把那玉佩在永璋腰间挂好,乾隆起身,把永璋带着在窗口座位上坐下,“阿玛的礼物要比弘昼的好吧?永璋可开心?”
开心?不不,此刻永璋的真实心情只能用目瞪口呆四个字来形容,他发现他已经完全不能够理解乾隆的想法了。以前还能够从乾隆的细微表情之中猜测出各种情绪,以此作为依据使得自己可以投其所好。但是现在呢?他五叔给他礼物,乾隆不准他收下,然后就给了一块比弘昼那块玉佩明显好高级许多的玉佩作为礼物送他,这算什么?扭曲到了极点的攀比心?
旁人不是都说日久见人心吗?为何相处越久他越看不清乾隆的心思了?所以他这是退化吧是吧是吧?或者是乾隆进化的方向太诡异,他这等凡人无法参透?唔,应该是后者吧?……看了一眼得意洋洋中的乾隆,永璋内心握拳——绝对是后者!
别说是永璋了,就连后面厚着脸皮跟来的弘昼也是被乾隆的行为举止弄的膛目结舌。他的四哥这是要闹哪有?他送给小三礼物就不准收,自己却是送礼物送的欢。不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块玉佩不是四哥的宝贝吗?现在却送给了永璋,这是一时冲动还是早有打算?。
实际上这并不算一时冲动也算不得早有打算,乾隆只是觉得既然永璋喜欢收到礼物那他就满足永璋的渴望,如此而已。至于为何送这块,也不过就是想把自己最喜欢把自己眼中最好的赠予永璋罢了。
“永璋。”
“嗯?”
“以后要小心,别随随便便什么人过来套近乎你就傻傻的跟着走,这世上怪人很多的。”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弘昼,瞥的弘昼差点没泪奔着蹲墙角画圈圈去。——四哥,相比较而言你比我更像是诱拐美人的怪叔黎吧吧吧吧吧?!
42、历史依旧
“可是……”犹豫的看向了被打击的不轻的弘昼,永璋似有不忍,“他是五叔。”
“五叔也不行!”乾隆立即正义言辞起来,一脸大义凛然的好似永璋不相信都是罪过,“知人知面不知心,永璋要听阿玛的话,无论如何阿玛都不会害你的,知道吗?”
再次看了一眼弘昼,永璋才转头对着乾隆点头,满脸无辜的乖巧点头,“儿子知道了。”
。
永璋的话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草,弘昼飙泪狂奔到墙角蹲地去了,整个身影又半边都被打上了黑色阴影,具体的表达出了弘昼此刻失落的心。——他的侄儿为何这么听话?最主要的是,四哥啊,虽然弟弟我一直好吃懒做的也经常不着调的办丧事,但好歹也是多年兄弟啊,你怎么忍心在小三儿面前如此诋毁我?弟弟我桑心了!
乾隆可没兴趣管弘昼伤不伤心,在得到了让自己满意的回答后乾隆就开始和永璋二人看向窗外指指点点的聊了起来,那姿态要多亲热就有多亲热,刺激的家有儿子但儿子自小古板严肃不和他这个阿玛秉烛夜聊的弘昼愈发受伤。——为何可爱的儿子都是别人家的?自家的儿子为何不能这么可爱!
直到酒菜上桌,弘昼才猛的恢复了血条再次生龙活虎起来,心底握拳坚定表示自己要从饭桌开始了解自家侄儿的喜好进而来让侄儿知道他这个叔叔不是怪蜀黍,而是正直大好壮年一枚!
“小三儿喜欢吃什么菜?五叔帮你夹。”
对于显得异常殷勤的弘昼,乾隆给予了一记冷冰冰的眼刀,冻的弘昼的笑就那么僵硬在嘴角动弹不得。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四哥了,没有任何表情的不悦,冷到毫无温度的眸光让他从心底打颤。不过……四哥啊弟弟我只是想亲近亲近一下小三儿你不至于吧?之前对小三儿那是痛斥到恨不得让小三儿死,现在又宝贝到看都不让别人看一眼,爱之欲生恨之欲死,四哥啊,你真无愧于爱新觉罗这个姓氏啊。
耸了耸肩,弘昼开始安安分分的自己给自己夹菜喂饱自己了,至于他那个侄儿,嘛嘛,以后多的是亲近机会。现在有他四哥这只猛虎拦着,他还是少去撩拨吧,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啊。于是弘昼啊,你把永璋比喻成屁股不觉得太不雅了吗喂!
用过膳休息了半晌后乾隆才带着永璋继续逛街,只是身边多出了一个赶不走的弘昼后乾隆的心情明显没之前来的好了,只要视线相对时乾隆总是会给弘昼一个浑身冰冷到爽的眼刀子,戳的弘昼头破血流但还是坚持陪着永璋跑完了全程。这股精神连弘昼自己都觉得感动了,等目送着人回宫时忍不住抹了一把辛酸泪。——他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好叔叔啊。
好叔叔?永璋对此持保留意见,对于弘昼,上辈子接触的并不多,也就几次葬礼去送随礼时才有所认识,那时他就觉得弘昼不愧和乾隆是兄弟,同样那般抽风。不过相比而言,尽管同样是抽风但弘昼抽的比乾隆要令人讨喜多了,起码弘昼不可能一抽就把他的小命给抽没了。
垂下了眸子遮住了眼中冒出的怨气,永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掩饰心底隐隐的冰凉讥讽。无论他在面对乾隆时的依恋和孺慕有多真实也遮掩不掉他心底那份恨意。
其实并没有浓烈到以命抵命的地步,尽管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方是皇帝他为难不得才如此浅淡。但还是恨呐,自己平静安逸的生活,自己好不容易调养到差不多的身体,全部是因为乾隆的命令而葬送的。他怎能无动于衷?只是相比乾隆,他更恨的是那帮随随便便就断了他生命的人。
是的,他很恨他五弟那帮人,所以他的五弟故意的示好皆被他不软不硬的打了回去,因为他怕只要多见几次他就忍不住将心底的怨恨爆发出来。到那个时候,他不确定撕扯掉了乖巧面具的他是否还能够得到乾隆的恩宠,尤其是他怨恨的还是乾隆最宠爱的儿子。
所以他逼着自己隐忍着,经常跑去额娘那里,见见永瑢他们这些可爱的弟弟妹妹,以此来消弭掉心中那些快要爆发的负面情感,他也一直做的很好,直到今日,那个还珠格格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小燕子三个字如同开启了闸口,恨意如同洪水一般来的迅猛不可抵挡。
无声的低笑着,浓浓的自嘲,他最终还是高估了自己啊。也是,什么大清的阿哥什么尊贵的皇子?他只是小小市民一个,斤斤计较实属常态,对于剥夺了自己性命还摆出一副无辜嘴脸的人怎能不恨?
只是恨又如何呢?就凭他一人之力能够扭转乾坤改变历史吗?呵,曾经他也自不量力的以为可以的,毕竟乾隆正眼看他了不是吗?但是最后呢?乾隆依旧看上了永琪,听听外人怎么说来着?“五阿哥皇恩浓厚的连三阿哥都比不上了,到底是被皇上厌弃过的啊。”,是啊,到底是被乾隆厌弃过的啊,所以他怎会如此可笑的以为乾隆会宠他胜过他那个五弟?
“主子。”看着回宫后非但不见喜色反而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主子,小元子有点担心,“这天气凉了,主子是否去纯贵妃那里请个安?”虽然天气凉和请安并没太大联系,但此刻小元子也只是想引出后面半句而已,以往主子一不开心就会去纯贵妃那里,等回来后就又恢复了。
额娘?也好,总不能让自己被这种情绪一直侵占吧?再恨又如何?报不了仇的话越恨越亏了自己。在这皇宫之中,愤世妒俗除了让在意自己的人担心之外可不会引来半分可怜呢。压着吧,就算不再为自己也为额娘她们压着吧,反正一辈子也就那么点时间,忍忍就会过的。
尽管永璋自己想压着,但很显然有人不想他压着。比如眼前这个在御花园就和永璋撞上的五阿哥,和他那两位鼻孔朝天的伴读,叫什么来着,福大爷福二爷?在皇宫里面让别人被称爷,该说是乾隆脑子有问题吧。
“三哥这是要去哪里?”没有请安没有问候,和永璋差不多年纪的永琪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挑衅。不是看不起他置他的示好于不顾吗?现在皇阿玛更宠爱他了,看他这个骄傲无礼的三哥还怎么趾高气昂。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句话说的绝对就是眼前的三人组,永琪身为他五弟却不知道行礼,当然,永璋也不并想受礼,只是规矩如此罢了。而永琪身边这两个奴才也真当自己是大爷了,见了他只是随意拱了拱手,不伦不类的行了个敷衍了事的礼就用鼻孔看人了。。
尽管看了膈应但若是平常永璋也绝对只是点头示意一下就离开,很可惜,现在的永璋刚好处于爆发前期,本就是理智和冷静岌岌可危之中,现在又碰上了仇人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