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荼靡作者:凉小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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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荼靡作者:凉小宇(完结)-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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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要有人幸福。”苏安笑得惨淡,在每个人的心里砸出一个洞口,只有冷风吹进。总归是要有个人圆满的,可那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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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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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依然继续,不会因有人痛苦,有人欢乐,便会心慈手软。暖春里的微风乍暖还寒,苏安听着隔壁的热闹景象,面无表情。
  那日,苏安说,总要有人幸福。
  江节笑说,痴人说梦,转而牵起左亦的手,你愿不愿与我走?
  有些事情只可耳闻,不可目睹,那相握的手,她看得有多真切,就有多灼痛。
  她说,左亦,我在这里,你就不会没有家。左亦仍从头至尾没有多看她一眼,灼伤了她的笑着的眼,笑着笑着生生落了泪,在疼痛里开花,为她开出一路温暖,有些爱,不声不响,悄无声息。
  左亦这一去江河湖海,伸手不可及,目光不可及,而这一夜发生什么,和不发生什么,肯定是不一样的。
  苏安翻出抽屉里存放的安眠药,四片,恰好的分量,足以让她这一夜睡得很沉,沉到什么都听不见,梦不见。一个人,真的,也挺好。晦涩,艰难,犹如她的爱情,她又何尝不想行云流水爱一场,何尝不想飞流直下三千尺,何尝不想在阳光下十指交扣,完成俗世的幸福,何尝不想恋一个有把握的爱情,与对方灵犀相通,目标一致,可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左亦靠在墙壁上,歪着脑袋说。
  “那又怎样,你原本可以拒绝。”江节靠在沙发上摸着眉角表情复杂,他的目的昭然若揭,伤害苏安,左亦是她的七寸,他像上错舞台的三流演员,早就荒腔走板唱错了戏。
  退院那日他早早就把李唯森堵赌在门口,李唯森瘦得惊人,眼窝深陷,他知道李唯森为谁憔悴,为谁茶饭不思,那人不是他。
  “想问你个事。”他盯着李唯森的眼,这样深情的一双眼,是给苏安的。
  “为什么是我?”
  李唯森沉默,只是静静看他,像看他身后年深月久的另一个人深爱的人,江节终于明白,李唯森为什么会对自己偶尔流露出深情悱恻,为什么会偶尔迷乱的看他,为什么在床上叫着冉冉。
  “因为我的眼睛像她,像苏安。”脸色惨白的江节内心有某些东西在李唯森神色难堪中轰然倒塌,像一朵阴影中打开的倾向花朵,虽然扑鼻但是没有光芒。在他的横冲直撞中慢慢了解被大多数人倒戈过的爱情,冷暖自知。
  他为这个男人痛了这么些年,爱了这么多年,余下的只有深深的不甘与怨恨,他不爱你,你的一切便是多余的。
  李唯森,爱情里若不是皆大欢喜,唯有狼烟四起,你不该让我摸到你的软肋。
  他想起苏安的眼,孤独而隐忍,让人心酸。江节冷笑,人啊就是不能辜负他人的,心债时时背在身,断定如芒在背,刺得他心神不宁。
  他拉过左亦亲吻,粗暴直接,手臂有力,手像蛇一样伸进左亦的衣角,冰凉骨节分明,左亦抓住他的手臂,气息乱了,像弹错的琴音,她看他,并未看出更多的细枝末节。
  他们都不是善男信女,接下去发生的事情顺理成章,江节一直很粗暴,故意惹左亦叫得大声,妖娆疯狂。
  而左亦不知道,有一种爱情就在隔壁,它可以穿过墙穿过睡在你身边的人投奔你,而你却一直在睡梦里。
  (81)
  一场气势恢弘的伤害蓄势待发,爱着的人其中一个受了伤,也要将另一个人的心刺伤了、捏碎了才会觉得死得其所。
  江节开始夜夜带不同的女人回家,在那张洁白的大床上与人抵命纠缠,左亦对着反锁的房间门踢砸捶打,歇斯底里的大声咒骂,房内女人的呻吟声故意叫得更加放浪形骸,有女人询问江节,这愣妞是谁?江节说,随便,与我无关。
  后来,江节不在反锁,而是大方让她观赏现场版限制级表演,左亦会冲上去扯开行事的男女,与人厮打一团,打人或者被打。左亦就算在英勇善战也抵不过前仆后继的妖孽,身上旧疤未好又添新伤,次日,江节依然我行我素,狼心狗肺的带不同女人回来,任她一再折腾。
  江节说,你是自由的,我是自由的,我可以与其他女人做ai,你也可以找别的男人。她一并送上脏话,去你大爷的自由。
  左亦徒然觉得没劲,当江节像条发情的狗在那张她睡过,肌肤相亲过的床上在另一个陌生女人身上奋起直追时,她不在愤怒,只搬来椅子,做在房间一角,安静的欣赏这倾情演绎的动作大片,偶尔,还会提示江节带安全套,看他们在鱼水之欢的欲望中变了形状的脸。 
  江节又带了女人回来,在艳阳高照的午后。昨天还是倾国倾城的,今日换成摇曳生姿。女人已经半解衣衫,眼尾一扫看见角落里的左亦失声尖叫。
  左亦淡然的说,你们继续,我没事。
  江节□着胸膛走上前,弯腰亲吻左亦的唇,抬头对女人说,不如你看我们做?
  女人在他们的疯狂中落荒而逃,花容失色的骂,你们都是疯子,有病。
  推开江节,左亦恶狠狠的擦干嘴角,有那女人的味道,另她作呕,说这妞不过如此,我还当她三头六臂。
  双手合击,有节奏的鼓掌,江节笑说,左同学,你越发五毒不侵了,左亦回得跋扈,是江先生教育有方,我唯有青出于蓝。
  江节嘿嘿冷笑,捧起她的脸恶狠狠亲两口,“你怎么还不回到你的庇护所那呢,还真是执着。”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回去?你看,这伤都是苏安处理的。”左亦伸出脖子,那上面的抓痕触目惊心。
  “她心疼了。”江节头上的灯发出幽暗的光,连他的表情也深幽。
  “这不就是你要的。”左亦抿了抿嘴角,意味深长的笑,他知道江节为什么碰她,为什么带她回来,为什么当她的面上演一场又一场的活色生香,无非想让苏安痛苦,江节利用自己,让她在他手里变为一把钝刀,不见苏安鲜血淋漓不肯罢休,其实,他不过是想报复李唯森。
  江节目光渐冷,用一种陌生而复杂的眼神审视左亦,她并不是没有察觉一无所知,她也并非如她表现出来的一样深爱自己,那些恶意的诅咒和悲锵的眼泪都带着表演成分,打他带她回来那日,就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左亦,你跟着我是半点好处得不到的,爱情、金钱、承诺、甚至温情,我这里通通没有。她说,没关系。一开始,这些就不是想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所以才会淡然的说她不要,那她想要什么?没有人会一无所求。
  “左亦,你心甘情愿的让我利用,为什么?”江节眼神犀利,微微眯起眼,目光始终是冷的。
  “猜猜看,知道谜底游戏会变的很无聊。”左亦笑容可掬,那笑容太虚假,太过歹毒,另江节心下一凉,被一闪而过的念头。
  “从头到尾你的痛苦你的眼泪,都是假的,你歇斯底里的表演,只为看给苏安。”江节的手指不自然的弯曲着,拇指不受控制的抽搐。
  “真是心思剔透。”左亦拍手叫好,连连称奇。
  “为什么?”
  “你不觉得看一个人为你挣扎为你痛楚,像菜板上凌迟的鱼为你绝望不堪,是件异常有趣的事么。呵,江节,你估错了筹码,明明是你们三人的角斗,为什么拉上我一起垂死挣扎,凭什么我要成为你们之间的牺牲品,江节,你拖我进来不过为了报复你那可悲的爱情,谁会管我死活,苏安、都是为了苏安,凭什么我就不能伤害她?你看我们目的不一样,可我们都在做同一件事,就是伤害她。”左亦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反而看起来像是要哭泣。
  疯了,在这沉闷与束缚的城市里,他们都疯了,这种残忍与绝望带着隐讳的诅咒和藏在世俗背后的虚伪,任谁都看不清它们的脉络,凭借那些一开始被他们夸大了后来就真的变得强壮的非难。
  江节开始难过,他的眼布满忧伤越过左亦,艰难出口,“苏安。”于是她便看见了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听了多少内容的苏安欲盖弥彰的故作镇定,脆弱且不堪一击,沉默着转身离开,没有指责,有质问,没有眼泪,什么都没有。
  不自私,不爱情,不疯癫,不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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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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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安把垃圾放到门口恰巧被一个有些狼狈的女人撞的满怀,江节公寓门敞开着,隐隐约约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她想问左亦是否安好,想她是否又受了伤,她迟疑片刻缓慢的走进去,声音是从卧室里传出,其实她听到的不多,刚好把不该听的全部入了耳。
  人太过震惊或伤心时往往忘了惊吓亦疼痛,反而失掉太多实感,心里也会宠辱不惊,刀枪不入。她能感觉身后两双如履薄冰的眼,而她的步伐越发不急不缓,步步周正,她从不曾去伤害谁,可太多人恨她,没人爱她。
  电话响了好多遍,她才有意识接起,听到声音,好一会才确认,是她父亲,她已经忘记上次通话是什么时候,甚至忘记她的生活中,有父亲的存在,有家也有亲人的感觉,孤独是可以习惯的。
  没有热切的寒暄与关怀备至,只有不知所措的尴尬,父亲说来这座城市办事顺便要来看望她,问她时间是否方便,如果可以他想现在过来。苏安说好,便挂掉电话。
  父亲到访时,本还晴着的天下起一场不大不小的春雨。苏安给这个对她已经有些陌生的男人倒了一杯热水,搬来椅子坐他对面沉默不语。
  “你瘦了。”父亲端起水杯轻轻吹散热气喝掉一小口,握在掌心表情严肃,笔直的坐在位置上,可笑的是他拘谨的样子,像天外来客,好似这不曾是他的家。
  “你华姨本来也想带上苏锦来看你,但是苏锦生病,所、、、?”父亲像忽然想到什么,急促的噶然而止,反倒添了不言而喻的隔阂,像意识到在她面前提及自己的新家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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