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突然经受这么强烈的刺激,他的身体敏感得不可思议,怎么经得起李维义的动作,很快就陷进汹涌的欲望泥沼里出不来了,酒精不可小觑的麻痹效果这时也发挥了作用,直把他脑袋里烧成一团滚烫的浆糊,什么想法也没了。
时间突然间变成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张雅琳努力地攀爬着,累得虚脱,疼得痉挛,也坚决不放弃……
“啊!”张雅琳的手脚猛地蜷缩起来,身体获得了快感,但心灵已经不经意间变得荒芜……
随着一声闷哼,李维义也射了出来,灭顶的快感几乎要把他淹没。看着张雅琳紧闭双眼似要逃避现实,他愉悦的勾了勾嘴角,简单清洗了手上的白浊,大手抚到张雅琳脸上,开始使劲蹂躏张雅琳的脸颊。
“滚开!不要碰我!”张雅琳痛得脸都皱了起来,眼刀嗖嗖地射向李维义,似要把他凌迟处死,手臂也不停地挥舞着,用力地拍打着李维义赤…裸的上身,可惜只是让自己娇嫩的手遭罪而已。
一想到最信任的好友竟对自己老早就存有这种惊人的想法,他就如同再经历了一次前世那样的背叛。不同的是,没有恶心,没有厌恶,没有痛恨,只有深沉的失望……
现在又因为双方把持不住发生了这种亲密的事情,在缺乏某方面常识的他看来,就是同性恋之间具有的、另一种意义上的夫妻之实,而且两人并非是因为两情相悦才结合的。这让性和爱方面思想保守的他几乎要痛得肝肠寸断,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李维义见他脸色迅速灰败,整个人如骤然枯萎的鲜花,以为他是受到的打击太过沉重了,不由又有些担心,连忙紧紧地抱住他,轻声细语地安慰:“雅琳,你认真想想,你刚才并没有真正地排斥我对你这样,也感到了快乐,对不对?”
看到张雅琳脸色更加惨白,他又乘胜追击道,“你这么多年也没喜欢上哪个女人,是不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本身其实就是同性恋呢?”作为张雅琳最好的朋友,李维义对张雅琳的感情路还是十分清楚的,这话是说得万分肯定。
混蛋!女人的灵魂,男人的身子,灵魂喜欢男人,身体喜欢女人?还是精神上的异性恋,肉体上的同性恋?或者应该叫不男不女?你叫我怎么理得清这错综复杂的联系?就算理清了又如何?去做现实中几乎人人避之不及的同性恋?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四处逃窜?
张雅琳并不了解同性恋,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挑战世俗的勇气和毅力,他甚至以为自己和李维义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似乎不做同性恋也行不通了,除非他能接受一夜情之类的潇洒行为,否则他恐怕只能绑在李维义这辆战车上了。
可是做同性恋不是更凄惨吗?我该怎么办?要不要和李维义在一起?他越想越悲哀,又想起儿子已经长大,再也不需要自己,更是痛苦绝望,只觉得自己这是之前在庙里得罪了神佛、遭到了报应,浑身都失去了力气,瘫软在李维义的怀里,脑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像生命即将燃尽的蜡烛一样,再也没了精神气。
“雅琳!雅琳!你怎么了!”李维义一直密切关注他的表情,见他一副要轻生的模样不由大惊失色,又想到是因为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使得他了无生气,自责和后悔像滔天巨浪一样瞬间将他摧毁,急得他肝火上升,不断摇晃着张雅琳的身子,语无伦次的安慰,“雅琳,我今晚就打电话给我爸妈,告诉他们我们两个交往,以后,以后,我们两个再到承认同性恋婚姻的国家去结婚!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好不好?你不是说云翔交女朋友以后你很寂寞嘛,我到你家去住,天天陪你,我们过一辈子,永远不分开,永远在一起!”
可惜两人的脑电波并不在同一个频率上,李维义再怎么对张雅琳以前的经历了如指掌,也无法准确得知此时此刻他的真实想法。
如果他能多了解到一点,也许就能逐个击破张雅琳层层的心防,甚至扭转颓势,最后稳操胜券。只是如果也永远仅是如果,错失的机会永远不可能再摆在面前,就算以后再有机会,也不是曾经的那一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偷渡者
张雅琳自顾自沉浸在杂乱无比的思绪中,一直对李维义的呼喊叫唤置若罔闻。直到李维义再度提起了云翔,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是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就算今后儿子真的疏离甚至离开自己,他们俩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是十几年来相依为命的亲人,儿子在他心中永远是最重要的。这些日子以来的纠结痛苦根本没有必要,而且他自己的终身大事又怎么比得上儿子一辈子的幸福?
本来儿子就没有母亲的疼爱,他怎么忍心再让儿子因为他这个父亲受到什么不好的影响?他不想让儿子从此生活在流言蜚语中,不愿让儿子因为自己这个父亲被别人嘲笑侮辱,不会去赌自己和同性-交往会给儿子带来什么样的伤害。这就够了!这样就够了!
李维义呀李维义,你为什么要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呢?
他凄凉的笑了笑,随即心里瞬间明朗,仿佛放下了所有的包袱,整个人又变回了清醒状态。
他不带任何感情的看向李维义,这个自己重生以来最信任的人。也许是因为云翔年纪过幼,虽然他表现得很早熟,但实在是不能让人产生完全的信服感,所以张雅琳最信任的反而是李维义。
“李维义,我们今后就不要再见面了吧!”他说出这些话时感到很平静,但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告诉他,他的心被剜掉了一块,就像做器官切除手术的病人打了麻药暂时被封闭了某些感官一样,明明知道有一部分重要的东西离自己远去了,但无法阻止,那种滋味……
张雅琳突然出声,还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李维义觉得他似乎有些地方变了,不再像之前半死不活,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直觉认为那不是对他有利的,心里萦绕着说不出的恐慌,让他有种抓不住心里所愿的无力感。
“雅琳,你胡说什么呢!你扪心自问,是不是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不安的问着,脸上的焦急更加真切。
“我想得很清楚,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张雅琳强忍着撇过头去的冲动,淡然地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很清楚。
“我不相信!你对我也是有好感的,对不对?”李维义再也无法保持基本的冷静,双手大力钳住张雅琳的肩膀,恶狠狠地盯着他,气急败坏地吼着,“你之前也很喜欢我们做的事情,根本没有反抗,不是吗?你说啊!”
要他说什么?好听点就是他喝醉酒了丝毫没力气反抗,难听点就是他是一个随随便便、不知廉耻的放荡的人!可是现在讨论这些有什么意义?他并不是只有自己啊!他有一个重于自己生命的亲人,他还要为儿子负责……
张雅琳没有反驳,李维义以为他是默认了,嘴角无声地翘了翘,语气也缓和下来:“雅琳,你这么多年一直孤身一人,现在云翔也长大了,再过不久就要成家立业,难得我们互相喜欢,难道不该珍惜吗?我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这辈子就喜欢你一个,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永远也不会结婚的。我会尽自己所有的努力,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压力的!”
原来是因为我你才一直没结婚吗?张雅琳心下震动,再想想面前这个男人爱了自己十几年,真真切切的十几年,不是短短的十几天啊,他心里像翻江倒海似的,只感觉一片风雨飘摇。
自己有什么好的?对他既不温柔也不体贴,大多时候找他还是因为有事求助,硬邦邦一个臭男人,更不会给他生孩子,他怎么就死心眼的惦记了自己这么多年呢?他是瞎了狗眼吧?
张雅琳在心里调侃着,突然觉得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人家是瞎了眼,他就是猪油蒙了心,这么多年竟然对他的感情一无所觉。
张雅琳心里清楚两人根本没有可能在一起,不管是外界的阻碍,还是为家人考虑,最重要的是他对李维义没有一丝一毫恋人之间的感觉,就算有他还是会因为儿子而放弃。
两人多年来的情谊做不得假,他不愿意勉强自己,也不希望好友因为他模棱两可的态度继续受到伤害。明明不爱对方还要和对方藕断丝连,这在他看来就是一种伤害,所以他决定快刀斩乱麻,争取不让好友越陷越深。
他不再沉默,用力挣脱李维义的钳制,冷冷地开口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只喜欢女人,还爱过云翔的母亲,以前你不知道是因为我不好意思告诉你,以后我也不会喜欢上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说完张雅琳迅速地起身离开浴缸,三两下穿好原先的衣裤,打开浴室门,不顾满脸呆傻的李维义,径自飞快地下了楼。
“混蛋!”过了半晌,李维义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是被拒绝了,不由得面露狰狞,狠狠地捶了下水面。
“你这样是为了张云翔对不对?为了不让那个小子受委屈,是不是?”李维义大吼着,可惜空荡的浴室里只回响着他一个人的怒吼。
不得不说,他真的不愧是张雅琳最好的朋友,他对张雅琳的了解说不定连张云翔也比不上,只是稍一细想就能把真相猜个八-九不离十。
待到他穿好衣物,追下楼时,张雅琳已经不见踪影。他只能挨在门板上,望着张雅琳远去的水泥路暗自心碎神伤。
世事总难料,基于对张雅琳以往的了解,李维义以为有了前面的铺垫他的求爱肯定是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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