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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不是没想过,这样的话那自己和晨幕的生活费就没了着落,但眼下却是不可能有公司愿意收留他的,更何况这也的确是自己犯下的错,就实该自己承担,逃避从来不是漩涡鸣人会做的事!
那天,鸣人和佐助两人在最后都受了不轻的伤。好在鸣人只是弄断了手骨,吊了几天胳膊之后骨头便很快就长好了,至于佐助,外表看起来好似没有鸣人那般严重的伤,但鸣人知道,在没有医疗忍者的情况下,他要想再跟之前那样生龙活虎地跑来找自己的麻烦的话,起码还要再在chuang上躺几天的时间。
不过经过了这破釜沉舟的一仗,他们之间估计已经算是彻底的决裂了!
不过伤易好,带来的负面影响却没那么简单消失,从那天之后等待鸣人的就只有街头巷尾的议论,和人们好奇的打量,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是因为老鼠的弱小,但倘若是一匹野狼,在大街上悠闲地散着步,这也同样挑战了人们的世界观,但没人会去对野狼做什么,除非你是手持猎枪的更强者。
显然,鸣人现在就是那只野狼,碍于他的力量没人敢当面说他,但背地里异样的眼光却依然少不了。
不过现在表面的平静都是暂时的,只是山雨欲来,等事情一闹大了,到时还不知会有怎样的结果在等着他。
不过对于这些事情鸣人没有想太多,他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过好现在每一天才是真的!现在鸣人已经不再挨家挨户地送快递了,他被重新安排到了装卸队,每天搬卸着大量的快件,总是能弄得灰头土脸的,对此鸣人始终没有过怨言。
不过不得不说,鸣人现在的生活真的已是如履薄冰了,倘若佐助的目的真的就是想让他在这世界无法立足的话,那他真的做到了。
可即使是这样,鸣人也没有想过回木叶去。
虽然木叶有着他的伙伴,他的师长,有着他生命中重要的人,他多少次都能在梦中看见那他为之付出一生心血的村子,但现在的他还是一点儿也不想回去。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无颜再见他们了。况且,他若是真的回去了的话,那就真的如了佐助的意了,毕竟在那个世界里,约定俗成的一件事就是,Omega都只能依附于Alpha而存在,这不是什么人规定的,这是他们生理特征的必然结果,Omega倘若想要独立自强,很难。
佐助的意图其实很简单,很正常,在任何一个Alpha眼里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也只是遵从Alpha的本能而已——把自己的Omega放到眼皮底下,好生照顾着!不过这些其实说白了就是让自己的Omega以后只能成为豢养的chong儿,夜以继日的与其厮混,然后再一个接一个地生下自己的孩子,繁衍子嗣而已,没有爱情,没有自由……
这是多数Omega的命运。可是那样的生活,再加上小樱的存在,都让鸣人知道,自己是永远不可能真的妥协于欲=望之下的了。
至于佐助,从那次之后就完全的杳无音讯,鸣人猜测着他可能是终于知道了自己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了,所以已经去找了别人来给他生孩子,不过都已经是与自己无关的事了。
鸣人这几天脑子里一直浑浑噩噩想东想西的,现在在安藤秀明面前也很快就走了神,等到安藤秀明再次轻声呼唤他的时候,才猛然惊醒。
秀明……
是的,秀明。啊,这个温柔的人啊……鸣人这几天想了很多,他看着自己的现状终于明白了,倘若不能给人一个结果的话,还是及早让他死心的好。他一直都觉得,秀明那么温柔,实在没必要在自己的身上虚度岁月。
鸣人轻轻拿下了安藤秀明拉住自己的手,朝着他点头示意之后,就准备再次离开了。
“鸣人!”安藤秀明快走几步急急地挡在了鸣人身前,看起来真的是有话要说,鸣人只好站住了脚步。
“鸣人,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鸣人听到这句话简直要笑了,什么时候能言善辩的安藤秀明,居然也只能用这样蹩脚的开场白了?这样愚蠢的事情……好像一直是自己在做吧?
于是鸣人真的笑了,只是他笑得很苦很苦,他说:“劳你费心了,秀明。不过其实我好像一直都是在让你费心……”
鸣人顿了顿,终究还是决定继续说了下去:“至于那天的事情,你也都看到了。现在我的生活便已经这般的不太平了,今后传扬出去还不定怎么个闹法。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个人看来是已经放过我了。至于别人的眼光,我其实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只是,唯有你的心意……”
“我知道,鸣人,我明白的……”安藤秀明终于伸出手摸了摸鸣人的金发,这是他八年来一直想做的事情——果然如自己料想的一样,柔软的,又掺着丝硬硬的触感,很好摸。
鸣人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暖的触感,一时间沉默了。
—'那时候的安藤秀明想着,或许,自己在鸣人面前的出现,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吧……'
—'不见,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报答了。'
此刻心照不宣的两人,都已经各自决定好了未来漫长时间里的分别。
“鸣人。”安藤秀明放下了手,他笑得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温柔,他淡淡地说:“鸣人,我现在说的话你都要记得,开了封的牛奶,过了夜就不要喝了,哪怕放进冰箱的也不要喝;切菜的案板要记得经常消毒,不然会生细菌的;牛仔裤也不要再和浅色的衣服一起洗了;晨幕还小,哪怕不喜欢吃鱼你也要隔段时间就给他做一次;至于那些嚼舌根的无关之人,笑笑就过去了;当时在场的有很多人我也认识,我已经一一去拜托他们不要再宣扬了。只是,子京婆婆,我还是会继续找的,一直到找到她为止,这是我答应了你的……”
这些话让鸣人的眼眶突然变得很疼,像有把刀子在上面胡乱地刻画似的,好像在自己还在襁褓里时也曾有温柔的声音对自己说着类似的话,他此时嗫嚅着嘴唇不知该说些什么:“秀明,我……”
“不用再说了,鸣人。以后,没了我,你自己要学会多照顾自己……至于那天出现的那个人,我只想告诉你,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安藤秀明从公事包里拿出了样东西递给鸣人,“好了,我也是时候该走了。这个,是上次我去你家时,晨幕说的一直想吃的那种巧克力,你带回去给他吧。”
安藤秀明把一个小小的盒子放到了鸣人手里,没容得鸣人说什么,就朝着挥挥手离开了,只留给鸣人一个看似潇洒的背影。
鸣人双手抱着那个精致的巧克力盒子,表情木木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初秋的风携卷着几片枯黄的叶子,正孤零零地在鸣人脚底打着转儿。
等鸣人回家的时候,晨幕还没有放学回来。这几天因为鸣人的事情,晨幕在幼儿园里也十分的不好过,鸣人想着,果然自己还是太冲动了啊,结果让那个人死了心,也让自己的生活陪了葬……这种破釜沉舟的做法,看来以后还是要不得了。
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叹了口气,鸣人往大胖它们的食盆里倒了些狗粮,两只狗就立刻欢快地摇着尾巴吃了起来——还真的是幸福啊……
鸣人泄了气似的把自己丢进了沙发,空旷的客厅将他发出的声音放大得无比清晰,结果只能越发得显露出他的孤独来。
鸣人低头看着手里一直没有放下的盒子,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着安藤秀明临离开时的,那个笑容,饱含着宽容,理解,温柔,还有孤独,绝望,凄楚的一个笑容。
鸣人从来没在安藤秀明的笑容里看到过这么多的东西,因为安藤秀明不管什么时候,在他面前都笑得无比真心,无比简单,那才真真是君子谦诚,温润如玉。
鸣人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他告诉自己,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安藤秀明在他身上找不到未来,分开,永远地分开,是对他们两人最好的结果!
他们一直都是朋友,鸣人不是不想爱,他只是不能爱。因为知道自己不能爱,所以他从未投注过友情之外的任何感情。他们从来没有跨越过那一道鸿沟,以后也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鸣人终于打开了那盒精致的巧克力,他没有想跟儿子抢零嘴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地想再看看。
然后他看到了,在盒子的内盖里,居然有着一张薄薄的纸片。
小小的一片,布满着乱七八糟的折痕,看起来是在匆忙中随意地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张。
上面一行字,隽秀有力的笔法,漂亮的楷体钢笔字,只是因为匆忙而不甚规整——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
'鸣人,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跟你说了什么话吗?'
第一次……见面?
鸣人原本已经完全不能想起他和安藤秀明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了,因为那在他看来实在是平平无奇的一次初遇,只是不知为何在看到那句话的瞬间,他就想起了很多那些他本就不在意的事情。
他们之间的初遇真的是再乏味不过了:一次在食堂里吃午饭的时候,正埋头吃东西的鸣人旁边突然来了个看起来很温柔的男人,他端着饭指着鸣人旁边的空位笑着问鸣人,请问这里有人吗?鸣人摇摇头,于是他便坐下了。
而后,便是长达八年的时间。
其实有时候你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可能在别人的眼里成为永恒。
鸣人根本不在意的那次的初识,竟能被安藤秀明铭记这么久的时光。
鸣人一直以为安藤秀明对他的感情是在他们漫长的友谊中变了质的,毕竟男人喜欢上男人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其实还是为多数人所不齿的,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在一开始就……
鸣人的头又开始剧烈地疼痛了起来,他难过地抱着头仰到在了沙发上,手里的纸片也跟着飘落,忽忽悠悠的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