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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孔雀王让白玉堂出面作案,他一直躲在幕后,但是却在展超面前出现,让展超知道白玉堂身后还有一个幕后主使。他故弄玄虚,一会儿让我们认定白玉堂,一会儿又给白玉堂洗白,他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帮他破解密码。那就是说,他除了让我们来做,已经没有了其他办法来破解密码。如此重要的密码,如果你是孔雀王,你会不会把主动权完全交到你的对手手上,而凭借的仅仅是白玉堂这个并不跟你一条心的手下的忠诚?毕竟白玉堂只要把他的目的跟我们和盘托出,就会造成现在这种局面。我们不破解,或者给他一个假密码的话,他也拿我们没办法。
这些,都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而且,还有一点我也觉得有些古怪。”
说到这里,包正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公孙泽,发现对方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自己的分析。包正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柔,看着公孙泽专注的目光,说道,“孔雀王,孔雀眼,对于德城市民来说,他们意味着噩梦。可是对于一个犯罪集团的首领来说,使用已经成为历史的噩梦作为自己的名号总显得有些奇怪。白玉堂跟我说过,这个孔雀王好像跟以前的孔雀王不太一样,他的目标并非什么完美犯罪的那一套古怪哲学,他对当王者并不感兴趣,对于操控德城甚至全国更是没有野心。他想要的似乎就是这张图纸,甚至他来德城之后找到五鼠作他的傀儡,纠结孔雀眼的旧部,也好像只是因为想要隐藏自己的势力,不希望别人猜出他的本来面目是谁而已。”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公孙泽皱了皱眉,打断了包正的话,“任何一个罪犯都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尤其是孔雀眼这种犯罪组织,它的首领怎么可能随便暴露自己呢?”
包正点点头,又摇摇头,“你说的对,也不对。的确犯罪集团的首领都喜欢隐藏自己的身份,但是他如果要给自己起一个听上去很有威慑力的名字的话,他应该不会用别人用过的名字。更何况,孔雀眼刚刚覆灭,用孔雀王的名字听上去的确有点不吉利。我想,他使用这个名字应该有他更深的原因。”
“难道——”公孙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是意思是,这个新的孔雀王只是借用了孔雀眼在德城的号召力,好招揽那些孔雀眼的旧部。而他自己本身的实力一直隐藏在孔雀眼和五鼠的身后,好在事成之后全身而退。他并不想像孔雀眼那样一直留在德城,他最终是要带着图纸离开德城,甚至,离开中国。”
“对于一个叛国的人,中国已经不是他的祖国了,离开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包正轻轻点了点头,“能得到最高的军事机密的研发和运送细节,能威胁到韩追让他对警方都心存怀疑不敢信任,能拥有一批秘密势力却要隐藏在孔雀眼身后,并且有信心在戒备森严的德城全身而退,离开中国之后,想必他也早就找好了退路。
根据我的推理,这个人一定是知道潜艇建造计划的那几个军方高层之一,而韩追也一定是因为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才不敢相信我们,他一定认为既然那个人可以得知高级别的军方机密,也很有可能收买警方。但是,他当时已经猜到了自己很快就会遇到危险,不甘心密码就这样成为永远的秘密,就把一些暗示告诉了展超。比起我们,他更信任展超,但是他却并没有直接跟展超说,只是采取暗示的方法,显然,韩追当时已经草木皆兵,谨慎到了极点。”
“有道理!”公孙泽点了点头,“我就觉得那天晚上韩追怪怪的,原来他是想跟我们说有关那个人的怀疑,但是却不敢明说,所以才进退两难。”
包正摇了摇头,“他未必真的知道谁是孔雀王,但是图纸被盗,作为知道内情的专家他一定可以猜到是军方内部出了问题。他不信任我们也是人之常情,我想那个时候的韩追除了展超以外根本不敢相信任何人。”
公孙泽眉头紧锁,心情沉重,他看着包正平静的脸,说道,“那么这个孔雀王究竟是谁呢?要不我们问问凌阳知道潜艇建造计划的高层人员名单。既然一共只有五六个人,排查范围应该不大,我想——”
一边说,公孙泽一边看着包正脸上的表情,他发现包正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并且慢慢抬起头盯住了自己的眼睛。突然之间,公孙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看着包正脸上表情,突然明白了包正的意思。怪不得从刚才离开展超的宿舍开始,包正就一直不对劲,原来铺垫了这么久,接下来的那个名字才是他真正想告诉自己的。
公孙泽的心突然因为愤怒的焦虑而飞快地跳了起来,他紧紧盯着包正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不是还在怀疑凌阳?”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8 章
包正平静地注视着公孙泽,脸上的神情非常严肃,他本来肤色就深,这样的表情更显得他面沉似水。平时即使是在工作中,包正也总是面带笑容,嘻嘻哈哈,可是每当他露出严肃的神情的时候,身边的人才意识到,包正是一个意志坚定,一丝不苟的检察官。而此刻,公孙泽在包正脸上看到了这样的表情,就全都明白了。
公孙泽的脸上流露出恍然的神情,他猛然撤身,在房间里飞快地走了几步,冷静了一阵才转过身面对包正。他盯着包正的眼睛,坚定地说,“证据,你有没有证据?”
包正扔掉了手中的折纸,双手交叠在胸前,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淡淡答道,“没有。”
公孙泽脸色一变,他看着包正,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片刻继续问道,“那么说你的推论,周凌阳有什么让你怀疑的地方,说出来!”
包正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笑,他平静地注视着公孙泽愤怒的表情,淡淡地说道,“公孙泽,你现在的态度是想要听我的推理,还是想要挑我的毛病?你就这么信任周凌阳,连我稍微怀疑他一下,你都舍不得?”
公孙泽的态度十分坚决,他盯着包正的眼睛,语气坚定的几乎有些执拗,“包正,你不要无理取闹!我是在问你,周凌阳有什么值得你怀疑的地方,你先说,至于有没有毛病,等你说完了我自然知道!”
包正苦笑一下,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坚持,那么,你好好听着。第一,周凌阳是身份符合我刚刚的推理,他知道潜艇设计计划的细节,当然也很可能认识韩追。
第二,他来到德城的时间很可疑,爆炸案一发生他就出现,然后就直接介入了我们的调查,而这段时间并没有其他军方高层出现在德城。
第三,sherry在展超衣物上找到了特殊麻醉剂残留,这种麻醉剂很特殊,sherry说可以通过黑市和直接从国外购买。但是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五鼠的背后还有一个军方背景的boss,那么我想有一种渠道比上面两个更加直接,也就是军方采购。据我的调查,周凌阳在军方负责的工作就跟采购军备有关,那么很有可能这些麻醉剂就是他搞来的,当然以他的能力弄到这点麻醉剂只能算是小儿科。
而最后,也是我怀疑他最重要的一个理由就是今天白天的那个会议。你还记得吗?在我们讨论破案方向的时候有个人曾经提议让我们利用破解出来的密码来引蛇出洞,引出五鼠和图纸的下落。这个提议是周凌阳提出的,而最希望我们破解密码的人除了孔雀王还能有谁呢?所以,我猜测,即使周凌阳不是孔雀王,他也一定跟孔雀眼组织有关系。”
包正的话说完了,他静静地看着公孙泽,等待着对方的反应。公孙泽的反应有些出乎包正的意料之外,他严肃地看着包正,似乎在确定包正刚才说的那些话的认真程度。看着看着,公孙泽突然笑了,他略带讥讽地对包正说道,“这就是你的推理?包正,我一直以为你虽然破案的时候有些天马行空,但是起码还会保持客观冷静。之前你跟我说你怀疑凌阳的时候,我并没有太生气,因为那个时候你只是怀疑。如果只是怀疑的话,我承认你上面说的那些细节都可以作为怀疑的依据。但是你现在摆明了不是怀疑,你是在定罪,如果要定罪的话,就必须有证据。我不要求你从一开始就拿出确凿的证据,但是起码要保证所有的推断都公平合理,你不觉得你刚才的所谓推理都太过武断了吗?!”
“武断?”包正盯着公孙泽嘴角那抹微笑,问道,“哪里武断?”
“你还问我?”公孙泽的音调不由得提高了几分,他冷然地看着包正,高声答道,“第一,周凌阳是军方正式派驻德城协助办案的特派员,有正式调令,局长亲自接待才来到DBI。你依靠这一点来怀疑他没有任何道理!
第二,你说凌阳认识韩追,这完全是你的推测,而且就算他认识也不能说明是他绑架了韩追,这种推理更是没有任何依据。
第三,周凌阳可以弄到麻醉剂,其他人也可以弄到麻醉剂,麻醉剂的采购途径不是只有一种,这样的怀疑也站不住脚。
而最可笑的就是你的最后一条,今天上午那个会我也在场,就凭展超当时带回来的信息我们就已经知道匪徒对密码很感兴趣,周凌阳不是警察,他会提出破解密码完全是一个正常人的正常思路,而之后你提出要弄个假的密码去糊弄对方,周凌阳也没有提出任何反对。那么你又怎么解释,如果他是孔雀王的话却不反对我们忽视密码这条线索呢?”
“这就是他的狡猾之处!我刚才也说过我觉得孔雀王一定会有后手,他不会只凭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