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女儿红,二十四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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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女儿红,二十四月夜-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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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昭明皇帝把爱妃伸出来的小脑袋按回去,“偷看是不可以出来的。乖啦,别惊扰了他们,我们继续围观。”
  “可是……白帅干吗怀疑他是坏人派来的啊?她明明是我带进来的。”小纶一脸委屈。
  “呃,这个嘛……”昭明皇帝用手指轻敲自己脑袋,一脸无奈地笑,“看来云飞哥很不信任我的能力呀,虽然小纶笨一点,但我昭明难道有这么糊涂,带着个女细作到处晃么?”
  “陛下……”小纶撅嘴。
  “啊小纶。”昭明捧起她的脸,笑嘻嘻吻了上去。
  
  那边,墨离失措地甩开白云飞的手:“你干什么?”
  两人拉扯间,一把匕首从墨离袖中掉落。
  白云飞笑:“你还有何话说?你是东瀛派来的,还是新罗派来的?目的是我还是我们陛下?”
  
  墨离看着他,对上他的眼睛,一时间没了言语。他,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吧。原来,一直等在原地的都只有自己。从来都是。
  相见,争如不见。
  昨日种种,似水无痕。既已缘尽,莫如归去。
  
  她默默俯身去捡地上的匕首,一张画从袖中飘然落下。微风轻漾,画面缓缓铺开……一名男子,白衣胜雪、白马飞扬,正是白云飞。
  白云飞得意的笑容僵在唇边。
  静默。
  他俯身捡起那张画:“你是谁……”
  
  墨离看着地上的画,良久,冷冷道:“白元帅以为,我一个女子,即使有了匕首,能在您面前行刺吗?”
  说罢,便要从他手中抽回画离开。
  
  白云飞不松手,声音有些发抖:“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这种画风,他见过。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女子,竟……像极了那个人。
  墨离看着他的眼睛:“画上……不是写着么?”
  
  画的左下角,一枚小小的印章,印章里,仔细辨认能看出两个字:墨离。
  
  白云飞一个踉跄,倒退几步:“你,你……你是女的?”
  
  “呃……”墨离噎住。他,居然不知道她是女的?
  天啊,她,如此可笑?
  原来他一直只把自己当兄弟,而自己还……
  
  想起过往种种,想起一路的追寻,想起在京城里的各种艰辛,墨离突然有种想死的冲动。她,真的没脸再活在这世上了。
  八千里路云和月,一缕情思只为君。而我在你心里,原来一直是男人……
  自己,从来就是个笑话吧?
  
  闭上眼,墨离扑进湖中。
  
  “喂!”白云飞大惊。
  “快救人呀!”
  昭明皇帝从草丛里站起来,冲呆立当场的白云飞喊:“还愣着干吗?快下去救人哪!”
  真是,为了不打扰这对久别鸳鸯,他还特意斥退了后花园的所有侍从。 
 8、伤心桥下春波绿 。。。 
 
 
  
  白云飞这才反应过来,也跳进湖中。 

作者有话要说:上篇完~
给某人的生日礼物……汗,只完成三分之一。

公瑾
生日快乐~!




9

9、今宵酒醒何处 。。。 
 
 
  如果你住在京城,如果你是男人,你就不可能没听过“朝暮楼”。
  暮来朝去醉浮生,假意真情莫须问。朝暮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
  
  有人说,朝暮楼的幕后老板是当朝右丞相——顾回。但这个说法无法被核实,一如“朝暮楼的头牌花旦顾骊歌是顾相的孪生妹妹”。
  朝暮楼从来就多传说,是人们茶余饭后的好谈资。
  最近,人们谈得最多的,莫过于朝暮楼的弄箫公子。
  
  “弄箫公子”当然不是真名,只是外人不知道他的本名,以弄箫公子称之。
  据闻,几个月前,顾骊歌在唱堂会,琴师的琴弦突然崩断,众人愣在当场,顾骊歌却处变不惊,歌声不断。这时,看客席上,一位青衫公子拿起手边的箫,伴歌而吹……歌声婉转,箫声清咽,竟成绝唱。曲罢歌止,场中寂然无声,良久,掌声如雷。
  那日之后,朝暮楼多了一位乐师。
  
  如果只是箫技超绝,也未必成为传说。
  这位弄箫公子,除了吹箫,还会填词,入朝暮楼不过短短几月,他谱的词曲已被京城翻唱得人尽皆知。
  除了填词,他也会写诗,但他的诗不是用来送人,而是用来卖。千金一首,只卖情诗。如此天价,竟也有人买。据闻,将军甘霸曾掷下重金,买他一首《狐媚天下》,送给万人迷令狐凉,竟得以一亲芳泽。
  除了写诗,他还会算命,且据说很准。但他有“三不算”:涉及朝廷政务不算;看不顺眼者不算;不想算时不算。算命的价钱因人而异——公子王孙千两一算,大臣将军百两一算,平民百姓分文不取。
  
  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此才华,如此个性,想不成为传说都难吧。
  于是,竟有不少人去朝暮楼不为找姑娘,只专为一睹弄箫公子风采。但真正能一睹真容的人少之又少,皆因他不大爱露面,只在幕后吹箫,隔着厚厚的幕帘,别说面容,连身影都看不清。偶尔掌声太热烈,幕布便掀起一角,露出一点青衫,算是答谢。
  至于请他写诗或算命,则需要另约。他又是个极端随性之人,能不能约上,那又是未知中的未知了。
  
  “刚才下面有不少朝中大臣,你可以露面一下,对你有好处。”
  “那些人都是来看你顾骊歌的,我露不露面不重要。”
  “谁说的,起码我就看到有乔尚书家的三小姐女扮男装,她肯定是为你而来。”
  “嗯?那又怎样?”青衫男子玩弄着手中的箫管,“我的箫不是为一人而吹,座下有谁,对我来说没差别。”
  顾骊歌莫名一喜。他的箫,不为一人而吹,即便座下是尚书千金……但初次见面的那次堂会,他提箫为她解围,那一曲,是为她而吹吧。
  
  “喂,你笑什么?”青衫男子 
 9、今宵酒醒何处 。。。 
 
 
  把她的偷笑看在眼里,有些奇怪。
  “哦,没什么。”顾骊歌抿嘴一笑。
  随即,从袖中掏出一张粉红的诗笺:“昨晚写了一首新诗,你看看。”
  青衫男子接过,粉红的诗笺还隐隐有淡淡的香味,笺上一首七言,辞藻华美,词意清新。他一笑:“不错。”
  “你……会和吗?”
  她刻意问得云淡风轻,他却一眼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春意。
  有些玩味地看着她,他笑:“你不知道我的诗从来都只拿去卖钱的吗?”
  
  她迎上他的目光:“如果我,请你和呢?”声音里,是难言的风情万种。
  他笑容不改:“我的情诗,只卖钱。”
  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你,真是个,不解风情的人呢。”
  
  “是么?”他一笑,搂住她的腰,俯身把她压在桌子上,“今晚不接客么?”
  “不接。”她“咯咯”笑。
  “啊,不接客都行?”他眯起眼睛,也笑。
  “这楼是我家开的,我想不接就不接。”她说得坦然。
  “嗯,有道理。”他点头,“可是这楼不是我家开的,所以我今晚还得练箫。”
  说罢,一松手,转身离开。
  
  “你……”顾骊歌一个踉跄,扶住桌子,愣在当场。
  半晌,她抓起桌上的茶杯朝门口扔去:“李默!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
  
  李默当然不需要练箫。
  更何况,他是顾骊歌的专职伴乐,而她的堂会,一月一次。
  此时的李默,正在朝暮楼另一间雅阁里叫了四个姑娘喝花酒。
  
  “什么瓜不能吃?”
  “哎呀,这个好难,不知道!”
  “傻瓜!咯咯……”女子笑得欢畅,“公子你又没猜出来,罚酒罚酒。”
  桌上另几位女子也起哄:“是呀,罚酒罚酒。”
  “好呀。”李默笑眯眯,“但我们玩个新喝法。”
  “什么新喝法?”众女来了兴致,她们知道,弄箫公子玩的新花样都很有意思。
  “这样,我把酒倒进几位美女的嘴巴,然后再喝……”
  
  以嘴为杯,李默一路喝下来,哈哈大笑:“酒香,人更香。”




10

10、新啼痕压旧啼痕 。。。 
 
 
  恨君不似江楼月,
  南北东西,
  南北东西,
  只有相随无别离。
  恨君恰似江楼月,
  暂满还亏,
  暂满还亏,
  待得团圆是几时?
  ……
  
  一首幽怨的词,伴着呜咽的埙声,留住了走廊人的脚步。
  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恨君恰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
  这是自己曾经抄写了千百遍的句子。
  
  停驻良久,他推开了那扇桃木门。
  
  屋里人回头。
  “李默?”那一身大红轻纱,立在桌边的,正是顾骊歌。此时,她已停下歌声,望着门口的李默。
  还有一位蓝衣男子,坐在桌前。手里的埙还未放下,也扭头看李默。李默一呆:这男子,好美。
  很难用“美”去形容一个男人,但此刻的蓝衣男子,舒袍广袖,眉眼如画,肤白如脂,而眼底唇边的笑意,更是风流难掩。他坐在那,仿若三月桃花树上最美的那朵桃花,只能让人想到一个字:美。美得……像极了那个人。本以为,这世间不会有第二个男子,可以风流至此!
  
  顾骊歌一扬下巴:“没有人教你进房间前要敲门吗?”显然,她对那晚的事还余怒未消。
  “呃,不好意思。我刚好路过……”李默也自知失礼。
  “无妨。”蓝衣男子放下埙,摆摆手,“兄台闻歌停步,想必也是同道中人,幸会幸会。对了,请问兄台名姓?”
  “在下李默,是朝暮楼的乐师。今日之事,打扰了。”李默拱手。
  
  “李默?”蓝衣男子念叨着这两个字,“倒是第一次听说。”
  “在下庸碌之人,自然未曾入公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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