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一声哀嚎,却是被萨伊塔特一手肘结结实实的击在腹部所发出的了。
“我还没答应你呢。”
“是是是。”普罗勒纳唯唯诺诺,老婆大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有利等人不由得嘴角抽搐,这是什么情况啊,不过————
有利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方才那么彪悍的一个人此刻低头称是的情景,实在是太有喜感了,“哎哟。”
脚背被人踩了一脚。踩人的人皱着眉头,“你笑什么?”
有利把痛苦的哀嚎咽到肚子里,干笑:“没什么没什么。”
“噗。”这回,是二哥真的笑了。
这两个刚刚打斗的那么凶狠的两个人,此刻低头称是的情景,的确是————相当的有喜感呐————
今年暑假在地球之三
第十五话
是夜,月华如水,温柔的自窗中泻下,流了一地光辉。
大大的客房。
两张单人床。
一张空着,另一张上————
有利和保鲁夫拉姆抱着被子面对面坐着,大眼对大眼。
“我想和有利一起睡。”可爱的表情。
“床太小了。”
“我想和有利一起睡。”撒娇的语气。
“……会掉下去的。”
我,肯、定会被你踢下去的。
“……”
“……”
“啪。”是枕头袭上某物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怒吼,霸气十足,“混蛋有利,你个见异思迁的笨蛋菜鸟,我跟你一起睡有什么不满意吗啊?! ! !”
“好好好。”有利捂住保鲁夫拉姆的嘴,欲哭无泪,“你说什么都好,声音小点,这里的隔音没那么好啊…………”
“哼。”掰开有利的手,保鲁夫拉姆一抬下巴,站起来把枕头摆摆好,“早说不就行了,罗里啰嗦到现在。”说着把被子一拉一盖,果断利落,“睡觉。”
唉……
有利无语的看看脑袋沾到枕头就立马睡得神魂不知的保鲁夫拉姆。
叹气。
躺下。
往常睡在真魔国那张大床上的时候,有利就见识过保鲁夫拉姆和长相成反比的完全不敢恭维的睡姿。那么大的一张床他都能睡得四仰八叉把有利不知道挤到哪里去,现如今在这单人床上……
有利默默的把压在自己身上的脚搬走,啪,一只手打了上来,注意,是打不是放。
呼——有利深吸一口气,改变策略,不把手搬开了,给他摆个好点的姿势让他继续搭在自己身上,保鲁夫拉姆似乎觉得挺舒服,动了动身子,往有利那边又蜷了一点,整个人偎在有利身上,当然,脚继续一抬,搁他身上————
好罢,总好过被踢下床。有利动了动身子,面对着保鲁夫拉姆侧身而躺,对方熟睡的脸映衬在淡白色的月光下,显得额外柔和,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美好的容颜近在咫尺,暖暖的呼吸扑在有利脸上,连带着他心里也暖起来。
伸手拨开散落在保鲁夫拉姆眼前的发丝,抚上他的脸,触手光滑柔嫩,有利忍不住微笑起来,他涉谷有利何其有幸,得人如此,夫复何求……
然而,有利微笑的表情僵硬了——————
单人床的确很挤,一个原因是很容易被踢下去,另一个原因就是,挤啊挤的尤其在某个人毫无自觉的蹭啊蹭的情况下,是很容易擦枪走火的————
什么是真理,真理就是在反反复复的实践当中得以证实的经久不衰的理论。
饱暖思□啊! ! !
吃饱了喝足了身体暖和了人慵懒了,就会想些快乐的事情了啊————
美人在怀,挨的又那么紧,两人之间的空隙在保鲁夫拉姆的磨磨蹭蹭下早就没了。有利僵硬着身子,有些事吧,你不说也就算了,可是一想起来,就会变得很难控制,越是想要制止自己的念头,感觉却反而更加敏锐。
所以有利现在就觉得,如今手下滑腻的触感实在是太刺激人了。对方喷在他脖颈处的呼吸就像是点火线,刺啦一下———烧遍全身。
有利姓涉谷,不姓柳。从各方面的角度来看,他都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春年少的男人,所以,基本是毫无意外的,他的小兄弟———涉谷小有利精神抖擞的向他报道了。
现在怎么办?望着依旧睡得香甜一无所知的人,有利苦恼了,所以说他不要睡一张床嘛。
要不是现在身处的环境不是那么容易随心所欲,大不了某人自己点的火自己来灭,有利还是很期待这样的发展的,可惜现在……
有利轻手轻脚的翻身下床,顺手帮某个失去抱枕皱起眉的人掖好被子。
先去冲个澡再说吧。
冷水的。
咳咳,顺便……那什么一下……
有利冲完澡出来的时候,床边的闹钟显示,凌晨1:00。
左右也是睡不着,不妨出去散散心好了,有利这么想着,一打开房门,‘喀挞’一声响,对面的房门也打开了,池田秀诧异的挑挑眉,“涉谷?”
夜风徐徐,吹在人身上,说不出的舒爽。
他们集训所呆的房子是一栋二层别墅,底下三间客房。二楼两间客房,一间主卧。
有利他们六个人呆在一楼的客房,两人一间。
其余三个人和青山景上以及山下明美住在二楼。明美自己一间,另外四个人分别住两间。只可怜了和青山住的队员,哆哆嗦嗦进去的时候跟上刑场一样,惹得大家忍不住起哄。就连青山也忍不住笑道,“我又不会吃了你。”
有利大大舒展了一下腰身,长吐一口气,“啊,真舒服。池田睡不着吗?”
“啊,稍微有点。”池田秀也伸展着四肢,深深呼吸着山里清新的空气,索性舒舒服服的往地上一躺,抬头去看那星空,因着今晚月色迷人的缘故,天上的星星并不多,只那么几颗特别亮的,依旧闪烁着光辉。
“涉谷是因为什么睡不着呢?”
“呃。”
有利一时语塞,心里暗道,我总不能说因为我床上有一个会让我睡不着的生物吧,琢磨了一下,挑着词道,“大约是因为突然来到这个地方,有点兴奋过头。”
“倒也是。”
有利松了一口气,在池田秀身边坐下,“池田是因为什么呢?总不会认床吧。”
“哈哈。”池田秀笑起来,“涉谷你真会开玩笑。”
“我啊,大概跟你一样吧,或者说……”池田秀看着眼前的天幕,喃喃道,“今晚月亮很亮,星星倒是看不到多少了。”
“恩?”有利闻言,也抬头去看,“池田喜欢看星星么?”
“恩。”池田秀笑笑,“因为小时候住在乡下的外婆家,晚上经常一个人看星星。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它们有意识的话,大概会寂寞吧。”
“欸?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这片星空下,有多少人观望过他们,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们依旧还在,当初仰望过这片星空的人却已不再。”池田秀出神的望着夜空,喃喃自语。“你说,它们见证了多少的人世变幻?世事变幻,只有它们作为旁观者,一直在那里看着人世间的一切,也不知心里是个感觉。”
“这……虽然曾经陪伴过它们的人不在了,不过,总算也有段美好的记忆陪伴它们度过那么漫长的岁月。我想,大约也是不那么寂寞的吧。谁知道呢?”
看着似乎变了一个模样和往常不一样的池田,有利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只得打趣道,“想不到池田居然是个心思这么细腻的人,该不会是……有女朋友了?”
“所以如此这般分隔两地所以寂寥了吧。”
“涉谷你这家伙真是,”池田猛的跳起身欲掐住有利的脖子,“臭小子,看我明天训练不整死你。”
“哈哈,哎哟,你别下手那么狠!快点回去吧,不然明天没精神训练了。”
池田哼哼两声,突如其来的一拳揍上去,“臭小子。”
有利笑闹着躲闪池田的追打,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浮现出刚刚池田的样子。
大概,他自己都没发觉罢,他方才面上带着的神色有多寂寥,一点也不像一个仅仅十来岁的少年。那种眼神,却像是经历了沧海桑田一般……
浚达曾经说过,看到星空的时候心里会泛起感伤的人,想必是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的,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却记忆。然而,你头顶的那片星空代替你记下了一切,故而即便不再记得往昔,只要抬头望去,依旧能体会到当初的感觉。
池田他,大约也是如此吧,只是,不知道以他这个年纪,会有什么事情能令他露出如此神伤的表情……
阳光冲破云层,天空爽朗的没有一丝云。林间的鸟早就欢快的跳跃起来,唧唧喳喳的唱着属于它们的合奏曲。
现下,是清晨6:00。
一行人坐在桌前吃早餐,三明治加牛奶,据说是暂代棒球队经理人的明美特别准备的。
当然,出于‘特殊照顾’,有利面前的三明治特别大。有利无语的抬头想说点什么,对上明美笑眯眯笑眯眯一脸期待的神情,顿时闭上嘴巴,低下头默默喝牛奶。
何必没事儿找事儿呢。
“我说有利。”
保鲁夫拉姆皱着眉看着就连吃着早餐也不停的打哈欠的有利,“你昨晚……”
“噗。”有利喝着的牛奶全喷出来了,“咳咳,昨晚不是很早就睡了么?”
保鲁夫拉姆的眉头皱的愈加紧,“不是很晚睡的么?”
“哈哈是嘛,我不记得了。”
“我是说你昨晚去做贼了么,怎么今天困成这样?”
“恩。”有利一个劲的往嘴里灌牛奶,含含糊糊道,“睡得晚所以困嘛。”
趁保鲁夫拉姆一个不注意,有利朝池田秀眨眨眼,同在一个队中,池田当然知道他的暗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表示了解就OK了,嘴角一挑以示明白,另外送上一个灿烂的笑,看的有利眼角直抽搐,什么嘛,简直搞得跟偷情一样。
“好了快点吃吧。”青山拍拍手,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