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会与周公、黄粱一梦,岂能好端端的坐于晚辈身侧”
“这里倒遍地是宝,蛇胆、夜明珠、暖玉、玲珑醉,竟不知还有什么奇珍在这里寻不着”
“玲珑醉亦不过一颗而已,治伤却不医病,前辈倒不必寻思着日后可以毫无顾忌的饮酒为乐”
“东来,其实,还有一宝”
“前辈所指为何”
“东来”
“嗯”
“东来,我是说东来亦是一宝,千金难求,此世难遇”
卓东来握着竹签的手顿了一下,这人一向温润如玉,何时学得如此油嘴滑舌“晚辈好生奇怪,旁人食过蛇
胆满口腥苦,前辈反倒尝出些甜味,果真稀奇的紧”
李寻欢面上浅笑渐渐隐去,泛出淡淡苦意“东来,你真的给我吃了蛇胆么”
“前辈以为呢”
“没有”
“前辈说没有那便没有”
“那究竟是有还是没有”
“晚辈说没有,前辈可信”
“东来说什么我都相信”
“没有”
“嗯,我就知道,蛇胆那么苦东来一定不会给我吃的”心结一结,李寻欢便抿抿唇角把视线转到竹签上小心翼翼的问“东来,你烤的真是蟒肉吗”
“晚辈从未说过这是蟒肉”
是没有提及,不过是往着错误的方向循循诱导而已,李寻欢暗自思量一下,忍着腹中饥饿再次开口问道“东来,那你烤了这么久的是……”
“晚辈烤鱼的技术如此之差,累的前辈观察这么久丝毫没有没有看出只是鱼而已”
“鱼么,东来,你把烤好的给我一串,我饿了”
“前辈说过不饿”
“方才不饿,现在饿了”
看李寻欢说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谎言被拆穿应有的愧意,卓东来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将手中的竹签递过
去,又探手拿出一个碧色的果子,叮嘱道“鱼肉性寒,前辈莫要贪多,待会还是吃些果子的好”
日暮时分,二人已经相携将此处的状况查看过一番,遇归崖底确实是有来无回的。
崖壁凶险陡峭尽是坚硬的岩石,就连细小的岩缝也是寸草不生毫无着力之处。纵使二人武功高强,一跃可
以十几丈,但几十丈的岩壁无一丝落脚之处,再加上雾气茫茫,上面的状况看不清分毫,更是增加无数凶险,
想要崖底自行出去,确实不可能。好在二人知晓卓远和铁传甲一定在设法营救,倒也不甚介怀,确定毫无出路
之后便回去了暂居的山洞。
“东来,夜深了”李寻欢闲极无事,亦寻不到美酒可以解闷,只陪着卓东来捡了盏茶功夫的草药便倦倦唤
着卓东来安寝。
“前辈重伤初愈理应早些休息,晚辈一时并无困意,前辈不妨先行歇下”
“东来,我一个睡不着”
这人不过是从崖上落下,并未摔坏脑子,怎么醒来变得这般无赖娇贵了。卓东来略略抬眸便一下撞进那人
温暖的眸子,一脸无辜的表情让卓东来不由得心中一暖“晚辈一直都在,前辈安心睡下便好”
“东来,我一个人睡好冷”
“前辈,你身下分明是暖玉”
“我一个人睡不好”
“晚辈倒是奇怪,前辈在遇到晚辈之前究竟是如何安寝的”
“喝醉以后便睡着了”
喝醉,只怕依他的酒量,喝个三天三夜也不会醉,这谎撒的倒愈发理直气壮,丝毫不带心虚的。
卓东来暗自思量着并不答话,手指不停翻飞拣拾着草药,这崖底的药草平日十分难寻,李寻欢的内伤已然
痊愈,肺痨的根子却委实难愈,有了这些草药,日后养好个七七八八倒不是难题。
李寻欢静候片刻,见卓东来一直垂眸不语,亦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便不耐起来。暗暗思量了片刻计
上心来,便扬眉一笑轻手轻脚的行至卓东来身后,伸出手臂把卓东来牢牢实实的锁在怀里“东来,夜凉了”
若是李寻欢再寻着别的借口,卓东来自然有应对的法子,可李寻欢竟然直接把人拥在怀里,这下卓东来纵
使有再多对策也瞬间化为虚无,无奈的轻叹“前辈,你……”
“东来,我想和你一起就寝”李寻欢偏头附在卓东
来耳畔柔柔低语,唇齿间呼出的气息夹着一抹梅香暖暖
的向卓东来扑去,卓东来的身子立时僵硬,定定的被那人护在怀里毫无动作。
李寻欢的手臂渐渐收紧,暖暖的体温透过衣衫渐渐传遍自己肺腑之间,卓东来微微动了一□子叹道“前
辈几时学的这般无赖”
“东来,我只对你才会无赖”李寻欢软软的答了一句,臂上一使力竟然将卓东来拦腰抱起“夜深了,我服
侍东来睡下可好”
“前辈……唔……”
纵使有再多的话,卓东来也说不出口了,因为那些话尚未出口便被牢牢的含在了李寻欢的口里,凉风过处,唯余几个暧昧的单音节软软溢出唇齿“啊……李寻……你……唔……”
夜色如斯,紫芒幽幽的山洞里几件白衣紫衫缓缓飘落在地,洞外,月隐星稀。
作者有话要说:咳,下面的情节,脑部,某人不会磨豆腐……咳咳,原有的豆腐情节,估计晋江会不让发吧,我在考虑肿么设置一下,难道要删除了?
☆、第十三章
此章空白!!!!!!
☆、第十三章后部分
李寻欢起身理好衣衫洗漱一番,回眸望去卓东来拥着白裘紫衫依旧睡得香甜,这才安心的迈出洞外,他要去寻一些野果,最好的莫过于试着烤一条鱼,等卓东来睡醒恰好可以食用。
李寻欢出身不凡,“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的家世显赫至极,所以他自小便懂得如何享受,如何让自己更舒适。梅大先生说过,李探花的优雅和桀骜是在骨子里浸透的,让人看来没有丝毫不妥,仿佛他天生便是来享受,来让人虔诚膜拜的。
幸在拥有上天这么多的眷顾以后,李寻欢并不骄奢也不懒散,依旧温润如玉皎皎如月,只是这些也不能代表他会照顾别人,甚至仅仅是照顾好自己。
最初,在李园,娘亲和父亲把他照顾的很好,这也是他最幸福的一段时光,只是转眼物是人非。后来,在关外,铁传甲把他照顾的很好,那段时光,若是没有那个忠仆,肺痨和嗜酒一定会要了他的命,所幸,十年,一切都熬过来了。现在,卓东来把他照顾的很好,不止是身体,还有心,一颗漂泊的半世、流离失所的心终于找到了停靠的岸,这个人,会陪着他携手一世,甚至生生世世从不止息。
这半生经历如此清晰的表明,自生来便受尽万千宠爱的探花郎是从未有过照顾别人的经历,此番决定动手为卓东来准备烤鱼,竟是第一次学着服侍人,照顾人。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对人如此,对鱼亦是如此。如此一来捉鱼容易,把鱼串在竹签上却难,擅持狼毫笔擅握飞刀的双手对着活蹦乱跳的鲜鱼却无计可施,李寻欢第一次觉得是自己招惹了麻烦,而不是以往的麻烦来缠上自己。幸好再怎么手忙脚乱,李寻欢还是把鱼串在了竹签上,费尽千辛万苦折腾许久便难免狼狈,额前几缕散发在晨风中轻漾,素净的白衫上点点水痕,就连玉白的发带竟也松散些许,随着他的动作来回飘荡,甚是喜人。
很久以后,李寻欢依然不知晓自己这次是如何把火生起来的,他只记得想起生火时方才发现自己没有生火的工具,好容易返回山洞找到卓东来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却无论如何把火生不起来,不得已催动内力助火势,火焰方才好些。他也第一次感觉,若只有自己一个人,便是存活都是一个难题,甚至比当初自己练成小李飞刀还要难上许多。
勉强把鱼架上自己搭好的简易木架上烤着,李寻欢便席地而坐照看着火候,身上的白衫在碧绿的草坪上显得愈加纯洌干净。他若有所思的拨弄着脚边的篝火,晶莹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愈加清明,额前荡着的几缕如墨发丝细细绕过,整个人显得多了几分安适淡然。只是火上烤
着的几尾鲜鱼便没有这般赏心悦目了,几近焦黑的的色泽让人几乎辨不出那是何种事物。
卓东来忍着身下隐痛缓缓迈出山洞后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自小锦衣玉食丝毫未曾受苦的人肯为他放□段做这么多,此生于他还有什么苛求,心思所及,卓东来眸中漾出一丝暖意“看来前辈今日兴致颇高”
“东来,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李寻欢甫一听到卓东来的声音便慌忙放下手中的树枝起身迎去。
略一抬眸看清李寻欢的面庞,卓东来脚下一顿眸中笑意更甚,随即不动声色的继续迈步往篝火处行去,淡淡问道“前辈这般架势是作何”
“东来,我在烤鱼,原本预计等你醒来恰好可以食用,只不曾想耽误了一些功夫,这火生起来委实不易”
“前辈,火要虚心,柴火太实生不着,柴火潮湿亦是生不着”
“东来,古人留下这些我都知晓”
“知晓为何生不着”
“东来,知晓和应用是两码事,我得费一番功夫”
“如此便是劳烦前辈了,晚辈委实难以心安”
“东来,你莫要取笑我了,还是去潭边洗漱一下,等你回来鱼便烤好了”
“前辈,火焰小一些,鱼放在这里烤着无妨,晚辈倒是觉得,前辈不妨随着晚辈一起去洗漱”
“我醒来已经洗过了”
“也好,这崖底并无他人,旁人自然不会见到前辈此番狼狈”
“狼狈……”
李寻欢不解的抬手,指尖向面上探去,原本细小的一丝痕迹被他一抹竟然成了长长的一条黑线,在玉白的面颊上愈加扎眼突兀,卓东来不禁失笑。
李寻欢垂眸看了一眼指尖,上面淡淡的黑色让他知晓了卓东来失笑的缘由,一时心生奇想便不动声色的向卓东来靠去,想着定要在他面上也划一下,看他还这般幸灾乐祸。
哪知,卓东来一早便防备着,觉察到李寻欢慢慢靠近便足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