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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君,谢谢。还有,我要去一趟警视厅拿东西才能一起去。”快步跟上青峰,他这么说着。
“哈?还要回去?去拿这个东西么?”发出毫无意义的疑问语气词,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某个东西,“我今天早上看到了这个上面署名的包裹,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不过你还真相信啊,绿间那家伙说的幸运物,而且还每天都带着。”
“青峰君请不要这么说,这是绿间君的一片心意。”认真地回答,但那种违和感却又一次涌上心头——不对,又是那种了解一切的感觉,“而且,绿间君说过这是能治疗失忆的一个途径。”
“切,哲自己也不信吧?”不屑地发出鼻音,此时的青峰看起来,比在警视厅里情绪更为外露。警视厅里的青峰,虽然狂放不羁,但却保持着自己的底线,将度维持在既能给各位留下张狂的印象,又不会让大家立刻反感到某种程度,特别是头脑冷静的一派,很好地收到了他想要给的印象,而行动派们,同时也恰好被撩拨起怒火,只是被头脑派压制下来。
现在的青峰君看起来更加真实,前几天的举动却也不像伪装,并且,从青峰君出现开始,那股违和感就久久消散不去——青峰君看起来很有趣。贴近相处一段时间后,黑子哲也拍板定论:这个或许曾经与自己很熟稔的人,有值得观察的价值。
“要去趟M记吧。”车在距离最近的M记停下来,驾驶座上紧握方向盘的男人头也不回,径直抛过来一个用陈述句提出的疑问,还没等黑子回答,就减缓速度,在路边停靠下来,整个人陷入驾驶座,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在这里等你。”
“好,很快回来。”明智地没有询问青峰君关于“为什么会知道自己钟爱M记”的事,这位看起来相当了解自己的人似乎并不想提曾经发生过的事,不过这并不代表自己不能在日积月累中,从对方嘴里把过去的事一点点套出来。就和对方提到绿间君一样理所当然的表情一样,这些都需要他自己去探索,绿间君也说过,自己的记忆需要曾经一起共事的人才能刺激出来吧?虽然他并不知道绿间君和青峰君之间,绿间君和黄濑君之间又有什么关系。但他始终在潜意识中相信,这三个人都不会害自己。
——要说到为什么会知道他喜欢这个路线,当然是因为经常一起出任务,哲又喜欢香草奶昔,长久下来积累的习惯啊。方才他甚至是习惯性地停靠在最近的M记,甩出那句话,又没有任何惊慌。怕什么,那可是哲啊,即使没有了记忆,还是他的哲,只要这点不变,就可以了。
不放过一丝一毫,追随着对方的身影进|入M记,青峰仍然没有移开对准M记的视线,另一手熟门熟路地拿出手机,瞄到手机上的短讯时短暂地“切”了声,干脆地拨通那边的电话:“绿间,你消息还真快啊。”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黄濑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简短地描述了你现在的状况,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没通知别人就擅自从那边抛过来了。”那边的声音依旧冷静,可以想象出说话间,拿着听筒的人习惯性用手扶眼睛的动作,“你的胆子倒真大。”
“什么都告诉你们?真告诉你们,说不定现在我还见不到哲。”青峰显然没把绿间的话放在心上,“你们倒好,联合起来向我隐瞒哲的行踪,我估计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哲的踪迹吧?紫原也有可能,不过他即使知道哲在哪里,也不会随便来找哲。”
“这个结果是综合所有人的考量,而且你的出现会对黑子造成很大的冲击。”那端的声音速度不着痕迹地加快了些,但立刻被听觉敏锐的青峰察觉,猜测着可能绿间有什么事等着处理,“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有事会再通知你的。”
“啧——”措手不及被对方挂断了电话。以前,虽然绿间通话也很简短,但绝对不是一说完就立刻挂断的类型,至少会留一点空间让对方提出疑问,“看来很久不见,都成长了不少嘛,就让我来看看你们都成长了多少,能不能让我尽兴吧。”
“久等了青峰君。”从背后忽然传来的声音让青峰条件反射地一个激灵,在黑子饶有兴趣的视线中如机械般僵持着,良久,才像古旧的机器终于开始运作般咔嚓咔嚓转动起来,虽然僵硬无比,但好歹还是转到了黑子这边。
“啊啊啊!——哲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咬着香草奶昔的吸管,莫名心情愉悦地欣赏对方从震惊到恐惧的表情:“如果说是上车的话,从青峰君挂掉电话就进来了,只是看到青峰君好像在思考问题,才没有出声打扰,吓到青峰君的话真是抱歉。”虽然那个道歉完全听不出诚意便是了。
前面的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惊魂未定,缓了缓,长出口气,才镇定下来:“算了,开始任务吧。今天我们要做的是勘测现场和询问死者的身份。”
“好。”即使身为法医,却经常参与这类案件的黑子神色不变接下任务,“青峰君请放心,我会完成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科普:在前面出现了关于日本艺人的内容。日本记者和天朝不一样,日本艺人的所有消息几乎都是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的,没有记者会那么闲,跟踪艺人发掘艺人的私生活。所以黑子和黄濑的关系不会那么容易就上媒体╮(╯▽╰)╭
VIP章节 13Chapter12
案发现场是一处老旧,人迹罕至的公园,若不是因为这个公园里有许多早期栽下的树木,如果放置不管,实在有些可惜,这里说不定早就废弃了。门卫是位八十几的老人,虽说高龄老人普遍都享有国家的高额奖金,能维持生计,但据打听得到的消息,这位老人仍在为不成器的儿子赚取微薄的工资。自然,部门也是得知公园平日并没有人游玩,才同意把工作交到老人手上,尽可能保证老人不会劳累,也适合休养生息。
黑子和青峰赶到的时候,老人拄着拐杖,沿小道漫步,满头银发,但不如大部分高龄老人那般神采奕奕,身形也颤颤巍巍,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老人正朝着方才勘测过的尸体现场方向过去,路过那片发现尸体的林子时,也没有任何停顿。两人对视一秒,立刻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就如警视厅先前调查的那样,光是现场这条线索,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出于对老人的尊敬,以及老人对目标描述的模糊不清,他们放弃了向对方询问更多细节,现场也和先前勘察的相同,现场被打扫得很干净,没有指纹,没有脚印,照片中字母所在的位置上,“A”已经在接连几天的小雨中被冲刷得依稀可见,并不清晰,如果不是开始就知道字母位置,很有可能在今天直接漏过。
“这里的土壤样本,拿去检测过吗?结果怎么样?”青峰一身短外套,下面是休闲裤和便于行走的球鞋,蹲下|身,戴着塑料手套接过黑子用镊子夹取的土壤颗粒,上面还残留着隐约红色,研磨了一下,注视着土壤在手中化成更细小的粉末,“应该和油漆成分一样吧?”
“是,而且是最大众化的油漆,这条线已经追查过了,每天售出的油漆数量很多,到目前为止也只能了解到目前的油漆售出数量都属于正常,对几个邻近地区售出单数油漆的买家也查清了身份,用途明确,没有可疑之处。”黑子并不习惯长篇大论发表自己的意见,或是陈述实情,对他来说,要用繁琐的语言解释整个经过似乎是几个世纪前才会出现的情况,而他的性格也注定了他不会陷入无法用简练语言描述的境地,“因为是邻近几个地区都发生了同样的事件。诚凛和其他几个地方的警视厅交换了情报,没有更多资料。”
“这也是凶手留下的线索之一啊。”青峰站起来,摇晃了下密封在塑料袋中的大量土壤,“诚凛真不够看啊,化验的人都只知道验油漆么?凶手再怎么打扫现场,都无法分辨清尸体上沾染的土壤,到底哪些是被鲜血染过的吧?而且从尸检时间来看,死者应该是在夜晚遇害,没道理凶手能用手电筒抹消一切痕迹。”
“相田小姐并没有告诉我关于这件事,不过在看过照片后,我已经向她提出了这点疑问。”认真听取青峰的话,完了过后几分钟,回答,“而且这也是我刚才想说的,新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报告显示,除了死者手臂上有细微针孔大小的血液残留之外,土壤中没有任何血液残留痕迹,也没有显示存在不同地点土质。所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死者在被挪动到此处前,全身血液已经被排放干净了。”
“好像开始有点意思了。”站在原地,双臂向上伸了个懒腰,在影影绰绰的光斑间,露出略带兴奋的笑容,“最好能让我更尽兴一些啊,好不容易要开始办案,太早结束就没意思了。”
“可是早点结案不是很好吗?”把细微的不赞同表现在语气中,“青峰君也知道最近有很多人遇害了吧,早点结束这个案件能少几个被害者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吗?”
“那种事怎么样都好,走吧。”既然已经有了先前土壤的样本,青峰就把之前的一袋作废,以投篮的标准姿势投进垃圾桶,“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一个阶段,去被害人家里看看。”
“……”默不作声地跟在背后,保持着与对方一致步伐。虽然青峰君比他高了一个多头,但步伐间距意外地小于正常人腿长和步间距的比例,正好是他习惯的步子大小。
小路两边的参天树木在猎猎寒风中发出“沙沙”声响,黑子不由得想念起清晨过于匆忙,丢在家里的围巾。说到底还是因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