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大哥!”上头这会儿功夫说话了,带着无奈,“都是帮人做事的,哪儿想那么多。”再说了,那个时候我又不知道原来要留心的宇智波佐助就是那个煞神。当然这句话他只敢放在肚子里嘀咕着,除非他是真不想要命。
“我看你就是拜倒在美人老板娘的脚下了!”鸣人毫不留情。
小混混一下子被戳中要害,心里羞恼,犟嘴道:“是个男人喜欢美人有什么不对。又不是人人都像大哥你怕老婆的。再说我还没老婆呢!”
“你说什么?!”鸣人被那句老婆吓的脚一软。
佐助无声的瞥了鸣人一眼。
小混混尤不知鸣人那句话实为警告,依旧嚷道:“好吧好吧,不是怕老婆。是大哥您对大嫂衷心一片。不管怎么说大嫂怎定也是个大美人儿嘛,是不?咱们不追究这事儿了成不?你们还活着就成,我看看有没有办法让你们出来!”
“……”鸣人搔了搔脸颊,朝佐助解释,“其实是有原因的。”
“你说他为什么突然来帮我们来了。”
鸣人正绞尽脑汁的想理由呢,这厢佐助压根不在意这事儿,只是这么疑惑着。
“有人帮总是好事,不用想那么多。再说了,能出去就万事OK啦!”
话说这么说,佐助却仍心存疑虑,喊道:“喂,上面的!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啊?噢,我本来不知道的,今天正巧过来,看见这里多了这么个东西,就试着喊喊。没想到被困在下头的人居然是你们!”
这么一说,看来这压顶盖很显眼了。
“你难道没有遇到人吗?”
“没有,说也奇怪,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也不知道老板娘跑哪儿去了。”
混混心里接着嘀咕,老板娘不在,害他白跑一趟,没看到美人儿。不过,如果趁此机会救了那两个人,想来也多了一个大靠山吧?他是这么想的。起码以后自己有什么难处可以求人救命啊。这么一寻思着,似乎这一趟还值了。
毕竟美人不止一个,命可是只有一条。
佐助道:“这么说起来,看样子对方是很放心的把你我甩在了这里。那么我估计这盖子是这个人打不开的。”
“如果他们设计了一个只有的进没有的出的地方,难道真是要把我们困到老死吗?”
鸣人的责问还没说完,上面果不其然的传来了垂头丧气的声音:“大哥,我打不开。”
鸣人大声回道:“你去看看有没有别的机关……”
话刚说了半句,就听佐助扬声道:“算了。不要弄了。我问你,你是不是真心想救我们!”
那边拍胸脯打包票:“当然是真心。”
佐助笑了笑:“那好。你听着,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你沿着港口的方向去找一行人,里面有两个女人和几个男人,其中有一个男人是白头发的,如果找到了他们,去告诉那个白头发的人我们在哪里。然后你的任务就结束了。这样的话,你也能安心回家睡觉。我想你存着放我们出来的心思,肯定不止是好心那么简单吧。如果你能把话送到,我出来后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你的一条命记在我这里。可万一我出来后知道你耍了什么花样……”说到这里,佐助一声冷笑,“哼,你懂得。”
这摆明了是赤。裸裸的威胁么。
小混混直觉头大,跟他们在一起的人肯定也很危险,居然还要去找人?早知道就不趟这个浑水了,作什么凑热闹想占便宜呢。这个好了,被个煞神盯上。白头发,白头发不就是当初那个明明笑嬉嬉却很渗人的家伙嘛。嗷!
在他悔不当初的当口儿,下面气定神闲的传来一句话:“听明白没有!”
“……噢。”
等到上头悉悉索索的声音没了,鸣人问道:“你想让水月来救我们?咦不对呀,你怎么知道水月他们在哪里的?”
“你管那么多干嘛?”
“这不是我管的多,我怎么跟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呢!”
佐助哧笑一声,戏谑道:“你什么时候不傻!”
“……”鸣人摸了摸鼻子,“水月也不一定有办法打开这个洞口。”
“谁说我们要从上面进去了。”
“噢?”
佐助拿下巴示意了一下闪动着的火苗:“我就不信这里就只有一个出口。”
鸣人歪着脑袋看着他,突然道:“佐助,我说句不爱听的你别生气。”
佐助正研究着因为空气的流动而闪动的火焰头,听到这话随意道:“什么?”
“还记得之前我说你进步很快么?”鸣人说,“有的时候我真觉得你跟以前的佐助很像。”
佐助闻言抬头去看他。
鸣人真挚的说道:“所以最近我会分不清,常常有种错觉。”
“有区别么?”
鸣人一愣:“诶?”
佐助道:“我说,我们两个让你分不清会让人困扰么?”
鸣人摸了摸脑袋,自己也很困惑:“倒不是困扰,但总会……我会不能作出正确的决定。”
“什么才是正确的决定?”
“比如也许挡在前面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你。”
佐助听了,继续低下头根据空气流动而判断着方向,朝那个地方走过去:“那只能说,你信任以前的宇智波佐助而多过于我。”
“那我问你。”鸣人顿了顿,“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
这四个字很简单。
佐助回头看了他好半晌,方才答道:“如果我说不是,你信么?”
“你说的,我就信。”
那段布条燃烧到了尾巴根的时候,火势渐弱,洞中暗下来,在视野又将黑暗一片之前,鸣人看到佐助浅浅的笑了笑:“可惜,我并不能给你想要的答案。”
鸣人想要什么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是想听到‘是’,好让自己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和他相处的人一直是原来的人呢?还是‘不是’,让自己存着一份私心,说这样的佐助,是他衷心期盼着,没有那份痛苦,生活的那么美好,也终将继续美好下去。
火光又一次亮起来的时候,佐助说道:“鸣人,不只是你,其实在这里生活的久了,连我自己也会混淆。我是谁?我还是我吗?是我侵蚀了宇智波,还是宇智波吞噬了我。”他摇了摇头,坦言道,“想疯的人不是只有你。我也想要一份答案。我想,等到解开我来到这里的谜团,或许,这一切就都会有结果了。实话跟你说,兜找我,是因为他想找回原来的宇智波佐助,可惜他应该失败了。”
鸣人紧紧盯着他:“他曾经想这么做?”
“是。”佐助看着他,“我问你。你对我好是因为什么。因为宇智波佐助吗?你对他和对我,根本是不一样的。我知道有很多人并不希望以前的宇智波佐助出现,那你呢?你希望的是我还是他。你怎么想的,我想知道。”
佐助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吻和他说过话,这么真,这么迫切,这么目不转睛。哦,他还说过一次,是在他们后来相见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向佐助坦明了心意,并作出了同生共死的承诺。鸣人记得佐助的神色是震惊的,他也用了这样的口气问他。
“你当我是什么?”
“朋友。”
鸣人这么毫不犹豫的回答了。
而在这个时候,鸣人也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不是。”
佐助皱起了眉。
鸣人说道:“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我很喜欢你,你就像是另一个佐助一样,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悲伤的佐助。我一直希望他能有这样的生活。所以看到你,我确实会不自觉的想,如果佐助没有经历那些痛苦,那么他和你,应该别无二致。但是这不一样!你是我的盼望,他是切切实实和我认识了十六年的人。我希望你好,也希望他好。两份心意不会冲突,更不会因为你现在是佐助的身体而有什么偏颇。如果你这次是借用了哪怕小李的身体,我对你依然如故。所以不要怀疑自己的存在,你并不是替代品,佐助。”
“我很庆幸,因为你的缘故,可以见到另一种形式上的佐助。但你们终究是不一样的不是么?你是你,他是他。其实我并不希望他再过这种厮杀的生活,可是这不代表我可以干涉他的决定。佐助的人生不应该由任何人来作决断,如果是他希望的,我会选择尊重。他的痛苦我会一起分担,直到他愿意微笑的那一天。这不只是曾把他托付给我的鼬哥的希望,更是我自己的希望。反过来说,你也是。”
“诚然你会回去属于你的地方,我会不舍,但我会祝福你。”鸣人微笑道,“我不会改变对佐助的心意,也不会忘记你。真到了那么一天,我会用剩下来的时光来感谢你,曾经给我带来那么愉快的生活。”
这一番话,其实早在之前大营地时,他在月色下想了一整晚。
思来想去,想来念去。
最终得出一个答案来。就算总有一天桥归桥,路归路。曾经相处的时光总不是假的,总不能因为终将失去,而去选择逃避。是也罢,不是也罢,那就是他可想而不可见的一场梦,如今终于能遇到,是他的一种福气。梦醒了又如何,并不会失落,无非更充实罢了。
什么才是真的,鸣人一直分的很清楚。然而他依然很认真的珍惜着每一天相处的时光,剖开了心的对待。
“……我一度觉得自己很混乱,心情也很糟糕,甚至怀疑起自身的存在。”
佐助于初初的震惊之后,神色逐渐变得很恬淡,口气也很平稳,笑了一声:“虽然你的话很多。不过也许多亏了你……你的那份心意,我想宇智波会收到的。”
“鸣人。”他说,“我只说一次……”
“多谢。”
短短的两个字淹没在腾起的炸响之中,于千鸟鸣叫中弱不可闻。他左手向前探出,刷的一道白光照亮了整个洞穴。千鸟剑激射而出过后的炸裂,岩石碎裂的背后,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仿佛是张着嘴的巨兽,静静的等待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