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的特权还真是方便……
“哦,是你!第一天就威胁要我吃掉自己的小鬼……”
斯内普被手中突如其来地爆出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就微笑了:还真没想到它是一顶如此记仇的帽子,难怪邓不利多会说“想念你很久”,其实是记恨了很久吧?于是他故作思考状地打量着分院帽道:“鉴于迄今为止我似乎还没注意到比你更漂亮的帽子,你吃掉自己的日子还遥遥无期。”
“哈,这话我喜欢!”分院帽咧开嘴做出了一个笑的表情,斯内普趁机把它戴在了头上。
他闭眼等了片刻,却没有丝毫动静,正在诧异间,斯莱特林的声音在一片黑暗中响起:“西弗勒斯,我的爱徒,为何你会重游此地?”
“教授?”斯内普试探地问,在他说出口的同时,眼前场景转换,变成了一片令他黑线不已的油菜花地,明亮的黄色晃得他睁不开眼。而等到他能够定睛看时,只捕捉到一片金色海洋中浮动的苍白小脸。事实上,如果不是他眼力过人,个头不比油菜花高的小男孩真是隐蔽得再好不过。
然后他僵直了:斯莱特林正分开茂盛到疯长的油菜花向他走来,一身装束比上次的落樱振袖杀伤力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知为什么,分院帽中的斯莱特林总是一副女孩装扮,这次是一袭明黄金边的双绕曲裾,乌黑的头发挽成可爱的小丫髻,黄色的油菜花就地取材地错落缀在头顶,若不是万年不变的虚无眼神和清冷气质,他几乎认不出了。
斯内普忍着皱眉的冲动:“这是……”
“妈妈的爱好。”斯莱特林面无表情地回答,“她喜欢东方系的服饰,而我们四个之中又唯有我是黑发黑眼。”
……所以就成了娃娃吗?斯内普很不厚道地想着。虽然很可爱……但他真不明白拉文克劳为什么如此致力于……偶像的摧毁工作。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即使在这个空间中,斯莱特林依然可以读出他的心声,于是他囧囧有神地听到了没有任何感□彩的答案:“是的。赫尔加常说我是妈妈的SD娃娃。”
刚刚意识到自己不该胡思乱想的斯内普追悔莫及,立刻试图以说明自己的来意来掩饰窘态:“教授,我是来……”
斯莱特林示意他不必继续说,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漩涡般的黑眼睛凝视着他:“……意识来自未来……通过还原当时的背景来唤醒记忆……或许会有作用。安静你的心,我现在联络她。”
男孩合了双眼,在他的眉心微微透出银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她在1997年的阿富汗,很快就会回来。”
那里不是正处于战争时期?她……
他的思维又是猛地一震:原来1997年的历史,自己也已经了解了吗?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
“……原来你们能够做到时空的自由穿棱!”斯内普激动之余冲口而出,“这正是我想知道的!教授,告诉我!”
斯莱特林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为什么?”斯内普半蹲下身,半膝跪在地上扶住了斯莱特林的双肩,真诚地望着他的眼睛,“拜托,教授,请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
“不适于你,西弗勒斯。”斯莱特林叹息一声掉开了目光。斯内普皱起了眉头紧盯着他,无意识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量:“为什么?”
“放手,小鬼!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师长吗?”一股力量忽然悄无声息地袭近了他的肩膀,虽然只是轻轻的触感,丰富的经验还是使斯内普立刻作出了“有危胁”的判断,当即放开斯莱特林试图使自己脱离危险的范围。但袭击者没有放过他的架势,他连续的近战脱身技巧都没有丝毫奏效的意思,甚至他不能够看到到底是谁发出了攻击——那人始终能保持在他背后。缠斗片刻后他忽然想起了这是分院帽中,来人只可能是四位建校者之一,出手略一迟疑,右臂便被富有技巧地一扭一带,闷哼一声被压制在地。手臂的扭曲让他保持在一个很难受的姿势,稍有动作就会引起一阵剧痛。他很清楚对方稍稍用力就可以废掉他的胳膊,毕竟,这种方式他也能够很熟练地使用。但还好,那人的目的也只是制住自己而已。他开了口,并没失了语气的平稳:“抱歉教授,是我冲动了,请放开我。”
身后的人没有立刻松手的意思,斯内普等待之余暗暗惊心:自己的近身战技巧近乎本能,虽然没有对过去的记忆,但至少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头一次有人在体术的较量上胜过自己。这个人……很强大。
“放开他,格来芬多。”斯莱特林微皱眉头,“他是我的学生,就算要管教,也轮不到你。”
“哦,萨尔,你还是那么无情!”
虽然这么说,他手臂上的力量还是消失了。以最快的速度让右臂从僵直状态中恢复过来,斯内普回头看了一眼犹自带了几分不忿的金发青年,格来芬多抱臂俯视着他,见他抬头,毫不掩饰地瞪了他一眼:“小鬼,你是什么眼神?很不满吗?”
但斯内普只是单纯地确认他的身份而已,注意力立刻又调回了斯莱特林身上:“我想知道原因,教授。”
满心期待着斯内普能和他大吵一架的格来芬多带着满心被无视的凄凉萧瑟地离去了:“赫尔加,有好吃的吗?我要疗伤!我被人欺负了!我的心在滴血……哦,芒果布丁,赫尔加我爱你!”远远地传来不明的零乱撞击声和女高音的怒吼:“打架打到爽还敢来这儿卖乖!给我滚出去!梅林的胡子,你毁了我的罗宋汤!疯狗!”
……传说中仁慈善良的赫奇帕奇……呃,或许她也同样热爱偶像破坏吧?
对远处的喧闹充耳不闻,油菜花田里的两个黑发黑眼的孩子依然长久地对视着。
“你和我们是不同的。”斯莱特林看着固执的少年终于先放弃了坚持,“西弗勒斯,你是人,你还活着。而我们……霍格沃茨的建造耗尽了我们四人的全部心力,当建成之即,我们已经没有能力维持人类的形态。虽然也没有死……”
“巫师们的感激、纪念和信仰使我们成为一种灵体,不是已丧失魔力的幽灵,不是零余意念聚合的邪灵,只是四个没有消散的意识。我们参与构筑了决定这个世界面貌的伟大意志,但又不像梅林那样强大到无形无神、与整个世界的魔力融为一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能够超越时间和空间,但必须遵守不亲自干涉世间之事的权利。”
斯内普怅然若失地垂了头,片刻,又抱着一种倔强的希望重新抬起眼来:“但您能看到,对吗?至少,请您告诉我……关于我丢失的过去,我的……约定!”
“西弗勒斯,我帮不了你。”斯莱特林的声音空洞中带了一丝无奈的虚弱,“世界是有规则的,即使是我,也不能打破。我说过,我们不能亲自干涉世间之事,这些事也包括你的。”
“但您能教导我!”
“那是身为霍格沃茨建立者的唯一特权。这和你今天问的事情不同。言说未来只是少数预言师的职责,而我不是预言师,我没有这个资格。打破规则的代价……想一想你的母亲吧。”
母亲……她是为了我才……不会是那样……
“违背规则者,必然不得善终。你的伤势不过是惩罚的具体落实形式。”
规则……又是规则!为什么会有这些规则?如果这世界真有规则,为什么不属于这里的自己,要被生生地剥夺了最私人化的记忆、丢进这么一个陌生的环境?甚至记不得最重要的约定!
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真相……为什么说不得?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有权知道、应该知道的东西!如果这世界有这世界的规则,那我原来世界的规则怎么办?
愤懑的情绪从心底涌起,他的魔力不稳定地爆开了,以他为中心出现了不规则的空气旋涡,气温骤降,周围的油菜花上挂起了雪白的霜。劲风也扑向了斯莱特林,他的头发散开了,黄色的小花被狂暴地吹了一地,长袖和衣带也零乱地飘舞着,但小小的男孩只是木然地站在原地,深不见底的空洞眼珠完全让人捉摸不透他此时的心情。
“你寻找回忆,但你又惧怕回忆。”
平稳如机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斯内普的身体震了震,狂卷的漩涡开始慢慢地缩小,他有些惊惧地望着伫立的斯莱特林,而后者的嘴唇还在残忍地开合着:
“你向往温暖,但你属于严寒;你渴望光明,但你属于黑暗。那是你的宿命,我的孩子,西弗勒斯•;斯内普。”
仿佛被抽离了力气,斯内普的爆发突然停止,无力地跪倒在花田中。斯莱特林幽幽地叹息一声转过身,忽然换了完全不同的依恋口吻:“妈妈,你回来了。”
“嗨!”毫无征兆出现的美丽女子拥住了斯莱特林,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吻了吻,“想我了?这么一会儿也等不及?……你的头发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她在花田里坐下,斯莱特林很自然地蜷在她怀里任她重新一点点梳理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小手习惯地抓着拉文克劳的衣摆,拉文克劳随手要去掐花,皱起眉看了看花朵上的冰棱,又瞟了斯内普一眼:“怎么,你家小孩叛逆期了?”
“他是来找你的。”斯莱特林轻轻划了一下手指,整个冰冻区域的冰霜瞬间融化了,花朵也重新恢复了生机,水滴挂在花叶上好像露珠一般。
“哦……什么事?”拉文克劳安抚下想代为回答的斯莱特林,侥有兴致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勉强站起来恭敬地对拉文克劳鞠了一躬,惨淡一笑:“我想,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请让我离开吧。”
“你这孩子真怪,”拉文克劳耸耸肩膀,“不过算了,既然你都说没什么问题了……”
她的措词让斯内普猛一抬头:没错,自己是不需要开口的,他们本来就能够知道自己的思想!拉文克劳的回答,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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