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点头,道,“行,那说另一个话题,张起灵走了,我怎么把他弄回来?”
解语花道,“这个我不在行,你问胖子还差不多。”“不过…吴邪,我总觉得张起灵他那种人安全感很弱,你应该多让他安心才对,说实话,以前的你这方面真的很差劲。”
吴邪没有像以往那样辩解,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以前真的很差劲,很差劲。
回家的路上,吴邪开着车窗,在江边大道上一圈又一圈的兜风。疯够了,就把车停在路边,仰头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星空。心里想,‘张起灵在干什么呢?我们同在一片星空下,却南北相隔,他会不会也在想我?就像我现在这样。’想到这,他暗骂了一句,原来当诗人一点也不难,被人甩一回就行了。
吴邪掏出手机又拨了一边张起灵的号码,语音提示道,“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他自嘲的一笑,人都走了,怎么可能还用原来的号码?
一颗流星划过天空,吴邪看着流星心里祈祷,虽然他一向不信这些,眼下也算病急乱投医吧,吴邪双手合十虔诚的道,“请告诉张起灵,我想他。”
吉林省 安图县 二道白河镇。
入秋的东北地区已经相当寒冷,张起灵坐在二楼窗台前望着天空发呆。旁边的画架上还有一张没完成的人像作品。
张起灵把目光从天空移到那张素描人像上,他叹了口气,再抬头时,一颗流星划过。
第35章
晚上八点钟前后,蓝颜酒吧的客人开始陆续增多。酒保们忙活着招呼客人。胖子在大厅巡视了一圈,又交代了几句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更像是一个超豪华的vip包间。
“天真,我说你别喝了。是不是喝多了又准备祸害我啊?”胖子抢过吴邪手里的酒杯,“may被你甩了,张起灵走了,你再喝多了我就只能把你丢街上了。”
吴邪虽然喝的不少,却没有‘多’,此刻不过是脸有些泛红,头脑和身体都清楚的很。于是口齿清晰的道,“胖子,我找你来是帮忙的,不是让你看热闹的。我都在这坐了大半天了,你一句安慰的话也不说,也没个主意给我,你还是不是朋友?”
胖子道,“要我说,你就报警,说张起灵失踪了,要不就说他就是抢劫文物的疑犯,警#察就帮你把他弄回来了。”
吴邪怒道,“你正经点行吗?人家伤心难过着呢?你就别瞎搅合了。”
胖子嘿嘿一笑道,“我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嘛?”之后他仔细想了想认真的道,“天真,我觉得你应该去找小哥。就在他身边呆着,直到他被你感动为止。”“一般人我还不给他出这个招,主要是耗不起,光钱上就耗不起。你不一样,咱不差钱啊。”
吴邪听后的第一反应是胖子仇富,想借此机会把他弄破产,再一琢磨,好像挺有道理,黑瞎子不就是用这个办法在追解语花吗?自己怎么也比黑瞎子强多了。
想到这,吴邪一拍大腿,“好主意,就这么干了!”
胖子道,“那就赶紧买火车票去。”
吴邪精神抖擞的站起来,“火车太慢了,二道白河有机场,我坐飞机去。”
胖子心说,我靠!这是早就探好路了啊,连那有机场都知道?
二道白河镇。
吴邪出了机场打了辆出租车来到二道白河镇上,这是一个不太大的小镇,仰头就能看到巍峨秀美的长白山。虽然地方不大,要想找一个人也是大海捞针。幸好吴邪不是个冲动派,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详细的计划和预案。
长白山是著名旅游景区,虽然这里地域偏僻却并不闭塞,吴邪找了一个相对比较高档的快捷酒店住下,周围超市饭馆什么的倒也齐全。
接下来的几天,吴邪带着张起灵的照片,挨着街道挨家挨户的去走访,逢人就问,“您认识这个人吗?”找了三天也没什么结果,晚上走的腰酸背痛的回到酒店,累的要散架的吴小三爷对自己说,“就冲脚上走出的大泡也得把张起灵给带回去。”
时下已经是深秋就快入冬了,长白山的旅游业进入了淡季,连带着卖旅游纪念品的商户也不太好过,整个镇子冷清了许多。
张起灵收回了门口的画架,刚要关门,就见一双满是尘土的脚迈进门,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店主,能给我画张相吗?”
张起灵抬头,震惊的愣在原地,吴邪?他怎么会找到这的?吴邪的惊喜不亚于张起灵的震惊,刚才说那句话时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发颤了。
吴邪激动的道,“起灵……”
张起灵愣了一刻,当即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
吴邪站在门口道,“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张起灵这里是个二层的小楼,一层是画室,二层才是他的房间。吴邪跟着张起灵上了二楼,喝了一口那人递过来的白开水,心里的幸福感开始泛滥,这些天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张起灵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吴邪道,“我一周前就来了,每天出来挨家挨户的找你,现在整个二道白河我比你还熟,小岔路我都认识了。”
张起灵低下头微微叹了口气,“你找我有事吗?”
吴邪被他问的十分憋屈,心说,你说我找你有事吗?于是道,“你说呢?你离开杭州连个招呼都不打,我不应该来要个解释吗?”
张起灵道,“我就是那个抢劫鬼玺的人,我把鬼玺出手得了三百万,因为怕被调查到,就来这了。你现在知道了,可以走了。”
张起灵这样说无非是让吴邪知难而退,一来是告诉吴邪不要自作多情的认为自己是对他和张海客无从选择而离开;二来是让吴邪知道自己的身份,从此和自己保持距离。
吴邪道,“小三爷我是吓大的,你就是个变态杀人狂我都不在乎。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从你来吴家那天我就知道你是倒斗的。起灵,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你和我回去,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张起灵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吴邪会这么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吴邪上前一步拉着他的手,“起灵,我想你了,你想我吗?”说着,凑到张起灵的唇前动情的吻下去。
张起灵还沉浸在吴邪的问题里,他怎么能不想?只是他不敢想,生怕自己一个动摇就被他俘虏了。唇舌被掠夺的感觉让张起灵迅速回过神,发现吴邪正在吻他,紧张之下一把将人推开,道,“你是大公司的总裁,没必要跟我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你走吧。”
吴邪道,“没看到你回心转意我是不会走的。我有信心等到那一天。”
吴邪并没有多逗留,说完话就离开了。第二天,张起灵家对面的二层小楼就住进来一个外乡人。
吴邪住在张起灵家的对面后,每天都会把一日三餐做好送到张起灵这里,如果那人不要,他就放在门口。第一天是西红柿炒鸡蛋,第二天是鱼香肉丝,第三天……最开始张起灵会把那些饭菜倒掉,后来时间久了,也就懒得去扔,直接吃了,反正他自己也不擅长做饭。
张起灵早上有晨练的习惯,吴邪就蹲在他的必经路口装作自己也在锻炼在此巧遇的样子,张起灵对他不理不睬,吴邪就在一边跟着跑,问题是他俩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张起灵跑的大气不喘,吴邪已经累得舌头都伸出来了。
要不说小三爷聪明,如此过了几天后,张起灵再看到吴邪时,那家伙竟然骑了一辆自行车,“好巧啊?锻炼啊起灵?”
吴邪见自己骑着自行车才能和张起灵一个速度,心里终于平衡了。
张起灵对待吴邪的态度概括为四个字,熟若无睹。凭他对吴邪的了解,这人就是个活脱脱的二世祖,耍赖的本事是有的,却没长性。只要把他晾在那几天,再加上受不了这北方的寒风凛冽,他自己就会打道回府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次吴邪好像转了性,每天送饭送菜风雨无阻,张起灵在家呆着,吴邪就在楼下的门口帮他招呼过往的旅游者,张起灵要是在楼上卧室,吴邪就回自己的小楼上,跟他对望。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突然有一天吴邪竟然没出现,张起灵站在自家的二楼窗台前,时不时望向对面紧闭的窗户。又过了两天吴邪还是没有出现,张起灵望着对面的窗户,心想,没准那人早已经回去了,这不正是自己希望的吗?为什么会有失落感?
前阵子吴邪经常站在自家窗户前看着张起灵这边傻笑,张起灵见了就会关上自己的窗户,而现在他却十分希望对面的窗户能够打开,哪怕有个人影经过也好。
正当张起灵胡思乱想,楼下有个中年女人叫喊道,“楼上有人吗?”
张起灵很少和周围邻居交流,也没什么朋友,不过,听到有人招呼,他还是走下楼。
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口火急火燎的道,“你认识吴邪是吧?”
张起灵一愣,随后点头,那女人道,“快去看看他吧。”
张起灵跟着女人来到对面小楼,这女人是小楼的主人,吴邪租的就是她的房子,入住前吴邪跟他说自己和对面的人是亲戚,这女人就记下了。
女人将张起灵带到楼上指着吴邪道,“你看看吧,要不是我来收这个月的房租,他病死在屋里都没人知道。”
张起灵上前一看,吴邪缩在被子里浑身抽搐,嘴上都是泡明显病的很重。
“镇上有医生吗?”张起灵急急的道。
“镇医院离着不远,打车五块钱就到了。”女人说。
张起灵用羽绒服裹住吴邪,连同被子带人一起抱到楼下,对女人说,“帮我打辆车。”
第36章
张起灵背着吴邪上了出租车,房东大姐是个典型的热心肠东北女人,吵吵把火的非要跟着,说是搭把手。张起灵八岁的时候就离开了二道白河镇,对这里并不是很熟悉,有个当地人陪着倒是省些口舌,便没有拒绝。
张起灵身体一向很好,更是极少来医院,对于就诊的流程那就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幸好有这个房东大姐在一旁帮衬着,这才顺利的挂号找大夫就诊。
镇医院虽然是小地方,比不得杭州市大医院的气派,但医护人员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可能是山里人淳朴,要不就是就诊的人都是十里八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