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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呢?”出了门,邵尘只看到一列侍女站在门口,刚才还在的郡主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一个侍女答道:“郡主说了,等爷好了之后让爷到前厅去见她。”邵尘在侍女的指引下来到了前厅,郡主和剑仙正坐在那里交谈着什么,邵尘只是模模糊糊地听到“雪清池”三个字,那两人一见邵尘来了,立马打住了话头,罗玉珊脸上蒙着面纱,邵尘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到她淡淡道:“坐吧。”邵尘坐了下来,道:“多谢郡主相救!”郡主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道:“你是在责备本宫,还是在嘲讽本宫?”邵尘诚恳道:“在下知道自己罪无可赦,所以只求一死,幸而郡主大发慈悲,饶恕在下一命,在下不谢郡主,更谢何人?”罗玉珊冷冷道:“本宫不需要你谢,虽然本宫绕你不死,不代表你的罪责就一笔勾销了,本宫会慢慢与你清算……”邵尘闻言只觉一股冷气嗖嗖,从脊背处凛然而起,她没想到郡主救她只是不想让她死得太容易,自己欠的终究是要还的……想到此处,邵尘反而轻松下来,她对罗玉珊的歉疚已经成为一座沉重的山,一直压在她的心上,若是一直不解除,只怕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过得轻松……
“不论郡主如何责罚,在下绝无二话!”邵尘答道,她恍然看到郡主的身体晃动了一下,“什么责罚不责罚的,你们这两个小娃娃怎么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剑仙大大咧咧道。“剑仙,这是本宫和楚战之间的事情,请你不要插手。”罗玉珊毫不给剑仙面子。剑仙也不生气,笑呵呵地坐回去,道:“那你们这两个小娃娃自己解决,老夫可就不管了。”邵尘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郡主,李将军求见!”邵尘一听李正熙来了,顿时尴尬不已,她正想回避,罗玉珊却挥手,道:“告诉李将军,今天本宫身体不适,请他择日再来。”来人退下去禀报了,罗玉珊看了一眼邵尘,冷笑道:“你昨个儿可是足够有胆子,连李正熙都敢惹,要不是本宫自己要跟你算账,你早就被李正熙给大卸八块了,这一点你还真得谢谢本宫……”邵尘闻言心中一冷,罗玉珊现在是彻彻底底把自己当做敌人来看待了,自己做过的一切难道她从来就没有一丁点的感动?邵尘的心似乎被万里的阴霾所笼罩,不见一点阳光。
罗玉珊起身道:“来人,带楚侍卫长下去,挑身合适的衣服,明天带他来见本宫!”说罢便离开了,留下邵尘愣怔地呆在原地,口中喃喃道:“侍卫长?”剑仙拍拍邵尘的肩膀,同情道:“从今以后,你就是那个女人的贴身侍卫了,时时刻刻得陪着她,真是个美差啊……”时时刻刻?美差?邵尘浑身汗毛直竖,让她做罗玉珊的侍卫长,还不如一剑了结了她的好……剑仙幸灾乐祸道:“你这个小娃娃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可是泽国那么多人梦寐以求的职位,连李正熙都曾经为了做她的侍卫长请求皇帝把他的将军职位给换了,你就知足吧……”“李正熙算什么?不就是个将军职位么,我还是驸马呢!”邵尘撇嘴道,那个李正熙有什么了不起,为什么人人都这么看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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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州,赵氏钱庄。
“袁小姐,我们得合作,你知道吗?”文忆舞笑着对袁念清道,袁念清却缩在角落里,她怎么就觉得文忆舞的笑容不怀好意呢……“文小姐,他们看得很紧,我们出不去。”袁念清看看门外看着的几个人,怯怯道,文忆舞怒道:“所以我才说咱们得合作!我都给你讲一天了,你这个笨蛋还不明白,真不知道邵尘那混蛋看上你哪一点!”“我和邵大人什么也没有,文小姐你不要误会!”袁念清连忙解释道,眼前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天天欺负她……袁念清很想念邵尘,因为有邵尘在,就会有人帮她遮风避雨,至少能挡住这个女人的攻击,邵尘是她的夫婿,虽然不是名副其实,但他也是八抬大轿把自己娶进门的,怎么能说扔就扔,不管她呢,还让她和这个凶巴巴的女人呆在一起……袁念清在心里责怪着邵尘,越想越委屈,干脆哭了起来,这一哭倒是让文忆舞有些不知所措了,她看看门外的看守,那些看守没有发现屋中的异动,便小声道:“我带你去找驸马好不好?你能不能先别哭了?你只要按我说的做,我们肯定能找到驸马,你别哭啊……”文忆舞觉得袁念清就是一个小孩子,在紧要关头只知道哭,对比袁念清,她方才感念起杨洛儿,要是此时和她关在一起的是杨洛儿,估计逃亡这件事情要简单得多得多。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局外之局
邵尘站在御书房外面,这几日天天陪着郡主到皇宫上朝或是面圣,自己不能陪同入内,只能在外面站着,一站就是一整天,她心里感慨这郡主太得皇上信任,那罗富春无论大事小事,都要与罗玉珊商量后方做决断,郡主自从回了泽国后,鲜少有时间呆在自己的郡主府,大部分时间是在和皇上讨论国事,间或可以看到李正熙进宫面圣,看到邵尘时,眼里总是闪过一抹凶狠的光,好像在狠狠地对她说:“我早晚会把你碎尸万段!”邵尘不以为意,毕竟李正熙现在拿她没有办法,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自己死在谁的手里不是死……
“楚战,令人去多备一辆马车,今天有位贵客也要去郡主府。”郡主的声音从屋中传来,邵尘应了声,然后去宫门口备马去,走到门口,看到一条长长的车队摆在宫门口,一群人正在拆卸东西,“快点快点,送迟了进去庄主又要怪罪了。”为首的一个人在吆喝着,邵尘听着耳熟,绕到车前面去,惊讶道:“赵玄?!”那人抬起头来,正是赵玄,他见到邵尘也是惊讶万分,结结巴巴:“少主……少主……”邵尘冲他使了个眼色,赵玄立马闭上了嘴巴,邵尘走过来,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道:“哎呀,是赵兄弟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现在您在哪里发财啊?”赵玄也配合她道:“哪里谈得上发财啊,我也就是跟我家庄主出来,送点贡品罢了……不知兄台现在在何处高就啊?”邵尘笑道:“我楚战一介草民,什么能耐都没有,混口饭吃就不错了,哪里有什么高就啊,赵兄弟拿我开玩笑了,这几天刚刚得了郡主的器重,做了个侍卫长,也就是干点杂活,还不如赵兄弟来得自在。”赵玄心领神会,点头道:“这年头混饭吃都不容易,我这货送完了就回云龙客栈,如果楚兄弟有时间就去我那儿喝点酒,今个儿时间紧,恕不奉陪了!”邵尘摆手道:“赵兄弟何必客气,我自会找时间去你那里喝酒叙旧!”赵玄看了看已经搬卸一空的车子,抱了个拳,道:“告辞!”邵尘抱拳相送。
邵尘找了个人多备了一辆马车,方才进去通报,这时候郡主已经出来了,她冷冷道:“怎么这么慢?”邵尘不好意思道:“刚才出了宫门遇到一个故人,聊了几句,误了时辰,还请郡主恕罪!”罗玉珊漫不经心道:“哦,故人……”邵尘心知罗玉珊在怀疑,但又不敢解释,便慢慢腾腾地跟在后面,罗玉珊上了马车,邵尘问道:“郡主,那位贵客为何迟迟不到?”罗玉珊道:“他下午自己过去,不用咱们的马车,你把那辆马车撤了吧。”邵尘闷闷地答道:“是。”又命人把马车给撤了,护住郡主离开已经太阳已经是正午偏西,回到郡主府,已是傍晚,邵尘忙不迭地命人给郡主煮饭去,她越发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像一个全职总管了。
下人来报,贵客早已就来了,邵尘慌忙去前厅接待,她一进屋子,便看到赵正安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不由得惊讶道:“赵庄主?”赵正安见到邵尘,也是大惊,刚才的悠闲之态一扫而光,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看四周,小声道:“你怎么在这里?”邵尘也凑过去悄声道:“这里不方便,具体之事,等我今晚去云龙客栈再细说,倒是你,得先去见见郡主。”赵正安拉住正要离开的邵尘,沉声道:“这次郡主召见小的,就是为了寻到少主你。”邵尘稳住心神,道:“你且去见郡主,一切事宜以后再说。”赵正安点头,道:“小的这就去。”邵尘将赵正安领进郡主的议事厅,便到门外守候,她的脑袋异常混乱,赵正安和郡主相交自己早就知道,但是这个节骨眼郡主召见他,不是为了联合他一起报复钱贼,而是和要寻找她邵尘,郡主到底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自己有什么好利用的……
赵正安和郡主谈的时间不长,很快,赵正安便出来了,郡主出门相送,道:“一切全赖庄主了。”赵正安笑道:“郡主切莫担心,找到少主之后,我自会和他说通,我家少主一向古道热肠,况且这是举手之劳,必定不会拒绝郡主的。”郡主并没有太多的兴奋,而是淡淡道:“那是最好。”郡主让邵尘送赵正安,她自己去屋中了,邵尘送走了赵正安,也回到自己屋中,她带好雪清剑,趁夜色渐深,万赖俱寂之时,潜出郡主府,寻到了云龙客栈,并不从正门进去,而是摸到后门,悄悄摸到了楼上。
邵尘看到正在房门外守着的赵玄,大喜,蹑手蹑脚走过去,拍了拍赵玄的肩膀,悄声道:“快去禀报赵庄主,说我来了。”赵玄正打着瞌睡,被邵尘这么一拍差点吓得不轻,他看清是邵尘后,揉揉自己的心窝,道:“吓死小的了,不用通报了,庄主一直等着您了,您直接进去吧。”说着,把门拉开,邵尘飞快地闪进去,赵玄快速把门关上,继续在门外守着。“拜见少主!”屋内一应人等尽皆拜下,邵尘道:“不要多礼,现在情况复杂,大家就不要理那套繁文缛节了,赵庄主,你跟我说说情况。”赵正安上前道:“自从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