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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小先生家到山前桐林旁的竹寮要多少时辰?在下有要是在身!”
“路程虽不是很远,但公子有伤在身,行动起来怕是不甚方便,不如我让小鹿儿送你一程吧。”书生说着就把小鹿叫到跟前,趴在它耳边笑着说了些什么,小鹿儿好像能听懂似的,乖乖趴了下来,书生把吴亦凡扶了上去,拍拍小鹿的脑袋,小鹿就启程了。
“不知小先生尊姓大名,今日之恩,亦凡他日定当报答!”
“晚生鹿晗,公子不必拘礼,快快去吧。”
“鹿先生,大恩不言谢,告辞了!”在小鹿儿背上归心似箭的吴亦凡一定不会想到,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书生日后会和自己的弟弟共谱一段生死缠绵之j□j。
另一边,山下竹寮里,天色已黑仍不见吴亦凡的身影,一直气定神闲的边神医也坐不住了,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不对啊,按照正常情况,这位世子大人早该找到那株峭壁上的红梅了啊,难不成?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边伯贤越想越心焦,与此同时,子韬左肩上最后一朵花——柳花的颜色也越来越淡,挣扎了一整天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吴亦凡再不出现的话,恐怕……恐怕……
“我回来了!!!黄先生怎么样了?”就在边伯贤暗自忖度之时,吴亦凡满身伤痕地抱着陶罐冲了进来。
“是后山山顶峭壁中红梅上采下的雪水吗?”边伯贤来不及管吴亦凡身上的伤,急忙问道。
“是!”吴亦凡连连点头。
“瑞香!快把昨日采的柳花拿来,我亲自去煎药!”边伯贤这一次是真的着急了。
“是是是!”瑞香赶忙答应着引着边伯贤去了厨房。屋子里只剩下吴亦凡、朴灿烈和昏迷不醒的黄子韬。
“你先照看一下子韬,我去白白那里帮你找些跌打损伤的药。”朴灿烈面无表情地说着就往屋外走,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了下来,有些落寞地说道:“你不在的这两天,昏迷中的子韬就说了两句话,不,应该说他就叫了两个名字,第一句他说‘吴亦凡!’,第二句他说……”朴灿烈顿了顿,“他说‘亦凡!’……”
“叮!”吴亦凡一直强忍着的那滴泪终于还是在朴灿烈说完最后两个字的一刹那落了下来……,他轻拂着子韬清瘦的肩膀、苍白的唇颊、紧锁的眉眼,什么富贵荣华,什么社稷江山,如若没有了你,这一切都成了虚无,都没有了意义……
“快!快!快让开!”边伯贤一路嚷着把药端了过来,放到吴亦凡手里就摸着耳朵直跳脚:“呼呼~烫死劳资了~”“来,我帮你吹一吹。”朴灿烈握起边伯贤肉嘟嘟的小手仔细吹了起来。不是吧?边伯贤又惊又臊,一阵耳热,这个榆木脑袋朴喜庆怎么突然开窍了?!
黄子韬吃过最后一副解药之后,烧也退下去了,肩上的柳花也消失不见了,虽然还未醒过来,但脸上的表情轻松多了,鼻息也均匀了。除了吴亦凡坚持要守在旁边之外,其他人都各自回房去了,瑞香和棣棠照例守夜,在厢房隔壁的屋子歇息,随时听候差遣。夜渐渐深了,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的吴亦凡放下心来后终于熬不住了,趴在黄子韬的身边睡着了。半夜的时候,觉得口渴不已的黄子韬终于醒了过来,一睁眼却发现身边趴着满身伤痕的吴亦凡,睡得正香甜。黄子韬鼻头一酸,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吴亦凡英俊的脸,和脸上的伤,这些……一定都是为我找解药时弄伤的吧?一直被人珍宠着的高高在上的世子怎能受得了这样的苦?在我睡着的时候,梦见你为了给我采药从悬崖上跌了下去,那一刻,真是痛不欲生,宁可死去的是自己!只要你好好的……黄子韬想着想着早已泪眼婆娑,抚摸吴亦凡的手指却被醒过来的世子大人捉了过去:“醒了么?好些了吗?”吴亦凡一边亲吻着手中的纤纤五指一边喃喃问道。
“多谢世子关心,好许多了,世子请回吧。”发现吴亦凡醒过来的黄子韬立时换了一副冷漠样子。
“子韬,方才还心疼地为我落泪,怎的此刻就变脸了呢?”吴亦凡伸出袖袍为黄子韬轻拭着脸颊上未干的泪珠。黄子韬却故意躲闪开来:“世子请回吧。”吴亦凡不依,反倒耍无赖欺身上去,黄子韬心急推了他一把,吴亦凡便捂着胸口痛苦地哀嚎起来。
“怎么了?”黄子韬急忙俯身查看他的伤势,却被坏心眼的吴亦凡一把捞进怀里吻了起来。
“唔……别这样……”突然被吻住的黄子韬又惊又羞又怕,小声推阻着:“别……瑞香他们会看见的……”
“别怕……瑞香他们早已睡着了……”吴亦凡轻轻咬住黄子韬小巧的耳垂喃喃道,呼出的温热气息让子韬一阵耳热,“就我们两个人……”吴亦凡说着就将黄子韬放倒在床上,一手抚摸着黄子韬小巧的脸庞,一手放下了挂着的青纱帐。
“子韬……”
“嗯……嗯……”被吻的难耐的黄子韬皱着眉头轻哼着。
“你知道我从悬崖上跌下去的那一刻,想的是什么吗?”
“嗯?”黄子韬一惊,原来那不是梦!!!
“我想,一定要保护好这个罐子,就算自己粉身碎骨,也要让你活下去!”
黄子韬心头一暖,眼泪顺着好看的鬓角流了下来,他轻轻搂住吴亦凡的脖子,主动把唇覆到吴亦凡的唇边,谢谢!命运让我遇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 …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都醒了过来,瑞香、棣棠几个伺候着洗漱完毕,四位正在花厅吃早茶,却见山茶急匆匆跑了进来道:“先生快出去看看,外面来了好些个官爷儿呢。”几个人正纳闷,大清早的这荒郊野外怎么会有官兵呢,却见一个身着宫服的公公走了进来,冲着吴亦凡打了个恭道:“奴才给世子请安!”
“哦?”吴亦凡一看是金俊绵身边的贴身太监,心里便有了数,笑着揶揄道:“文公公不在皇上身边服侍着,怎么有空到这世外桃源游耍?”
“瞧世子说的,奴才哪敢有空游耍啊,是皇上派奴才来的。”
“哦?皇表兄有何要事?”
“昨个儿宫里有人造谣儿,说是世子在桐林一带遇到不测了,这种大逆不道的小野种自然没他什么好果子吃,只是皇上转念一想,世子坚持一人回京确实不甚安全,便派了奴才带了两百御林军来护送世子回京呢。”文公公笑吟吟的,说话始终不温不火,好像前天晚上的事全不知道一样。吴亦凡心里冷笑,不愧是跟了先皇多年的老狐狸,虽然年过半百,但说话办事还是这样伶俐。
“多谢皇上!公公费心了。”
“哪里,这位是?”文公公一边问着一边装作不经意的用拂尘柄碰了一下黄子韬的左肩,由于伤口尚未痊愈,黄子韬疼的往后退了一步,眉头拧了起来。
“子韬!”吴亦凡连忙将黄子韬扶进怀里,“怎么了?伤口还好吗?”黄子韬摇摇头表示没事,文公公暗自忖度到,自己果然没猜错,那天是旁边这个俊美的少年救了世子,看世子对他如此关切,想来不是一般的关系,若是把他弄到了手,皇上还怕打不赢这场夺位之战吗?
“先生这是怎么了,莫非身上有伤?”文公公明知故问道。
“啊,黄先生昨日不小心跌了一跤,没什么大碍。”边伯贤怕暴露真相,连忙开口遮掩道。
“原来如此,咱家刚才失礼了。看先生气质翩翩、温文尔雅,不知在哪一行高就?可否愿意到京中谋个一官半职?”
“我家先生虽擅琴瑟音律,但不喜繁华热闹,所以才隐居至此。”瑞香答完,吴亦凡、朴灿烈、边伯贤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子,心想完了,都怨这小童儿多嘴,黄子韬的清净日子这下子算是到头了。黄子韬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如若命中注定如此,那么逃也是逃不掉的,自打黄家满门抄斩,自己苟活到现在,清净日子也已过了好几年,该知足了,接下来,是该迎接风雨满城的时候了。
“既然如此,咱家也不好强人所难,”说着文公公又转向吴亦凡:“不知世子打算何时启程?除却皇上,昨日朝中长公主也提及极为挂念世子呢。”
“公公稍等,容我和黄先生说几句话。”吴亦凡说着拉起黄子韬的手出门,上马直奔后山桐林。
“吁——”吴亦凡轻轻将马勒住,抱了黄子韬下来。此时已是春意阑珊,桐花漫天飞舞,黄子韬抬头望天,轻撵一朵桐花在手,怅然道:“手摘桐花,怅还是、春风婪尾。”
“子韬……”吴亦凡轻轻将黄子韬揽入怀中,“此番景都之行必定山险水恶,但我要你记得,我吴亦凡宁可负尽蓬山万重、天下苍生也不负你!”说着吴亦凡将一个密结迦南的小巧扇坠儿递到黄子韬手中:“这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长公主?”
“不,是我生母凌妃留下的。”
“这么说,京中传的事果真不假了?”
“我并不想同皇表兄争什么,但父上母上还有勋儿现都在京中,我若一走了之,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我……明白了……”黄子韬将扇坠儿紧紧握在手心,“你放心去吧,过几日,我们京中汇合。”
“你也看出文公公的用意了?”
“自然,这一次,我们一起面对。”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道过别之后,吴亦凡一行人浩浩荡荡启程了。黄子韬回到房里对几个儿小童说道:“瑞香、棣棠,你们几个也去收拾收拾行装罢,过几日我们也该启程了。”
“先生尚未痊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瑞香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