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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会放手
那么,如果想要逃跑,现在就逃吧,因为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如果……如果再次让我抓住你,就再也不会放手。
长长的紫色地毯的两侧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排精致的金色座椅。帐篷的支柱也被各色的鲜花盘绕,装点一新,一大束金色的气球被放在卢修斯跟纳西莎宣誓成婚的地点上方。场地外边,三三两两的宾客们也结伴穿过碧绿的草坪进入典礼会场。
卢修斯一身华美的银白色礼服,衬得他铂金色的长发烨烨生辉,而另一边的纳西莎也被繁复精致的婚纱装扮的格外明艳动人,来客们交口称赞这一对璧人,期待新人最后的盟誓。
“纳西莎。布莱克小姐,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卢修斯。马尔福作为你合法的丈夫,一起生活在梅林的指引下吗?你愿意从今以后爱着他,尊敬他,安慰他,关爱他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他吗?
“yes;I do。”纳西莎说。
卢修斯仿佛仍在梦中一样恍惚的看到主婚者转向自己,刻板的问道:“那么,卢修斯。马尔福先生,你愿意娶纳西莎。布莱克小姐做你的妻子,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Do you(你愿意吗)〃
“yes;I……I……”
年轻的新郎无法顺利的吐出那句简单的誓约。
是的,卢修斯现在很后悔。距离婚期越近,他越想要逃离,而今天,终于被逼入死角退无可退。
真的要和纳西莎结为夫妻吗?内心的躁动让他手足无措。卢修斯迷茫的望向盛装的纳西莎,这将是他未来的妻子,是他将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但听到那个誓言时,他眼前却出现另一个身影,那个黑发黑眼的男孩正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不合时宜的站在墙边,冰冷的看着自己,一如多年前那个相思成疾的暑假一般。
也许真的是有这么一种病,仿佛把望远镜倒过来看时所见到的那种视觉幻境,每天每天看到的都是童话世界,是一种既神奇又让人伤心的症候群。他绝对是得了那种症候群,不然的话,为什么跟那个一无是处又不爱他的刻薄男孩在一起的所有时间,都美好的像是变成了童话了呢……
西弗勒斯……卢修斯痛苦的想到了这个名字。
这个突兀的停顿显然超过了它应当的极限,观礼者们由一开始的寂静无声到后来的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布莱克家族的人脸上的笑容渐渐的隐去了,如果马尔福在婚礼的现场当众拒绝布莱克家的小姐,这无疑是给这个显赫尊贵的古老的纯血家族一个响亮的耳光。
“求求你,卢修斯。”纳西莎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音量悄声的提醒她的未婚夫,她知道如果卢修斯在婚礼当场落跑,那么事情远不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那么简单了,这也许会让两个家族分崩离析甚至反目成仇。
“I……I’m sorry。”卢修斯终于抬起头,清晰的回答了主婚者的话,帐篷里一片哗然。
“卢修斯!”阿布拉克萨斯惊雷般的声音在卢修斯身后响起。
“我很抱歉,西茜。”没有理会父亲的狂怒,卢修斯只对着新婚妻子说了这样一句话,啪的一声幻影移形了。
纳西莎的泪水夺眶而出。不管怎么说,我还是陪你走到了最后。她骄傲的想。
1979年6月19日上午9时,在霍格莫德狭长的石子路上,一个身着华贵礼服的英俊的年轻男巫像个疯子一样匆匆的跑过。
卢修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渴望看到斯内普,他完全没有形象的奔跑,三步并两步的跨上楼梯,他要见到他,他要对他说爱他,他不能让那个小混蛋再次偷偷的溜走……
斯内普疲惫的的趴在床上,他以这样的姿势趴在上边已经足足三个小时了。他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结了痂的创面跟衣服和污垢粘在一起,但斯内普丝毫没有清理它们的意思,他一点也不想动。
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斯内普慢慢的转过身望向他的客人,然后面无表情的定格在那里。
“我以为,这个时间,马尔福先生应该在你的婚礼现场。”还是黑发男巫先开了口,斯内普冷冷的说,他站起来,垂下的褴褛的衣袖遮住了紧紧握住的拳头。
“你的头发上边全是沙粒和灰尘。”潋滟的冰蓝色的眼睛湿润如海。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然。”
“……”
“关于上次你跟我说的话,最近从多个视角很有深度的考虑了一下。”
“哦,那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喜欢那个男人。所以打算丢掉自尊心去见他。不论怎么样都跟他在一起。这就是我的结论。”卢修斯清楚的回答。
“……”
“如果是这样……那么,如果是想要逃跑,现在就逃吧,因为……因为你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一旦————一旦让我抓住你,就——再也不会放手。”
“那就永远不要放开好了。”
紧紧的拥在一起那一霎那,斯内普低声的叹了一口气,他忽然觉得也许自己一生下来就是缺的,像个傻瓜一样不断的努力,不断的寻找,却在此刻察觉到了圆满。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傻瓜。”突然听到耳边有人爱怜的低语,所有的酸楚全都涌上眼帘。
斯内普没有出声,他不想在人前落泪,但次第浓重的呼吸还是出卖了他,卢修斯捧起他的脸颊,斯内普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但他努力大睁着眼睛,泪水至始至终未曾滑落。
“西弗勒斯,你看看自己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能不迷恋上你呢?”
柔软烫热的唇印了上来。
真正的女性?真正的男性?
真正的女性是毅然抛弃所谓女性气质,却依然美丽的人;真正的男性是坚决承担男性责任,却依然感到悲愁的人。The real women are those who are still beautiful even abandoning all the feminine things; while the real men are those who are still sad even taking over all the responsibilities。我心爱的人啊,不论你是男是女,不论你亦正亦邪,不论你红妆戎装,都是我最重要的——珍宝。
斯内普抱着睡衣站在浴室的门口,将那个拼命想要钻进来的男人挡在门外。
“干嘛用这种充满杀气的眼神看我?”
“那你干嘛要脱到只剩下底裤企图闯入我的浴室,难道是因为觉得自己内裤上的卡通蛇图案可爱到必须要给我看么?”斯内普很熟悉男性的身体,但是在这种暧昧的境况下,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羞窘。
“要节约用水,尽量情人们一起洗澡。Save water。 Shower with your lover。”
“Out。滚开。”斯内普只回答了一个单词。
“真是不解风情啊,西弗勒斯,我以为你已经是我的情人了,难道不应该为一个因为你抛弃一切历尽千辛万苦甚至从自己的婚礼上跑回来的男人一点奖励?一起洗澡而已,都不行吗?”
“当然不行,完全不行,在我看来,连说不行都感觉浪费的那样不行。我——不想跟任何人一起同浴。”斯内普用一种几乎作呕的表情说完这些,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口是心非的小混蛋?我看错你了,真当自己是禁欲者吗!”卢修斯在浴室门口大声嚷嚷了一通,然后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没有比那种羞脑却故作镇静的样子更诱人的了。
铂金男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被边桌上的某样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对款式古老但却简洁流畅的戒指,他拿起那对戒指中稍大的一只在手里把玩,却发现里侧镌刻了他的名字——卢修斯。马尔福。
卢修斯眯起眼睛,作为一个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他必须了解很多贵族家族的秘史还有他们世代传承的魔法物品,而这其中就有普林斯魂引婚戒。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斯内普的母亲正是普林斯家族的嫡系女巫。
早在卢修斯小的时候,他就在书中读到过关于它的记载,当时他还嘲笑是谁做出了这么鸡肋的魔法物品,除了带点浪漫色彩去哄女孩子开心完全没有任何用处。不等等,传说中的戒指带有梅林的祝福并只给那些深深相爱的男女巫师,而同性相恋是不可能得到这对戒指的,那么说来,他飞快的拿起另一只戒指,而那上面的名字让他一下愣住了,南希。斯内普。那么说……斯内普他,他……卢修斯大惊失色的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样一来,一切不合常理的地方都有了解释。为什么在同住一个宿舍的时候他会给浴室施紧箍咒,为什么他讨厌别人的碰触,为什么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婉转动听,还有,还有——见鬼的发育不完全,他根本就是个女人,难道还指望能长出胡子?回忆层层叠叠的扑面而来,卢修斯心里乱作一团。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多少年来,霍格华兹记录小巫师的羽毛笔从未犯过这样的错误,卢修斯忆起让他痴迷的专属于斯内普的那种邪佞的温文之气,介乎男女之间的一举一动没有半分破绽,不由的露出一丝苦笑,原来,不是他不正常,而是,他是个不折不扣瞎子。
明明深爱着他却还要不动声色的推开,在自己想要的东西面前永远瞻前顾后止步不前,卢修斯想着他的爱人,有些气恼,有些开心,有些悲伤,更有些心疼。目前为止,斯内普对他而言仍是一个千头万绪的谜团,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普林斯的魂引戒指摆在那里,只要知道他深爱着自己,正如自己深爱着他一样,卢修斯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了。不能面对自己,不肯告诉我你的秘密是吗,西弗勒斯?卢修斯勾起嘴角,他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斯莱特林,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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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这样很能耐吗,卢修斯?我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你却用绷带把我的腿骨都勒断了,我一定会让圣芒戈给我开诊断书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