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惜看了我半晌,叹口气,说道:“我可以让你看到。”
我们一路跟随着花轿,一路上都热闹非凡,过来看热闹的路人也很多,然而来到清音派的地界时,就有弟子开始检查身份了,许多路人也纷纷自觉地离开了。我小声道:“这怎么办?”
相惜一笑,道:“莫怕,这个好办。”说完她拿出一个类似令牌的东西在那弟子眼前晃了晃。那弟子见了,忙“啊”一声,说道:“有请有请。”
我不由好奇道:“那个令牌是什么?给我看看?”
相惜赶紧把令牌收进衣里,道:“没什么,我从一个弟子身上偷得的。”
我又好奇道:“也没见你有什么小动作啊?你什么时候偷的?”
相惜笑道:“别问了,偷东西这事我怎好意思说。”
我只好点头作罢。
我们是宾客,很快就有人把我们引进了大堂,只见大堂中一位身穿华服的女子正乐呵呵的和每一位客人说着话,笑的极为灿烂。而凡是进了大堂的,都会和那女子打招呼,送上贺礼,很显然,这女子就是新郎官的娘亲了。
我问相惜道:“这下怎么办?你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相惜道:“没关系,我们低着头进去,尽量不要太引人注意。”
我狐疑道:“这真的行吗?”就见相惜低着头进去了,我也赶紧低了头跟上。
果然这方法很烂,很快我就听到悦耳的女声传来,“两位是?”
我暗道糟糕,就见相惜抬起头,勇敢地与那女子直视。
我想着待会儿会怎样被赶出去,是被温柔的告知你们不是我邀请的人,外加一个“请回”,还是被直接踢出去,外加一个“滚”。没想到那女子忽然一笑,说道:“你也来了。”
相惜笑道:“如此,贺礼我该不用准备了吧?”
那女子道:“当然,哎,连儿成婚了,你们都大了。”
相惜道:“可你这玩笑未免也开得太大了。”
那女子连忙慌道:“你小声点,你若说出去,我也别活了!”
相惜叹口气道:“好好好,不说不说,你快去招呼别人吧!”
那女子笑着走开了,我讶异的望着相惜,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认识她?”
相惜道:“我早跟你说过,我本不是魔教中人,刚刚那人是我娘。”
我愣住,相惜又道:“但是清音派没有人认识我。而且我,真的跟清音派没什么关系,你要信我。”
看她急切的辨清什么,我也不想管这些了,只好点点头表示理解,又问道:“那你说的玩笑又是怎么回事?”
相惜自言自语道:“果然没人能看出吗?”
我问:“看出什么?”
相惜低声道:“新郎官,也就是我哥,是个女儿身。”
我听了不自觉地就想大叫一声,相惜忙道:“你可别说出去,要知道,这事只有我和我娘两个人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
我听了更加惊讶,问道:“就连你哥自己也不知?!”
相惜愣了愣,说道:“好吧,加上她,只有我们三人知道。”
我这才点点头,而后想想,不由气道:“你哥怎么这样?她明明是个……怎么还要娶颜澈?那颜澈怎么办?”
相惜笑道:“你难道只想到凌颜澈吗?那我哥怎么办?她明明不该娶人才对。”
我暗暗想:既然都不好过,那我待会儿把颜澈救出来好了。
我把我的想法偷偷告诉了相惜,相惜皱了皱眉,问道:“你如今就真的那么在乎凌颜澈?即使她对你下了毒?”
我听后一怔,而后咬咬牙,说道:“恨是恨,但是……”我苦思着编个什么样救她的理由,想说她不是坏人,但想了想,颜澈和好人似乎沾不上边……而且,还骗我……越想便越恨了。
这时就听一声高喝——新人来喽!
然后就是一阵鞭炮声,新郎官携着新娘子进了大堂。我又是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那个新郎,就见“他”高高瘦瘦,长相虽然斯文,但剑眉星眸,无不体现出男子的英气,我打死也看不出这是个女子!再看看颜澈,依旧是盖着盖头,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她今日穿着大红喜服,高度还是那么个高度,就是人有点胖了,还有她刚刚在花轿里是怎么回事,居然睡着了?!
在众人的欢呼中,新郎新娘来到了堂上正端坐着的华服女子前。只见那女子抿着唇,忽然笑得很矜持,我看见新郎官望向女子的脸黑了黑,我也不由笑出了声,还好大家都挺吵,没人注意我。
然后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在一名男子的主持下,新人拜了天地,一切都极为顺利。我也暗忖待会儿怎么救颜澈出来,就见着新人被送走了,众人又开始跟着起哄,我望着这二人背影,小声对相惜道:“这就洞房了?”
相惜似乎也不高兴,说道:“我们跟上去,凌颜澈不可能乖乖嫁过来,我很担心我哥。”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相惜对清音派的格局极为熟悉,她带着我从小道走,走了一会儿,相惜忽然把我拉至墙角,我就看见新郎官从一间房里走了出来,大概是要去敬酒。
我们看着“他”走远,相惜这才带我走近那间屋。门外的小厮一见到我们,立即道:“新郎去敬酒了,现在不能闹洞房。”
闹洞房?谁有心思闹洞房?只见相惜飞快地闪至他身前,在他颈项处斜劈一下,那小厮就晕了。我不由佩服道:“真厉害啊!”
相惜意味深长的望了望我,笑道:“听你夸,我会觉得很别扭,我们进去吧。”
刚一开门,相惜就擒住了一个人的手腕,我一看那人,不由惊住,相惜也愣住了,我指着那身穿大红喜服的娇艳女子,问道:“你是谁啊?”
那女子使劲一甩手,挣开相惜,一边揉手腕一边气愤的说道:“呵!你们闯进来,还居然问我了?!我早就说不能嫁给那小白脸!”
相惜望了女子一会儿,叹口气道:“原来是这样。”
我问:“是哪样?”
那女子很不高兴的说道:“你们俩要谈出去谈,别妨碍本姑娘清静!”
我听着觉得这口气和颜澈有点像,相惜对女子道:“我是花相惜,姑娘是凌颜澈的姐姐楚无筝?”
楚无筝打量了相惜几眼,怒火平静了些,说道:“你就是花相惜?小白脸的妹妹?我倒是听澈儿说起过你。那这位该不会就是?”
我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就听她对我道:“把易的容卸了,本姑娘倒要看看是怎样的绝色。”
相惜道:“这闲事姑娘还是不要管得好。”
楚无筝一挑眉,多看了我几眼,道:“闲事?若不是妹妹为了某人,嫁过来的又怎会是我?你觉得这对我来说还是闲事吗?”
我不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楚无筝“哼”一声,道:“妹妹前些日子回来,一直对着一节红绳睹物思人,茶不思饭不想,也不知到底是哪个没良心的送的。”
“红绳?”相惜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望了望我,我莫名其妙的回望过去,相惜望向楚无筝道:“不知凌颜澈现在何处?”
楚无筝道:“我也一直在找她!怎么,难道你们也没她的消息?”
我点点头,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颜澈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相惜道:“如此,那我们再找找。”
楚无筝听了,点点头,道:“找到了务必叫那丫头来见我。”
相惜笑道:“见了又能怎样?你嫁便是嫁了,反正都是楚家小姐。只是我哥酒量可不好,看这时间,再过一会儿大概就醉了,今晚姑娘小心了。”说罢主动为楚无筝关上了门。
楚无筝在门里面喊道:“该死!你赶紧把你哥给我拉回来!要不就让他别回来!”
相惜摇头,一边带我离去,一边叹道:“真不愧是姐妹。我们还是去千丈谷,看来凌颜澈确实是被苏暮景捉去了,她那师姐可不是好惹的。”
我担忧起颜澈的安危,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相惜忽然笑了笑,对我说道:“凌颜澈若真在她师姐手上,倒也安全,以苏暮景的心思,只会对凌颜澈爱护有加。”
我想到什么,心一沉,步伐加紧了些。相惜赶紧追上来问道:“怎么忽然这么快?”
我说道:“早些问完,也好安心,好想接下来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如果我真的回不去了,那也该想一想我怎样在这里活下去了。
相惜皱了皱眉,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我笑了笑,“哪里会想起什么。”
相惜略一叹息道:“枉我煞费苦心找苏暮景买药……不提也罢。”
我连忙安慰道:“你放心,想起跟想不起其实都一样,魔教的事,我会放在心上。以后跟你回山,我便学武。”
相惜望着我,张了张嘴,眼里闪过一丝怜惜,半晌还是说道:“好,非誓,我一定让你恢复武功。”
我连忙道:“相惜,不用麻烦你那么多……”然后我就听到几声怪异的声响。
只见相惜立即向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我躲到一棵树后。我赶紧闭口,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这里只是一个寻常的小道,四周零零散散几间小屋,看上去应该是些小商铺。此时天未全黑,四下无人,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用询问的目光望了望相惜,相惜指着对面一间药铺,道:“那里面刚刚是打斗声,而且,我似乎听到……”相惜忽然闭口,望着对面一脸讶异。
我赶忙望向那间药铺,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药铺里踉跄的走了出来。这时又有一个男子从药铺里跑了出来,看这架势,似乎又想上前打斗。我几乎什么也没想,就喊了一声:“小心!”
男子立即望向了我,这时相惜也不好再躲,一个飞身上前,拔剑和那男子打了起来。我也赶上前去,相惜道:“离远些!”
我只好点点头,看见刚刚那个踉跄的身影倒在不远处,便赶紧来到她身边。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那本该绝美的容颜此刻憔悴不堪,她此刻倒在地上闭着眼喘息着,显然不是中毒,就是受了很重的伤。
“没事吧?!”
颜澈抬起眼望了望我,痛苦的咳嗽几声,问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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