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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静细心地寻找着所有可以当做武器使用的东西,可惜仔仔细细找了一番,却依然什么也没找到,周凌阳这一次可谓心细如尘了。公孙泽有些沮丧地回到门口,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海风很大,除了波浪声,别的动静很难听清楚。周凌阳已经离开了三分钟,他还没有回来,说明刚才那声闷响是因为一个不小的麻烦造成的。能给周凌阳制造麻烦的人会是谁呢?公孙泽觉得,不管这个人是谁,他一定跟包正有关。只要是这样的,就说明他还有希望见到包正!
想到这里,公孙泽心头一喜,却在此时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了两声细细的摩擦声,然后一块天花板忽然被撬开了一条缝,之后又被慢慢挪开,接着一条灰影轻巧地落入了房间。
“白玉堂?!”公孙泽吃了一惊,他盯着白玉堂利落的身影,嘴角不禁微微一勾,“刚才的声音是你弄出来的?”
白玉堂微微一笑,然后用略带得意的声音说道,“溜门撬锁,我们做贼的最擅长的工作不就是这个?”
公孙泽眉头微皱,之后也微微一笑,“好说,工作没有善恶之分,只要用对了地方。是包正派你来的吗?”
白玉堂收敛了笑容,摇了摇头。
“怎么?”公孙泽心底一沉,“包正不知道你上船?”
白玉堂急忙答道,“不,我想他知道,但是并不是他派我来的,当时时间太过紧急,你听我跟你说——”
白玉堂长话短说,几句话就交代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公孙泽听完了白玉堂的话,几天以来第一次流露出放松的神情。他看了白玉堂一眼,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继续等下去吧。这艘船的航行速度很快,但愿包正可以在它开出领海之前截住它。”
“曾经是很快,但是现在已经不快了。”白玉堂微微一笑,“四哥跟我说过,他在改装这艘船的时候动了个小手脚,刚才那声响是我用四哥告诉我的法子悄悄弄坏了那个加速部分。现在这艘船不但开不快,估计很快就会停了吧。
“什么?”公孙泽惊喜地看着白玉堂,“你的意思是,这艘船会被困在这里吗?”
“这倒不会,”白玉堂耸了耸肩,“周凌阳也不是白痴,没那么好糊弄,他们只要动手修理一下就可以把船修好,不过修船是需要时间的。能不能抓住他们,就要看检察官的了。不过公孙探长你不用担心,就算他们没办法及时到位,有我在暗处保护你,也能把你救出去。”
公孙泽凝神听着白玉堂的话,刚想要开口再询问些情况,突然两个人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白玉堂微微皱了皱眉,对公孙泽点了下头,示意他不要出声。他迅速从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一把手枪,塞进了公孙泽的手心里,然后借着旁边桌子的助力,扒住了天花板的洞口,翻身再次钻进了进去,在合上天花板之前又对公孙泽点了点头,便又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久等了,因为跟基友一边写文一边修改,所以速度慢了一点。
最近还是太忙,没什么时间改文,以后大家不要每天盯着更新了,也许要隔一天或者两天才有第二次更新。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第一稿其实已经完全写完了,现在主要的工作是修改细节,让文流畅一些,bug少一点。。
大家放心吧,这个绝对不会坑了,我自己都觉得好不容易啊^^
☆、第 89 章
89、
周凌阳推门进屋的时候,公孙泽正站在窗边,面色镇定地看着他,眼神却完全变了,不再是平静中带着绝望,而是跃跃欲试,含着勃勃生机。只看一眼,周凌阳就完全明白了,刚才那个突然坏了的加速装置未必是个意外,很有可能已经有人偷偷溜上了船,准备阻碍他离开,并寻机救走公孙泽。只是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不是包正本人。
周凌阳挥了挥手,低声吩咐手下人立刻在船上加强搜索,一定要尽快将那个危险的侵入者抓出来。然后,他关好了门,再次将空间留给他跟公孙泽两个人。公孙泽全程冷静地看着周凌阳的一举一动,没有说话,表情也没有丝毫改变,等到房间再次安静下来以后,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你笑什么呢,阿泽?”周凌阳看着那丝温柔却有些刺眼的微笑,淡淡地问道。
公孙泽依然站在窗口,他看着周凌阳不悦的神情,答道,“我只是为我自己感到高兴,现在这种情势,显然我们还有赢的希望。既然有希望能赢,为什么不笑呢?”
“赢?”周凌阳盯着公孙泽的眼睛,表情还算平静,但是声音却变得非常危险,“阿泽,你只有跟我站在一边,才可能赢。”
“是吗?”公孙泽收敛了笑容,“那我们拭目以待。”
周凌阳皱了皱眉,在公孙泽笃定的表情中,他仿佛看到了一种执着,从这份执着之中他感受到了痛苦和愤怒,他不明白为什么公孙泽就能这样信任那个包正。想到这里,周凌阳盯着公孙泽的眼睛微微冷笑,“以为派一只小老鼠咬坏我的船就可以万事大吉了?船坏了,总有修好的时候,包正他一定没有想到,我只需要十分钟就可以让这艘船继续动起来,然后,我们就可以进入公海,只要进入了公海,就算是中国海军也不敢开一枪。他们不敢,可是我敢。到时候,究竟是谁赢呢?”
公孙泽看着周凌阳,一言不发,事到如今多说一句都是多余。谁输谁赢,功夫不在嘴上。就算他此时也是心急如焚,却也不信周凌阳能像他自己表现出来这样的淡定。
两个人四目相对,每个人都笃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他们在等待,等待着时间的流逝,等待着决定胜负的那个时刻。这样的等待无疑是焦灼的,令人十分烦躁,然而无论是周凌阳还是公孙泽似乎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退缩。房间很安静,除了海浪声一波波从窗口传来,几乎听不到任何其它的声音。在这样的安静里,哪怕一丝一毫的响动,都会被敏锐的听觉准确地捕捉到。
就在此时,发动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种寂静。两个人的眼睛同时一亮,然而下一刻,周凌阳的目光微微一凝。因为他已经分辨出来,这发动机的声音跟自己所在的货船无关,船还没修好,而追兵却已经到了。
“我赢了。”公孙泽微微一笑。
周凌阳挑了挑眉毛,冷冷答道,“不必这么着急下结论,还没到论胜负的时候。”
说罢,他飞快地转过身,将门推开,“来人!”
门口一下子聚起了五六个身穿黑衣的人,显然,他们都是周凌阳的心腹,也是他最后的帮手。
“你们两个去召集所有人到甲板上警戒,把武器都拿出来准备战斗。你们两个,带着你们的手下人继续搜索那只老鼠,”说到这里,周凌阳停顿了片刻,看了一眼公孙泽,对最后一个黑衣人说道,“带上他,跟我来。”
海浪声依然一波波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发动机的轰鸣好像擂响的战鼓,愈来愈近的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漆黑的夜色下,快艇上的灯光不停闪烁,仿佛瞭望的灯塔,又像是期盼的眼睛。包正站在快艇的最前头,目光紧紧追逐着海面上的蛛丝马迹,直到他看到了远处那模糊的货船轮廓,那水面上突然耸起的黑色影子,就仿佛一直平息凝神的野兽。包正的眼睛好像看到了目标的猎手一样,翛然睁开,紧紧将它锁定在自己的目光之中。
公孙泽,等着我!
快艇在一米米接近货船,包正早就吩咐人将灯光熄灭,他希望可以尽量贴近那艘船,最好能够混上去,近距离解救公孙泽。但是他心里也明白,他要面对的是什么人。周凌阳虽然并不是海军的将领,但毕竟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即使在海上,那些人的战斗力也绝非自己手下这些警察可以抗衡的。他希望解救公孙泽的心情如此迫切,却依然没有被这种急切冲昏头脑,他知道,此时最好的办法并不是硬拼,而是拖延。
但是,他希望的拖延,恰巧是周凌阳最不希望的。就在包正的快艇渐渐地接近了货船,两者之间只差不到两百米的时候,一声枪响瞬间划破了夜晚的寂静。
不好!
“全速撤退!离开机枪的射程!”包正匍匐在船头,他不甘心的仰望着货船上机枪射击的火花,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公孙泽就站在那些机枪的后面,担忧地看着自己。
子弹射入快艇,枪弹与金属碰撞的声音敲打着耳膜,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即使海浪声也无法掩饰。公孙泽脸色苍白地站在甲板上,目光专注,眉头紧锁,他紧盯着前方漆黑一片的大海,心里焦躁不安,神经几乎就要崩断!
“怎么样?看着包正挨打的感觉不好受吧?”此时的船头上,周凌阳面带微笑,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是不好受。”让周凌阳意外的是,公孙泽竟然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哦?”周凌阳微微一愣,若有所思地看了公孙泽一眼,“那么要不要我给你个机会跟他说几句话,劝他离开这里,不要再给我找麻烦呢?”
公孙泽皱了皱眉,双眼紧盯着漆黑的水面,仿佛要透过那片几乎无法看清的黑幕看到包正的身影。他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周凌阳的话,自言自语一般,低声说道,“他不会放弃的。包正,他一定会赢,他没有输过。即使是死地,他也会找到一条生路。包正,一定会赢,一定!”
听到公孙泽的话,周凌阳的眼中闪过一片寒光,他刚要命令加强进攻,却听见手下回报,那艘试图接近的快艇已经离开了射程。周凌阳有些不痛快地挥了挥手,又看了公孙泽一眼,冷冷地说道,“这里太冷了,跟我下去吧。”
“不!”公孙泽挥开了周凌阳想要拉住他的手臂,“我要站在这里。”
“你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周凌阳皱着眉说道,“你心里也明白,依靠那些警察的力量想要战胜我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