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机会,我们都不会放弃”
“如此,李某谢过门主提醒”
“律某多问一句,李探花一定要得到百花村土地使用权究竟要做什么”
“李某心愿很小,只是想阻止一场不该有的纷争”
“就算飞鹰门放手,还是会有别人觊觎,李探花自认可以全部阻止”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李某尽力而已”
“好,律某祝李探花大事可成……”
律晓风话未说完便听到卓东来阴沉的语调幽幽响起“飞鹰门除去百花村再无他事可做么,堂堂飞鹰门门主今
日竟如此清闲”
“多劳卓先生提醒,律某事务缠身,今日先行告辞”
“律门主慢走,传甲,代我送客”
直待铁传甲引着律晓风消失在门外,李寻欢才望向卓东来轻叹道“你何苦气走他”
“若非晚辈开口,前辈莫不是还能忍着不出言逐客”
李寻欢忽然眉开眼笑,欣然道“还是东来最了解我”
卓东来神色淡然也不答话,只寻了一张楠木座椅慵懒的靠坐下,顺手执起桌上的紫砂壶斟满一杯握在手心慢慢啜饮。
李寻欢一直含笑望着,直到那人微微挪动身子寻着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定,方才收好折扇缓步踱至他身侧,微微俯□子靠在他耳畔低语“东来等不及送走了客人,是不是昨晚累到了,身子不大舒服,我帮你按按可好”
话音未落,卓东来面上竟然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只是很快便消逝不余痕迹,李寻欢看得眸间一亮,胸中一阵欣喜,东来一向谨慎,很少可以看到他的窘态,这次当真是意外了。
卓东来手上微微一顿随即又不动声色的浅啜,其间只神色自若的瞄了身旁那人一眼便转开只作不见,心底暗暗思量着这人这几日真是放肆的紧,夜夜不肯消停,这会还有心情调侃为乐,看来是真该冷落他几日了,否则不知晓他要折腾成什么样子。
“东来,你在想什么呢,与你说话也不答,你身子不舒服,今晚我再小心一些,不伤到你可好”
“咳,咳咳……”今晚竟然还想,这人真当自己还是鲜衣怒马少年郎啊,丝毫不晓得节制。
见卓东来忽然呛咳出声,李寻欢慌忙接过他手中茶盏草、草丢在桌上,紧赶着抬手轻拍他后背助他理顺气息,口中着急道“东来,慢些,我又不和你抢,你急些什么,好些了没”
“咳咳……”卓东来呛得更紧面上都咳出嫣红,这人竟把自己当做孩子来哄。
李寻欢手上暗运了内力,一下一下轻拂过卓东来的后背,自言自语一般低声喃喃道“怎么咳得越发厉害了,莫不是昨晚着凉了”说着,便探上卓东来的手腕。
卓东来手臂微微一动轻轻避开,好不容易止了咳,宽慰道“晚辈无事,只是一时不防呛着了,前辈多心了”
李寻欢不肯放弃,执意再探向卓东来的手腕,轻声道“东来,我担心你”
知他不确认下来定然不会安心,卓东来便也不再躲只由着他去,垂眸看着那人探上手腕的指尖轻笑道“晚辈竟然不知前辈何时学会了岐黄之术”
“久病成良医,我自然是一早……”李寻欢无心随口答道,可话一出口便明显觉察到卓东来的手臂一颤,旋即醒悟,望向那人的眸子宽慰着“东来,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你现在不是把我看
得很好”
只是以前么,只怕就是现在由着你的、性、子、纵、酒、胡、来旧、病、根子还是会复发,肺、痨哪儿就能轻易根、除,不过好在有自己看着,这人也稍稍知晓些分寸,比之以前是好太多了,思及至此卓东来便也释怀,面色稍缓道“晚辈自然知晓是以前”
李寻欢也不再提,松开的卓东来的手腕敛眉略略思索一下奇道“东来真的只是呛咳吗,怎么会咳得这么厉害”
“晚辈一时饮得急了些,无妨”卓东来淡淡答道,说着便起身理好紫裘迈开步子向厅外行去。
李寻欢拾步跟上,牵了那人微凉的指尖握在掌心暖着“东来,你去做什么”
“三日之后便是武、林、盟、主邀请齐聚嵩山的日子,前辈不觉得该收拾行装前去了么”
“嗯,也是,若不然路上定赶的急,东来坐在马车里也不舒适”
闻言,卓东来指尖微微、抽、动、一下却并未挣开,因为那人把手心握的更紧了,暖意渗透指尖传来遍、身都暖和和的,卓东来忽然觉得,其实,自己也不想挣开手指的。
冷香小筑,李寻欢悠悠然的闲坐窗前看着铁传甲忙忙碌碌的收拾行装,而他自己不时抬起手中酒囊呷一下,眸间泛出碧绿色的暖意所视之处如沐春风。
若是忽略耳边自家忠仆不时的聒噪,李寻欢觉得一世为人能至此也就圆满了,窗外美景如斯,指尖美酒在握,而自己闲适恬淡身处其中委实是幸事。
只是,耳旁的唠叨重复一次又一次,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究其意思不外乎于让少爷要好生顾惜着自己的身子,不能凉着冻着生病,不能毫无节制的喝酒,不能总以食欲不佳为借口而不好好吃饭等等,是把自家少爷当作小孩子一般叮嘱絮叨,李寻欢终于不耐,晃晃手中酒囊不一时功夫便空了,随即解脱一般轻扬眉梢笑道“传甲,你去把我的酒囊装满再拿一坛竹叶青来,我自己收拾行装就好”
“少爷,你会收拾吗”
“传甲,你就放着吧,先去拿竹叶青来”
“少爷……”
“前辈”
铁传甲话未说完便被打断,随着声音传来,卓东来手中勾着一个精致的小坛子缓步踱入“传甲,你接着收拾行装吧”
“是,卓爷”铁传甲应了一声,手上又开始忙碌,山上比着李园要凉的多,夜里寒气更重,一定要多带些保暖的衣服,自家少爷和卓爷都是不能冻着的。
“东来,你答应我的竹叶青……”
卓东来扬扬手中的粗瓷小坛“晚辈自然记得,方才便是亲自去取来”
“可是……”
可是,不是一直说的酒窖里面存着的整坛大坛竹叶青么,卓东来知晓李寻欢会这样想,却佯作不知,只疑惑的问道“前辈,可有何处不妥
吗”
“东来,先前不是说的酒窖里面存放的竹叶青吗”
“晚辈没有记错的话,只是说过一坛竹叶青而已,何时说过是酒窖里的一坛”
分明看清那人眸间隐隐闪烁的笑意,李寻欢不再答话,只接过酒坛仰首灌了一下,随即偏头望向卓东来疑道“东来,这不是竹叶青”
自然是竹叶青,只不过是一分梅心雪两分醇花雕三分竹叶青混着四分甘凉泉水,兼之卓东来从遇归崖底带回的几味草药新酿而成,幸有那几味草药使得竹叶青酒色酒味酒醇酒香丝毫不减,烈性却很是少了几分,恰好适合李寻欢。
原本不讲旁人是品不出其中的区别,可李寻欢却偏偏不是旁人,在一个酒鬼的酒里面弄门道,他便只一闻便知晓了分别,更何况是酒已入喉,自然是十分断定这不是竹叶青。
卓东来不再掩饰笑意,抬首对上那人的眸子“这自然是竹叶青”
“东来,这是药酒”
“嗯,是晚辈前些日子酿成的新酒竹叶青”
“东来,你总是诓我”
“晚辈不敢”
“东来还有什么不敢的”
“至少,断了前辈的竹叶青是不敢”
“东来……”
☆、第二十章
铁传甲赶着马车出现在华山脚下时已是从李园出发的第三日,明日便是盟主召集议事的日子,李寻欢遣了铁传甲在山下候着,自己便和卓东来一起上了山。
是夜,二人与众多武林人士一道宿在华山别院,武林盟主为了明日的集会颇为费心,为了不出什么纰漏便在别院外加派了多位人手,处处盘查谨慎细致,果然一夜安好。
次日一早便有华山弟子恭敬来请,说是盟主已在华山派议事厅候着,有请众位武林前辈、江湖新秀前往议事。
原本邀请的便是江湖各大门派的首领人物,各位都是成名已久,堪称中原武林的中流砥柱,随意一位便是泰斗亦是旧识,今日难得齐聚自然免不了一番寒暄,好一阵喧闹之后方才三三两两客套着朝议事厅而去。
一段盘旋的青石板路以后,转过一株几人环抱的千年古木便是议事厅,卓东来在李寻欢身侧缓步随着,行至古木处却忽然出现一名华山弟子朝二人恭敬的暗施一礼,那华山弟子隐在树后丝毫不引人注意,一礼过后只轻声道“卓先生,故人有请移步一叙”
卓东来微微顿下脚步,不着痕迹的侧身避开众人视野向李寻欢淡淡道“前辈,失陪”
李寻欢亦不动声色,只微微侧目低声嘱咐一句“等我去寻你”便随着众人朝议事厅而去。
卓东来随着那华山弟子穿过一片密林步入一处幽静的小院,那人行至院前便躬身一礼迅速退下,只留下一句“卓先生,故人在阁内相候,先生自去便好”
卓东来微微颔首由着那人退下,自行推开院门进入又优雅的旋身掩好方才拾步向阁楼行去。
静,是他对这个院子的第一印象,院内极静,议事厅与这里并未相距多远,那里的喧闹却丝毫影响不到院落,隐隐透出一丝诡异。
卓东来沉静的负手而行,面色平淡的打量院内事物,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直通阁楼正厅,朱红色的门窗都虚虚掩着,影影绰绰看不清厅内情形。
小径右侧陈着一方青石圆桌,周围环着几方石凳错落而置,桌上摆着一个粗制瓦落,里面种着几株碧绿色迎风摇曳的芷幽草,凝息安神的效用,小径左侧种着一颗梅树,除此之外别无它物,空落落的使原本不大的院子看起来大了些许。
推开正厅朱门,厅内陈设异常精致华美贵气逼人,最诡异的莫过于与紫气东来阁别无二致,左手侧一个紫檀木做成的陈衣架,右手侧一个厚重的紫铜火盆,火盆上搁置着一柄紫铜火钳,卓东来丝毫不奇怪火盆里面炭火燃得正旺,因为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