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得到任何回应,邬仲伊匆匆扫过众人,然后落在苏涟漪脸上,两人交换个眼神,随着琴声响起,对方深吸口气, 在音符跳动的刹那,凝神,压低轻柔声线,轻轻开口:
“有些爱像断线纸鸢 结局悲余手中线
有些恨像是一个圈 冤冤相报不了结
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 还将付出几多鲜血
忠义之言 自欺欺人的谎言 ”
蹙眉,曲与词是没错,但可能是第一次吟唱的关系,总少了她们世界那份独特的乐感,对上苏涟漪略显焦急的眸光,邬仲伊扬起笑靥,霎时合着对方低唱:
“有些情入苦难回绵 窗间月夕夕成玦
有些仇心藏却无言 腹化风雪为刀剑
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 荒乱中邪正如何辨
飞沙狼烟将乱我 徒有悲添
半城烟沙 兵临池下
金戈铁马 替谁争天下
一将成 万骨枯 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半城烟沙 随风而下
手中还有 一缕牵挂
只盼归田卸甲 还能捧回你沏的茶
有些情入苦难回绵 窗间月夕夕成玦
有些仇心藏却无言 腹化风雪为刀剑
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 荒乱中邪正如何辨
飞沙狼烟将乱我 徒有悲添
半城烟沙 兵临池下
金戈铁马 替谁争天下
一将成 万骨枯 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半城烟沙 随风而下
手中还有 一缕牵挂
只盼归田卸甲 还能捧回你沏的茶
半城烟沙 兵临池下
金戈铁马 替谁争天下
一将成 万骨枯 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半城烟沙 血泪落下
残骑裂甲 铺红天涯
转世燕还故榻 为你衔来二月的花”
由最初的空灵至缠绵,再到哀怨,最后以一种无奈却愁苦的期望,作为结局,整首歌似是道出了战乱年代,军中那些将士们的心声,却又偏偏多了份情深不悔的爱恋。
曲毕!苏涟漪激动地握住身旁之人的双手,她从来不知,原来合唱曲子可以达到如此绝妙效果!开始,她差点以为自己唱不下去,若不是邬仲伊的带领,说不定此时就会是另一番局面。更何况此曲的新、奇、妙让人有种欲罢不能之感。
无法克制地细细品味那悠长却蕴含缠绵的歌曲,相如凝再也无法掩饰瞳眸中的光芒,身子因兴奋而轻颤不已,她没想到,这人可以为她带来如此大的惊喜,若说沃隆越的琴箫合奏是振心之曲,那邬仲伊的歌曲便是刺心之作,毫无保留地揭示了这战争时期的残酷与生离死别。
而在颜骆韶心里,又是另一番感受,脸上故作平静,却又复杂地凝望不远处正浅笑不语之人,她清楚地明白似乎有什么正在改变,就在回到大殿后,邬仲伊如同换了个人般,之前的委屈哀伤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感觉不明的寂静气息,又或许,早在回到这里前就已有所转变,只是,她未曾发现而已。
无法否认,邬仲伊的歌曲为她带来一种震憾人心的冲击,令她从一种理所当然的军队严酷管理中慢慢意识到某些问题,她或许太过于注重战争带来的胜败,却未曾想过营中那些将士们心底最深处的呐喊。
‘金戈铁马 替谁争天下
一将成 万骨枯 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两军交战,到底是为的什么?金戈铁马,究竟又是为谁争这个天下?战场上,死去的士兵背后,又会有多少妻儿寡母的泪水?
‘只盼归田卸甲 还能捧回你沏的茶
转世燕还故榻 为你衔来二月的花’
呵~美妙词句却叙述令人无奈的结局,这~又是谁的错?颜骆韶突然有一瞬间的疑惑,不明白,那个明明吟唱哀绝曲子的人为何此时可以笑得如此平和与无所畏惧?难道她不知这会带给众人多大感慨?又或者会带给她本人无法预计的危险后果?
“邬老板真是才华横溢,不只会作词作曲,连唱曲都唱得如此之妙,真是令寡人刮目相看!”越王盯住邬仲伊轻语笑言,只是眼里却升起抹前所未有的阴冷之意,对于帝王家而言,有什么比煽动将士怀疑为谁打天下更大逆不道的事?这可,等同于谋反……
“多谢越王赞赏!”邬仲伊怎会没瞧出对方眼里隐约浮现的杀意?而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敛下的眉捷微微颤动,使他人瞧不出这盈立于殿中央的瘦弱男子究竟作何想法。
“凝儿!这场比试不如由你决定谁才能进入最终比试?”越王突然不再自行决定胜负,转而问安稳于座的相如凝,似乎对方的回答才是他最为关心之事。
“回父王!凝儿觉得沃大将军与邬老板乃是驸马上乘人选,不如由他们两人直接进入最终比试,父王认为如何?”闪烁着明亮眸光,望住殿中两人不放,相如凝妩媚地向越王撒娇,瞳眸中偶尔掠过兴奋之色,如同陷入情网的少女般显出一副痴迷神色。
“由凝儿自行决定即可!”爽快应允,越王紧接其后宣布,“众人听着,沃将军与邬老板将进入最终比试,请两位稍作休息,一柱香后便开始武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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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咬住唇瓣,凝视对方一脸疲惫的模样,苏涟漪开口小声询问,深怕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很好!”笑应,瞧着眼前略显担忧的脸庞,扯开笑颜,“不必担心!今晚若无意外,从明日起,你便是邬家大小姐!”不管旁人作何想法或看法,依这局势,既然她已在越国大殿上认下这女子作妹妹,那就该给个名份,免得有些人故意心存不轨地大做文章,到时,吃亏的终是她自己。
眼前歌舞升平之景或许在他人眼里是一片祥和模样,可之前,越王眼里那一闪而过的阴狠却令邬仲伊始终无法介怀,虽是刻意,但那里面却饱含了太多东西,细思今晚,相天凌、相天佑与相如凝的某些行为举止,一些模糊的思绪似乎正逐渐形成一条细线,但却又不知通往何方,她的本能似乎在不断提醒自己,越国绝非久留之地,怕是一场风暴将要无所顾忌地临近……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可能要晚点才能上来!请大家见谅,晚上十点之前一定会有!
35
35、第三十五章(改错) 。。。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语,却使苏涟漪的脸庞微微泛红,下一刻,眸心也渐渐染上些许湿润,她有多久不曾这么被人重视过?久到都差点忘了这种感觉。
拭去对方快溢出眼角的晶莹泪珠,邬仲伊低声揄揶:“做邬家大小姐,难道有让你这么委屈?”
“不……”像要表明心迹一样摆动脑袋,却不知,这一幕在他人看来,竟如同孩子般的撒娇。
轻笑,安抚似地拍弄对方柔胰:“我明白……”
邬仲伊与苏涟漪低声细语的模样全被一人之隔的颜骆韶与不远处的相如凝看进眼里,只是两人神色间却又有着诸多不同。
那显而易见的亲密令颜骆韶偏首不愿再看分毫,似乎这样,眼前就能抹去对方此刻正笑得分外温柔的脸庞,可越想抹杀,那从不属于她的柔和笑靥就越是飘浮于眼前,更甚者,早已沁入心扉,激起她再也无法忽视的浓烈酸意。
心下瞬间一惊,面对这不曾有过……不!或许很早以前就存在,但总是被忽略的感觉,颜骆韶难得选在今晚,不再逃避、拖沓地当场深思起来,眸光也不躲不闪地转回此时正没心没肺笑得正‘欢’之人。
想起两人在生死一线下的第一次相遇,而邬仲伊那乌龙似的救命之恩却从未被她放在心上,反而她初次的轻簿之罪倒一直被她铭记在心……
第二次的相会,是她未曾预料的,原以为那次的离别便不再有见面的机会,可未想,对方竟鬼使神差地救了骆华的命,虽然,即便她不出手,絮、叶两姐妹的功夫也足以使她那骄贵的妹妹不受任何伤害,可偏偏事不待人,这人竟扯了骆华最喜爱的金钗沾了血,杀了人……
再后来,冷眼旁观她被胁迫的窝囊样,去颜氏酒行学徒的无奈样,那妥善安置难民的自满样,还有酒醉迷糊间的无赖样,似乎在不知不觉中,邬仲伊这个名字,这个人已渐渐渗入心底最深处,渗入得那么隐密,那么缓慢,却又那么令人无法拒绝!
黑亮的眼眸中既有疑惑也蕴含丝丝纠结,颜骆韶无法确定这感觉究竟该归于何种情感?若说在乎,也没有到非见面不可的地步;若说不在意,当望着邬仲伊与别人亲密嘻笑时又忍不住心底那股浓烈妒意。
妒意?惊讶,随后了然!颜骆韶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感觉,对于眼前显得尤为亲密的两人,心底所呈现的便是那无可否认的赤 裸裸妒意,胸口的沉闷感也越发浓重起来,无可否认,她不喜欢邬仲伊与他人相谈得如此融洽、契合,更讨厌她对其他人笑得那般如沐春风,可什么样的感情才会令人有这般感受?
对于颜骆韶的纠结,相如凝并不知情,在她而言,最终的胜负在决定最终比试的人选时,已不再重要,无论是沃隆越还是邬仲伊胜,一切都已没有太大意义,她现在唯一在意的便是这两人心里究竟作何想法?
其实,沃隆越的想法不用猜也可知晓,他必定是想全心输掉这场比试!
可邬仲伊的想法却是相如凝怎么猜也猜不透的,或许在他人眼里,那简单明了的清澈瞳眸,最易被人一眼看穿,可偏偏,那不时浮上眸心的幽黯总是在她以为可以明白对方想法时再次陷入困惑,在这清醒与迷糊之间,她似乎早已失去了某些判断力。
正一心思索的邬仲伊全然没有注意有两道灼热视线正凝视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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