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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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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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守仁医院有李医生这样的好医生我真的是很欣慰。”成院长拍了拍风怀的肩膀,“好好照顾她,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恩。”他一动不动,漫应了声。

成院长走后,来了很多同事看望思屏,他不胜其扰,在门口挂了一个“闲人勿扰”的牌子,交代护士说李医生需要休息。

应风怀捏了捏还在裤子口袋里静静躺着的钻戒,心里一阵抽痛,七七过来探望思屏,她看到坐在思屏身边的风怀一直在发呆,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去洗把脸,这里我先看着。”

“我没事,我想陪着她。”

“风怀!”七七摇头,“去洗把脸,吃点东西,除去你在手术室站的那八个小时,都已经过了一天了,你要是维持这个状态,思屏还没醒来自己就先晕倒了。”七七拉起椅子上的大男人,死拖活拖的把他赶出门。

风怀迟疑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推开门先离开。

七七盯着病床上还靠呼吸机呼吸的她,泪水在眼眶中打滚,“怎么会这样呢?思屏,这才几个小时没见你呀,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擦了擦眼泪,“你要早点醒过来,你不知道应风怀为了你整个人都快趴下了。即使他不说,我也看的出来,他真的是爱你的。你一定要好起来。”

整个偌大的病房除了生命监视仪的“哔哔”声,就只听见七七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思屏,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姓应的对你的感觉吗?你睁开眼吧,你睁开眼睛自己看看。”

恋爱为什么要谈的这么辛酸呢?

过了半个小时。应风怀推门进来。他匆匆啃了三明治,抹了把脸,怕思屏醒了看不见自己,急急赶回病房。

七七向他晗首,轻轻的关上门,低头悄悄的拭去眼泪,把这私密的时光留给倾心相守的两个人。

应风怀看见自己和思屏在风景明媚的西雅图举行婚礼。

史帝夫挽着一身洁白礼服的思屏穿过长长的林荫道,把美丽的新娘交到他的手上,坐在观礼席上的唐少芬不住的擦着眼泪。

思屏对着他甜蜜的笑着,“风怀,嫁给你是我这辈子的梦想了。”

神父说:“应风怀先生,无论李思屏小姐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我愿意。”

“李思屏小姐,无论应风怀先生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我愿意。”

应风怀掀起身边俏佳人白色的头纱,思屏巧笑倩兮的看着他,风怀闭上眼睛想吻她,可是眼前的人却突然不见了。

应风怀想大声呼叫,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手脚冰凉,眼睁睁的看着思屏消失在自己眼前,还有神父、鲜花、别墅,所有的人一瞬间都没了。

天和地瞬时黑暗了下来。

他站在一块小小的石头上,伸手不见五指,他想离开,但是脚上却好象有千斤重量压着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狂乱的挥舞着双手,“嘭!”应风怀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梦醒了。

他按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冷汗几乎浸湿了整个后背。

看着床上的李思屏,她依然安静的躺着,一动也不动。

应风怀握住思屏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许久许久……

他放开思屏,一手打开在裤子口袋里放了很久的红色丝绒盒,拿出戒指,“思屏,我的脑中一直翻来覆去的想当年我们是怎么遇到的,但是很奇怪,我居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是十几年前的一个寒假,枫城从未有过那么冷的冬天,那年我们多大?十五?还是十七岁?你不会怪我这么健忘吧,思屏,你那么的善解人意,你醒来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们度过的那个辛苦又幸福的三年高中,那三年的点点滴滴,你一定要全部告诉我。”

应风怀的声音低哑,黑夜中撩动人的心弦,“其实我们要感谢老乔治和成院长,若不是他们给我这一年的中国行,我怕我早就忘了你,这些日子,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就胆战心惊。几年前,我从布鲁克林搬到长岛,在阁楼上整理东西的时候,我找到了一堆老照片,有好些是高中时候拍的,你和我都笑的跟花儿一样,我记得当时我看着照片发了好一会呆,还拨了一通电话到你枫城的老家,可是没人接。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这么兜兜转转,都十年了,我们还会碰到一起。”

“思屏,你快点醒过来,你千里迢迢来纽约找我,担心我,而我却让你伤心,我真的该死!你说你要婚姻,要安定,我其实并不是不了解,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我在美国待的太久了,跟洋鬼子学坏了,怕爱的深了就是负担,宁愿孤家寡人的过日子。你说你对我的心十年来从来没有改变过,直到在手术室的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的人生是不美满的,我求求你醒过来吧,别再睡了。睁开眼看看我好吗?”

应风怀捏着钻戒,捏的手心都是汗,他犹豫想把戒指套进思屏的手指,但是他终究没有这么做,“思屏,这个戒指我永远为你留着,等你醒来,你就答应我,嫁给我,跟我回美国好吗?如果你想留在这里,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答应你,你别睡了好吗?思屏。”

应风怀说着说着,头是埋在思屏冰冷的的手上,他的眼角湿润,泪水几乎灼伤思屏的手。

……

不知过了多久。

……

“唔……”床上的人嘤恩了一声,虽然微弱,但是在黑夜里,在风怀的耳里,仿如天籁。

应风怀抹了把脸,惊喜万分,她醒了!它醒了!

他压抑住心中的激动,沙哑的开口:“嘿,思屏。”

“嘿,风怀。”思屏扯出一抹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笑容,困难的转过头,看着他,“我……我没死?”

“没有,傻瓜。”应风怀握紧她的手,“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真的吗?”她疑惑的开口,“我……我度过危险期了吗?”

“你没事了,醒过来了就没事了。”他吻了吻思屏冰凉的额头,终于放下了哽在喉头的一块大石头,“你撑过来了。”

她缓缓说道:“我……胸口好痛。”

应风怀轻手轻脚的掀开她的被子,检查了一下她胸口的伤口,又翻开她的眼睛看了看,“没事,麻醉药过了伤口会很难受的,你忍着点。”

“风怀,我觉得自己好想睡,睡着的时候……咳咳。”她轻声抱怨,“好象有个人一直在耳边吵,一直吵一直吵。吵的我都睡不好。”

她还懂得抱怨!

应风怀难得在阴霾中失笑,看来这回是真的没事了。

“是你吗?风怀,你对我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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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4

李思屏的复原情况良好。

有一个世界顶尖的医生二十四小时做专职保姆,细心呵护,想不好都难。

可有一件事情却让应风怀和李思屏做梦都想不到。

思屏她居然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名人。

事情是这样的。

一周前的台风刮倒的那一栋旧屋,压倒的几个来旅游的马来人,是马来西亚某时报的记者,他们组团来杭州旅游,出了意外,幸好被救了出来。

几个人对当时救他们的美女医生记忆犹新,在杭州某报纸上写了一篇报道,内容无非是歌颂白衣天使救死扶伤,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还奋不顾身的前往灾区救人,估计写的如此生动的另外一个理由就是李思屏几乎被坍塌下来的房屋压死。

“哇哇……”七七看着报纸,啧啧称奇,“这帮大马人真是犀利耶,说的你好象天神下凡,南丁格尔在世,特里萨修女再生耶。思屏,你现在出去会不会有人找你要签名啊?”

其实她看也差不多了,昨天那几个大马人专程来看她,还送了好多的花篮,ICU的走廊都被摆满了,接着还有什么妇女团体,慈善基金,医学团体陆续的来看她,觉得她是医学界救死扶伤的典范一样,还好都被应风怀以病人需要好好休息的严肃理由挡了回去。

“去你的。”思屏笑骂,她其实还是有点虚弱的,但是精神比起两天前已经好太多了,伤口复原情况良好。

“更夸张的是,报纸上居然还写了应风怀!”七七拿着报纸继续念:“急诊医生李思屏胸部被一尖锐的竹竿刺穿,送往医院的时候呼吸几乎已经停止,值得庆幸的是由守仁医院去年从美国重金礼聘的胸外科名刀应风怀主刀,医疗小组整整花了八个小时,李思屏才脱离危险。”

“好啦……好啦。”思屏被她唠叨的头痛,“这帮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着?不过是件意外而已,不用这么轰动吧。”

“据内部消息,应风怀医生是美国NYGH医院的胸外科主任……”七七停下正在读的报纸,疑惑道,“哇,这家伙这么年轻已经是NYGH的主任了?那里的医生各个都是菁英耶,思屏,你是怎么和这个家伙粘上的呀?”

真是佩服佩服,七七对思屏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这种高品质的男人杭州可不好找。

“谈个恋爱还能这么轰动。这世界真是奇了怪了。”思屏瞟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报纸,提不起兴趣看。

“这张报纸把应风怀说的跟全亚洲十大杰出青年一般,真是众口铄金,可恶,我怎么就找不到这种男人?”七七还是有心理不平衡,咬牙切齿,为什么好男人都是别人的?七七手上的报纸都差点被她捏成碎片。

“他本来就很优秀,报纸上这么写也是事实。”思屏故意这么说,成功的看到七七做的受不了的表情。

“恶……”七七快吐了。

“说什么这么开心?”应风怀推开门,看见俩个姐妹淘有说有笑。

“说你我们的十杰青呀。”七七笑笑,“风怀,你还有没有好的优秀青年介绍?我现在恨嫁啊。”

“有啊。你要什么条件的医生?列张清单出来,要什么有什么。”应风怀的笑容轻松,跟七七打趣。

“医生?”七七又觉得恶心了,“我一天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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