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当然也不是没有更简单、更好用的方法。”他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您要明白,战场上真刀真枪,战场下也有不知名的各种危险,所以请您小心。”
韦伯点了点头,他感觉到了对方言语中带着善意的提醒但也同样清楚科多曼殿下不可能在现在对自己做出什么。因为皇帝的血统并不纯正,所以他肯定希望用一种正规且合法的手段弄死自己,那么所谓不知名的危险恐怕是来自于那个无法判断心情的主祭大人。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主祭这样千方百计的想要弄死,或者说……这样着急铲除自己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年轻的大公实在想不明白。
但他很快将自己会被人从背后戳死这件事情抛诸脑后,这并非他天性乐观而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正确估计。如果哈桑要杀掉自己,那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是挡不住的,自己的魔法和水银的防御度在那群可怕的刺客面前不值一提。
他现在有比防备哈桑的刺杀更为重要的事情。他要学习,学习各种各样可以成为伊斯坎达尔助力的知识,打仗也好行军布阵也要,他都想要知道,而兰斯洛特也极愿意教他,两个人通宵达旦没日没夜的讨论着,而这一点让科多曼陛下极为不满。
他渐渐年长,又一举铲除了王妃,芬恩也因为重病没了以往的雄心壮志,前几日刚刚率领着骑士团退出了巴比伦,正在志得意满的时候。他急需要有人用各种各样赞美的词汇来填满他空虚且不安的内心。
空虚源于他的成功,不安源于他的不能外道的身世。韦伯作为他唯一的朋友看着他成功,知道他的身世,为此他曾经恐惧却又对那个年轻的大公有着心灵上的依赖。
在过惯了有人安慰的日子的时候他就无法再去想象一旦失去了韦伯自己会过上怎样孤单的、无人倾听的生活,所以他想杀了韦伯却又不能杀了他。这种矛盾而纠结的心态他不清楚,韦伯也看不出来,但言峰绮礼却已经察觉到了一二,但对于这位主祭而言这些感情都只可以让他感觉到愉悦,这种如同恶一般存在着的念头至始至终盘踞在他心灵的最深处。
当然这并非可以作为他就是一个恶人的标准,而只能说明这个人的思路与其他人并不太一样,至少在选择拯救还是毁灭这一点的时候,他会做出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选择,至少这对于在教会借住的人来说是这样的。
☆、第二十一章(下)
韦伯搞清楚言峰绮礼那里到底有多少人居住的时候是兰斯洛特发出警告后的第四天,为了搞明白这一切他甚至亲自派了使魔小心翼翼得潜进这个主祭的庭院,只是出人意料的是,那位先生的房子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样危机重重,韦伯很轻松地就找到了传闻中的那个孩子。
她看起来很瘦弱、面无表情地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韦伯操纵着使魔还未靠近就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着的强大魔力,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显现出来,但考虑到这个孩子的年纪说不定长大后会比时钟塔出身的肯尼斯先生更为强大。
他没有准备想要刺激这个孩子的意思,这个年纪的孩子最不擅长稳定住情绪,韦伯不希望使魔发出的魔力波动让她的精神发生了变化导致魔力崩溃,所以费了相当大的功夫从她身边绕过去,这才进入了后面的房间。透过使魔的触觉,他可以感觉到那间房间里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怪味,卧室里面虽然开着窗户却依旧无法掩盖那种类似于腐烂的臭味,年轻的大公一边捂着鼻子一边让使魔继续前进,却在最里面的床上看到了一个躺着的人。
房间里没什么光纤,韦伯一时之间也无法分辨出那个人到底是死是活,透过使魔他能看到的就只有半张面目全非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那个人的皮肤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这种极为可怕的场面让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试图再靠近一点却马上跳了起来。
他可以感觉到在另一头,有人紧紧捏住了使魔的脖子,同样这种力量也一下子就作用到了自己的身上,这种压倒性的力量让他无法喘息,虽然勉强将自己的魔力抽出去但却再也无法连接上那边的使魔。他在床头拼命喘息着,试图将不存在的压迫感统统甩掉,虽然知道自己与言峰绮礼的房子相隔甚远,但那种可怕的致命感依旧紧紧缠绕在自己身上。
他从未感觉离死亡那么近过,通过使魔对方在瞬间爆发出的愤怒和憎恨差一点将自己淹没,但……那不是言峰绮礼、也绝对不是任何一个哈桑,那群刺客擅长将自己融入到整个环境中,凭着自己现在微末的观察力是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发现对方存在的,那么这样说起来……动手的就只剩下一个人。
兰斯洛特?杜莱克先生……那个男人和你有什么样的关系?
在宫廷斗争中历练了几年的韦伯很清楚,要铲除对方首先要找到那个人最大的弱点,从刚才兰斯洛特动手时所爆发出来的力度和愤怒看来,他显然很重视躺在床上的男人,但和湖上骑士私奔的是一位女士,怎么看都和床上躺着的那个有一丝一毫的牵扯,如果这就是兰斯洛特受制于人的原因,那么自己是否可以考虑用一些办法将那个人弄出来?
这样既还了那位骑士一路指点的情谊也可以让他从巴比伦的一潭浑水中抽身,虽然他还未思考那位先生是否会接受自己这样的好意,但韦伯依旧想要去试试。
为此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个晚上,就在他第二天鼓起勇气试图说服兰斯洛特的时候,却在楼梯口被剑尖顶住了脖子,紫发的骑士先生展现出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愤怒,“我提醒你先生,有些事情并非你可以窥知的……”
“杜莱克先生,也容我提醒你一下,我对言峰绮礼的了解程度远胜于你,为了你好我也不得不提醒你,那个人绝对不能相交!当然我也要道歉,驱使使魔并非想要窥知你的秘密,而是对传闻中主祭先生所收养的孩子的一丁点好奇。”韦伯举起手示意自己毫无恶意,“那个人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教会主祭我绝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虽然您没有住在那里但也应该凭着您的某些直觉感觉到一些东西吧。”
他这种焦虑并非没有缘故,这几天根据前线军情系那是,伊斯坎达尔已经离这里越来越近了,如果没有意外不出一个月他的军队就能军临城下,到时候不光是自己要面临选择,还有言峰绮礼还有吉尔伽美什、恩奇都乃至于科多曼陛下都需要作出最后的决定。
战斗或者投降。
生存或者死亡。
“我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但他看起来病得很重,虽然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也曾好奇为什么亚瑟王的王后没有在你身边,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我不希望像你这样学识渊博、眼光独到的人卷入言峰绮礼可能会造成的麻烦中去。”韦伯的声音压的很低,但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肯定听得到也肯定听得懂自己的暗示,“先生,如果我要是你,考虑到武力之间的不对等,就马上把人带出来,无论是找医生也好找魔法师也好,总之让一个病人躺在那种环境对康复一点帮助也没有。”
杜莱克先生收回了剑,他脸上的愤怒略微消退了些,这让韦伯在松口气的同时又不得不提高警惕,他与兰斯洛特相处了这么多天对这个人的性格也有些了解,从某种程度上说,他相当优柔寡断,一旦有人和他发生情感上的牵扯,他就很难做出理智的判断,虽然不能确定私奔这件事情到底含着怎样的内情,但考虑到这个人性格上的弱点,韦伯下意识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可以推断出当时发生的一切,可现在不是考虑过去的时候,他需要的只有现在和未来,只需要去考虑接下来一个月乃至于日后自己应该如果度过。
紫发的骑士沉默得退开两步,“大公阁下,”他轻声说道,“您应该觉得高兴才对,比起这个世上大部分人,你绝对是非常幸运的。”
这点韦伯无法否认,虽然他始终在刀尖上行走、与危险同在,却一直可以感觉到那个来自远方的庇护和关怀,在梦中那无尽的波涛声带给自己继续前进的勇气。他不是孤单一个人,在远方还有伊斯坎达尔看着自己。
“我的确不明白你的苦衷,杜莱克先生。”他整理着语句冷静地说道,“在这件事情上我没有发言权,但还请您想明白,比起言峰绮礼,那位先生是否更应值得你守护?”
兰斯洛特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在注视韦伯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后,最终没有正面回答年轻大公的提问,“叛军前锋已经强行度过了塔内河,如果不出意外马上就能在从比比西河上顺流而下,按照这种速度计算,一个月都不用他们就能抵达巴比伦附近。而由于首都的特殊性,周围几个公国并没有过多的武力,所以他们极有可能会长驱直入……”
韦伯的呼吸急促起来,兰斯洛特的话里虽然没有任何指代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这个人知道、而且对伊斯坎达尔和自己的关系相当了解,但这种质疑并不重要,他想要的东西在这里咩有人可以懂,“到时候迎战即可,趁着对方现在兵分三路,如果控制住其中一条线,应该可以拖延一段时间,然后以西里西亚的财力迅速雇佣佣兵从另一头绕过来,两面夹击应该可以控制住战局。”这是这段时间来他认为最为周详的办法,虽然又扯上了佣兵,但这是现在看起来最好、最可靠的办法。
杜莱克先生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他欲言又止、又犹豫再三最终示意韦伯跟着他进入旁边的房间仔仔细细地讨论接下来的守城方法,双方彼此都很清楚对方是接下来战斗中最可能出现的变数。
☆、第二十二章
时间过的极快,战报逐渐堆积在兰斯洛特和韦伯的桌子上,各种各样的讯息变成地图上一点点以不同颜色的线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科多曼陛下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