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伶才做的下流事吧?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一片骚乱之时,突然有一个身着白底紫纱、腰间环佩叮铃的浓眉青年站了起来,傲声道:“这有什么难的?《诗经》有云: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可见这梧桐与凤凰本就是极配,许景先也在诗中写道‘桐花集凤更来仪’,诸位都知,新帝登基,我朝万象更新、昌盛愈加,晚生不如就作一曲《桐花凤》来称颂一下这太平盛世吧?”说完便信手弹了起来,洋洋洒洒,响遏行云,一派繁荣祥和之景仿佛跃然眼中,一曲毕,在场的考官都连连称赞、拍手叫绝。只是不远处珠帘后面正吃茶的金俊绵摇了摇头,此人虽琴艺高超,但所作之曲奢靡,不免有丝竹乱耳之嫌,不可取也,况且……金俊绵想着将手中的茶放下,目光都移到了不远处正静静坐着的黄子韬身上,依旧是一身白衣,墨发披肩,腰间别了只轻细的春扇,扇柄上吊了个小巧的蜜结迦南扇坠,只是静静坐着,却已含词未吐,气若幽兰。金俊绵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想来,能让自己孤高冷傲的弟弟吴亦凡动了龙阳之兴的人,不说仙人下凡,也定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了,今日一见,果然不假!莫说吴亦凡,就是自己……想到这里,金俊绵不禁轻笑起来,都说红颜祸水,此言差矣,眼前的这人儿不就是蓝颜祸水么?
众人正议论着,没想到这礼乐会场里卧虎藏龙,看几位考官脸上的神情,状元非这位青年莫属了,开考之前自己押的黄先生却迟迟没有动作,哎呦~五六百两银子就这么白白打水漂了?
黄子韬望了望腰间的扇坠儿,那日桐花林中的惜别之景历历在目,他的眉,他的目,他的怀抱,他的手,他唇边的温度……自己深知,这一曲抚毕,这一步迈出,就再无回头可言,他日无论是困锁深宫还是烽火连城都由不得自己了……可是,那是他深爱的人,他想要江山,他就帮他夺江山!他想要天下,自己就为他争天下!不奢求来日还能长相厮守、暮雪白头,但求若有一日,他望着那落尽的满山桐花,还能忆起自己这么个人,还能忆起他曾执迷深爱过他……
看着陷入沉思的黄子韬,文公公不禁提醒道:“不知黄先生欲作何曲?”
黄子韬轻轻将指腹按在弦上,淡淡道:“《桐花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一曲抚毕,原本嘈杂的会场变得静默无声,就在众人沉浸在这桐花落尽子规啼的哀伤之中时,却见一人掀开后面的珠帘信步走出,将手中的描金折扇一拍,朗声笑道:“好!黄先生此曲真乃千古绝响!朕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哈哈……”
“皇上?”几位监考的大臣惊讶之余,连忙跪了下去,四下的百姓更是惶恐,纷纷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黄子韬也起身行礼,却被金俊绵轻握住胳膊拦住在耳边低语道:“子韬何必如此拘礼,以后就是朕的枕边人……哦,不!是身边人了……”金俊绵说完自顾自笑了起来,回头对众人道:“诸位都平身吧,今个儿这状元朕点了!就点黄先生!文生,起驾回宫!”
“是~皇上!起驾~”文公公应着将金俊绵扶进轿里,御林军跟上,大队人马浩浩汤汤离开往宫中去了。黄子韬冷冷目送着金俊绵远去的身影,脸上并未显出什么中了状元的喜悦,只是一如既往,一脸安之若素的表情,对身边的小童儿淡淡道:“山茶、荼蘼,把琴收好,我们回客栈吧。”
“是,先生。”
原本想要等到会试结束之后过去找子韬的朴灿烈和边伯贤此刻早已被沸腾的人群冲散,那些个押了黄子韬状元的都眉开眼笑、兴高采烈:“我就说押黄先生对吧,你们看,这状元可是皇上亲自点的呢,还有谁敢不服气?”那些没押着的心中有气却也不好表现出来,人家说得对,这状元是皇上钦点的,自己难不成还有胆忤逆圣上?只好寄希望于文试考场那边了,但愿押的鹿先生,这一次没有押错。
七日之后。天色将黑,永安王府内上上下下一片忙碌之景。
“夫人,您看这只凤钗怎么样?”长公主的贴身丫鬟玉儿正在悉心为她搭配今晚赴宴的衣着发饰,长公主的心思却并不在上面,而是一脸狡黠的凑到正在整理衣襟的长子吴亦凡背后,想要偷偷吓他一下子,却被突然转过身的吴亦凡吓了一跳,拍着胸口直喊:“哎哟,你这小子,想要吓死你老娘不成?”
“妈……”吴亦凡无奈地对他这个一直童心未泯的老妈摇摇头,“你又想做什么?”
“喂,我听说这新中的两个状元不只学问好,相貌也是赛宋玉比潘安,今晚的琼林宴要不要老娘帮你作作月老牵牵红线啊?”
长公主此语一出,绝对是艳惊四座!“噗——”正在喝茶的吴尚书把茶水喷了一地,虽然他知道夫人平素里就是这种小孩子脾气,爱开玩笑,不过今日这玩笑也开的太大了点吧?
“夫人,莫要开玩笑了,快快整理一下准备出发吧。”
“谁开玩笑了?喜欢男子怎么了?皇兄不也是……”长公主话还没说完,吴尚书就瞥了她一眼,她这才发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便连忙收住口,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跑去骚扰他的小儿子:“勋勋~准备好了没有啊?”
“哎呀!”吴世勋一脸懊恼的样子:“我能不能不去啊?最讨厌这种场合了。”其实,这只是个借口,吴世勋真正烦恼的另有其事,自打那日从东郊小树林狩猎回来之后,就夜夜梦见那个骑在小鹿儿背上的大眼睛少年,有时还会梦见二人耳鬓厮磨,做些羞于启齿之事,醒来之后,自己想想都耳热,难道是撞见了什么鹿仙鹿精,魔障了不成?
“勋儿,这宴会谁都可以不去,就是你不可以!”
“为什么?”吴世勋急的就要跟他老爹跳脚。
“为父今日一定要引荐一下今年的这位新科状元与你见一见,真是许多年没有见到如此好才学的学生了,况且年纪还那么小,这真是有志不在年高了。”
“哼!”吴世勋撇撇嘴,肯定又是什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看小爷我今晚怎么整他!
“好了好了,勋儿你就不要和父亲犟嘴了,大家都差不多了的话,该启程进宫了。”每一次,都是吴亦凡这个大哥从中调停才得以和平结束这种争论,不然的话,世勋不知该挨他老爹多少巴掌呢~
文武百官已在长清殿中等候多时,等候的这段时间,大都在讨论长公主家的这两位世子和朴将军家的那位公子,几年不见,已是出落的潇洒俊逸、英姿勃发。还有,今年的这两位新状元爷也是品貌非凡、雅人深致。就在文武百官正窃窃私语之时,忽听见:“皇上驾到~皇上驾到~”
“臣等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金俊绵看起来心情不错,满面春光:“诸位爱卿想必都知道今晚召大家来此的目的……”说着金俊绵对一旁的文公公丢了个眼色,文公公应着将手中拂尘一扫,道:“宣新科状元鹿晗、黄子韬进殿~”
霎时间,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聚集到长清殿门前,只见两位身着红袍,帽插宫花的翩翩少年款款走上殿来。
“呵!”文武百官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虽早就听闻这两位新科状元爷貌比潘安,才比子健,今日一见,还是吃了一惊,怎得会有如此好看的男子,说是画中走出的也不为过啊。在这满朝文武中,最最惊讶的莫过于吴世勋!他揉揉自己的眼睛,掐掐自己的胳膊,还是难以置信,难不成自己真的魔障到了这种地步,连新科状元也看成了梦中的那个少年?而世勋旁边,一直盯着子韬看的吴亦凡却莫名涌出一股心疼,都怨自己,把子韬卷入了这是非漩涡之中。
“哈哈,诸位爱卿莫要再盯着朕的人看了,”金俊绵玩笑道:“难不成真如古人所说的,秀色可餐么?哈哈~”
文公公会意,便吩咐宫女们伺候着开宴。金俊绵也放下皇上架子,与臣同乐起来。酒过三巡,一直盯着鹿晗看的吴世勋越来越确定,这位新科状元就是那日东郊小树林里遇见的少年,不禁一阵窃喜,日思夜想的人儿竟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这一次可不能再让他溜掉了。心里正打着小算盘的吴世勋见金俊绵正朝自己这边走来,眼珠儿一转,主意便有了。
“皇表兄~”吴世勋完全不顾君臣身份地涎着一张脸扒拉到金俊绵身上。
“哦?你这小崽子又打什么鬼主意儿呢?”金俊绵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吴世勋的脑袋笑着道。虽然他和吴亦凡关系不甚好,但对姑母家的这个小表弟还是溺爱的不得了。
“你看我,年纪也不小了,书却读得一包烂,家里连个先生都没有……”吴世勋一脸无辜地望着金俊绵。金俊绵笑而不语,心想,这小崽子,准是管我要人来了呢,还美其名曰找个教书的先生,我看八成儿是看上这文试状元了。也罢,鹿晗年纪尚小,对官场朝廷并不熟悉,跟着吴尚书历练学习几年也好,况且……金俊绵看了看不远处正和吴亦凡并排站着的黄子韬,本来这次会试的目的就不是鹿晗,他只要能将黄子韬留在身边作为牵制吴亦凡的筹码就好了,至于鹿晗,不如就卖个人情给他这可爱的小表弟吧。
金俊绵摇着手中的扇子,故作严肃道:“也是,你作为世子,读不好书岂不让人笑话?不如,朕就把这全天下学问最好的先生——朕的新科状元郎——鹿晗赐给你吧!”
“真的?”吴世勋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抱着金俊绵的胳膊可劲儿摇着:“皇表兄圣明!皇表兄万岁万万岁!”嘿嘿~吴世勋转过身望着远处正忙于应酬各位大人敬酒的鹿晗,露出小恶魔特有的坏笑,小鹿儿,从今往后,我们可就是先生和学生的关系了,来日方长啊,嘿嘿~嘿嘿~
趁着大家酒兴正酣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