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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用完了早膳,龙隐天就在奴才们的伺候下换好了衣服,因皇后驾薨,他要按照总理丧仪王大臣所议,辍朝九日,仍循以日易月之制,服缟二十七日。
虽然他本人是很讨厌白色的,但奈何眼下情况特殊,他也就只能暂且忍耐几天了。
来到了御书房,龙隐天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码放的整整齐齐的一摞奏折,根据高无庸的回报,这些折子都是今天一早呈上来的。
略微点了点头,他就径直坐到了书桌后,开始一本一本的翻看了起来,虽然这些折子的内容与他想象中的奏折还有段距离,但与昨天相比可就好太多了,至少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少了一大半,只需粗略的看一遍就能让人明白这奏折要呈报的究竟是什么事。
龙隐天倒也不急,毕竟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改变也要循序渐进才好。
他是一边看着奏折一边顺手拿起毛笔,在每个折子的最后都写下了或长或短的朱批,而对于那些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请安折子,他就随手放到了一边。
等全部看完之后,他就吩咐高无庸把那些没意义的折子都发还回各部,并且严重警告他们,如若再呈这类毫无意义的折子上来,那就让呈折子的官员把这折子给他抄写一万遍。
不过他倒也随手挑了几份写的不错的折子,不但明发六部,而且还重赏了那几名官员。
龙隐天的这一举措又在朝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大家全都难闷儿呢,这皇上怎么突然之间就转了性,连一点征兆都没有,要知道乾隆以前可是最喜欢这类歌功颂德的东西了,各级官员也都是为了讨好皇帝才会这么做的。
不过,龙隐天的这一举措倒是得到了很大一部分官员的支持,毕竟每次写折子都能够少写很多没用的东西,既省时又省力,还提高了各部的办事效率,这样的好事傻子才会去反对。
也正是因为如此,都察院的那些个御史们反倒是头一次没有上折子反对皇上的做法。
利用这几日辍朝的时间,龙隐天将军机处呈上来的折子基本都处理完了,并且对于整个大清国也有了一个更为深入的了解,很多乾隆以前从没发觉到的隐患他也看出了一些苗头,其中最严重的就是官吏的贪污*、欺上瞒下。
要说*这种事情,是打从康熙爷在位时就已经有了,尤其是康熙末年更为严重,国库的财政赤字相当可观。
而后来继位的雍正爷可是励精图治了半辈子,将一个摇摇欲坠的朝堂给彻底拾掇了起来,以致民间还有“雍正一朝,无官不清”的说法,而且也消除了连年赤字的情况,使得国库充盈,给乾隆留下了一个大好的江山。
奈何这乾隆却不是一个能守业的好皇帝,只是短短的几十年就将国库败掉了大半,官吏的*也日渐严重。
虽然“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但龙隐天可不打算用雍正爷的那种手段,在他看来那种做法效果实在是太慢了,他可没有那样的耐心,雷霆之势才是他一贯的做事手段。
想到此处,龙隐天觉得他是时候该把雍正爷留下的血滴子和粘杆处派上用场了,毕竟这些个特务机构在很多时候还是很有用处的,关键就要看他这个皇帝怎么用了。
孝贤皇后出殡后的第一个早朝,龙隐天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颁布了的一道早就拟好的旨意,大意就是从今日开始每日早朝改为两日一小朝、三日一大朝,其余时间免去早朝,并且早朝的时间也由卯时改为辰时。
所谓小朝就是在京的一品官员(包括正、从)以及皇亲前来朝见皇帝,而大朝则和平日里的早朝是一样的,要百官前来朝拜,并且殿议政事。
龙隐天是个勤政爱民、精于治国的皇帝不假,但同时他也是一个懂得如何享受生活并且极有手段的皇帝,如若不然他恐怕早就被青龙国那繁杂的政务给累死了。
这道旨意一经颁布,立刻就招来了不少官员的反对之声,其中以都察院的御史和宗室当中的那些个老人反对的最为激烈,他们又是祖宗家法又是礼法什么的说了一大通,总之归根结底就是希望龙隐天能够收回成命。
龙隐天倒是难得的有耐心,无论是谁有什么话想说他都照准,面儿上仍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的样子。
其实他压根就没听那些个老家伙在说些什么,而是通过这第一次的早朝在观察下面站着的文武百官,并且以乾隆记忆作为参考。
而且他还发现他颁布的这道旨意,其实是赞同的人多,反对的人少,只不过那些个赞成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什么顾虑似的,所以才不敢站出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过那些个老顽固还真是够能说的,足足一个时辰了居然还在那里喋喋不休,饶是龙隐天再怎么有耐心,此刻他的心里也有了火气。
于是乎,他直接站起身来抬手一挥,让御前侍卫们把这些个顽固不化的家伙全都堵上嘴给叉出了门外,使得偌大一个朝堂瞬间就恢复了清净。
虽然朝堂上是鸦雀无声了,甚至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但气氛却是说不出的诡异。
下面的文武百官几乎是人人自危,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这雷霆之怒降临到自己的头上,而那些个还有事要启奏的官员也都不约而同的闭紧了嘴巴,虽然政事要紧不假,但是自个儿的小命却更是要紧。
就连一向嬉皮笑脸没个正行的和亲王弘昼都一改往日的做派,眼观鼻鼻观心的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权且充当一个完美的背景。
其实,弘昼的心里也是不断的打着鼓,疑惑是一个接着一个,毕竟前几日他这个皇帝哥哥刚把全京城所有的大小官员都折腾了一遍,今儿个又在朝堂上来这么一出。
说实话,他是真没看出来这个皇帝哥哥究竟想干嘛,恐怕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是他这个皇帝哥哥又抽了,而且这次倒是往好的地方抽了。
而且,弘昼还发觉到皇帝哥哥这两次的手段倒是像极了康熙爷,杀伐果决、乾纲独断,眼下谁要是再敢和皇帝唱反调,那就干脆洗好脖子等死吧,毕竟这雷霆之威可不是人人都能够承受得起的。
“众位爱卿可还有本奏?”龙隐天背着双手,面无表情的环视了下众人,虽然从他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喜怒,但实际上他在心里却乐呵得很,尤其是看着下面的一众官员对他噤若寒蝉的样子,他就更是满意了。
龙隐天一向都认为作为君主就应该有不可撼动的威严,任何事无论对错,一旦下了圣旨,那么所有的人都必须无条件的执行,否则他可不介意使用血腥的手段让这些人好好看清楚谁才是皇帝。
静,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这些个大臣们也都不傻,见皇帝连那些个宗室的人都不顾及,他们再做出头鸟就必死无疑,即便是真有事启奏,还是等回去上折子算了,里外也不过是半天时间,耽误不了正事。
而那些个年长的老官员们被龙隐天这一看,心头突的一颤,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来,心中的小人儿不禁泪流满面:‘皇上,您可别再吓唬微臣了,臣的身体可禁不起您的龙威啊……’
半晌过后,龙隐天见没有人出列回话,于是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既然无事,那就退朝吧。”
说完,没等太监喊话就直接转身向后殿走去。
高无庸一看皇帝要走,赶忙用尖细的声音高声说道:“退朝!”
然后,他便匆忙的跟上了龙隐天的脚步,离开了乾清宫的正殿,心里面倒是不由得松了口气,这天子之威果然是够吓人,那些个可怜的官员们经此一遭怕是又要折寿好几年了。
☆、6重建粘杆
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是皇帝在早朝期间下的旨意和对待那些个大臣的做法,却犹如一季春风,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这不但令众嫔妃猜疑不已,更是令太后心焦。
毕竟更改早朝制度不但是动了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而且还有可能会让那些个文人借机大做文章,说皇帝怠慢政事、贪图享乐之类的,这败坏的可是皇上的名誉。
想到此处,太后可就再也坐不住了,她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有些气急败坏的吩咐太监前去请皇帝来慈宁宫叙话,说完还不住的喘着气。
一旁的晴儿见了,立刻就上前帮太后顺着气,并且还用婉转的语气安慰着太后:“老祖宗您先别气,皇上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您好歹也等问清楚了再说也不迟啊。”
太后重重的叹了口气,缓了半晌之后才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晴儿你年纪还小,不明白此间的利害。再怎么说皇帝可都是哀家的亲骨肉,难道让哀家眼睁睁的看着皇帝犯错而不加提醒吗?更何况,老祖宗传下来的基业也绝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断送了,否则你要哀家死后要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如何面对先去的雍正爷呢?”
晴儿一听太后连这话都说了,也就明白此事恐怕非同小可,她虽然还不懂这朝上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也很识相的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帮太后锤锤腿、揉揉肩,好让太后的心情能够稍好一些。
后宫发生的这些事龙隐天现在并不知道,因为他在下朝之后就直接来到了御书房,遣离了所有的奴才、关上了房门,并且还严令任何人都不得进来打扰,就连高无庸都只能够站在门外候着。
此刻在御书房内,除了龙隐天之外,就只有一个跪在地上低头不语的御前侍卫。
而这个侍卫就是今日在御景亭值班的粘杆侍卫,化名叫伊拉奇,并且他还是粘杆处仅存的资历较老的成员之一。
之前由于乾隆很不喜欢粘杆处这个组织,认为这类特务组织的存在是他政绩上的一个污点,因此将其束之高阁了许多年,并且将宫外的那些人也都遣散了,只留下了宫内这仅存的一些人手。
龙隐天先是打量了伊拉奇一番,感觉这人应该是个可靠的,于是这才开口说道:“伊拉奇,以前粘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