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忌见机不可失,立刻纵身一跃,趁机扶起倒卧在祭坛上的容衣,「容衣,容衣!」轻唤着,但见容衣已奄奄一息,天忌当机立断,抱起容衣便往密室出口奔去,并同时对着正和城主交战的兵燹大喊:「炎,别恋战,先救容衣要紧!」
「我知道!」铿锵一声,炎熇兵燹一边格开希望城主急袭而来的凌厉剑气,一边且战且退,但对方手持沾血冰蛾,且武功不弱,纵然炎熇兵燹刀法绝伦,一时之间也难以摆脱对方的缠战。
(这样下去不行……)一旁的寒月蝉见兵燹未能占得上风,天忌怀中的容衣情况也不甚乐观,一咬牙,决定不再犹豫,「夜魅泣花指!」先前凝于指上的真气劲射而出,击向正与兵燹战得不分上下的希望城主!「兵燹、天忌,你们带容衣先走!」
「……!」炎熇兵燹趁希望城主对突如其来的攻击错愕的一瞬间,顺利闪身至密室出口与天忌会合,对于寒月蝉的出手相助,他的蓝眸中闪过一丝丝的不解:为什幺她要帮他?这女人知道自己在做什幺吗?
炎熇兵燹在一瞬间起了犹豫,但又见天忌一脸焦急,于是望了寒月蝉一眼,才与天忌从出口带着容衣离开。
「哼!碍事的女人!」见兵燹、天忌带着容衣就要逃离,希望城主怒不可遏,出手力道剎那间加重数倍!「闪开!」一声怒喝,寒月蝉立刻不敌迎面而来的浑厚气劲,纤瘦的身子被掌气震飞数尺,口吐鲜血!
「…兵燹…容衣…」受了城主一掌的寒月蝉,本想为兵燹等人再多争取些时间,奈何重伤使得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根本没有力气再站起身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城主追了出去,在力不从心的无奈之下,陷入昏迷。
另一方面,炎熇兵燹与天忌带着容衣欲脱出希望宫城,但城中守卫却不断蜂涌而来,不断困战天忌、兵燹,虽然两人刀剑之间配合的天衣无缝,但对方的人马却像杀不完似的一波接着一波袭来,而容衣的情况也越加不乐观,惹得炎熇兵燹极为不耐烦,于是对着天忌道:「等一下我会找空隙使出『日毁星沉』,你就趁这些人暂时不能行动的时候,带容衣先走!」再这样困战下去,他们虽不至于战死,但容衣却极可能回天乏术。
「可是,你……」虽然兵燹的提议可说是眼前最好的方法,但是天忌却因无法丢下兵燹独自面对希望宫城的人海战术,以及那诡异残忍的城主而犹豫着。
「哈哈~不用担心,这种阵仗,没什幺大不了的,屠村跟屠城,对我来说没什幺差别,喀喀喀~~」边说着,炎熇兵燹手中魔刀挥舞,霎时又是一整排的宫城守卫应声倒下。
「这…好吧。」望了怀中气若游丝的容衣一眼,天忌终于不得不松口,「这是容衣要我转交给你的信,我先交给你吧!」将信交给了兵燹,天忌抱着容衣,在兵燹的开路之下,且战且走;而炎熇兵燹见有机可趁,正要使出日毁星沉之时,一阵阴风骤然袭来,数道既快又狠的剑气乍然而来,使得炎熇兵燹不得不放弃使用日毁星沉,扬起炎熇刀挡下那些足以致命的剑气。
「别以为你们可以逃得掉!」剑气之后,是低沉阴森的声音响起,然后一道黑影倏然从两人后方追了上来。
「啧,真是阴魂不散!」炎熇兵燹心知希望城主已追了上来,遂停下脚步,挡在城主面前,并对天忌道:「看来今天的运气不太好…小天忌,你带容衣先走吧!」对方手上的沾血冰蛾实在是一大麻烦,对上这样的兵器,连炎熇兵燹也难以断言这场恶斗要何时才能了解,甚至不知能不能全身而退…于是念头一转,决定亲自对付棘手的城主,好让天忌带着容衣脱身。
「你们谁也走不了!」城主冷声一喝,沾血冰蛾剑气再出,却不是攻击眼前的炎熇兵燹,而是直击忙于突围,无暇兼顾的天忌。
炎熇兵燹见天忌危急,反手一刀硬是挡下了冰蛾锐不可挡的剑气,殊料手中魔刀竟也难撄冰蛾之锋,与剑气交锋过后,刀刃竟被冰蛾划出一道缺口!
「哈哈哈……」而希望城主见状,得意地大笑起来,运足真气,又再度连发数道剑气,「九邪剑法!」同样,犀利的剑气射出,对象依然是无暇分身战斗的天忌。虽然天忌看见了剑气向自己攻来,但他一方面要保住容衣,一方面又要应付宫城众守卫的围攻,实在没有十成的把握能确实闪过那些连环的剑气……
「啧!卑鄙!」炎熇兵燹不屑地冷哼,但仍是再次硬生生地以魔刀挡下城主的攻势,只见魔刀刀刃上的缺口越来越多、越来越深,最后终是不敌沾血冰蛾的绝世犀利,在数次正面冲击之下,应声而断!而最后一道来不及挡下的剑气,就这幺往天忌急袭而去--…
正忙于突围的天忌,惊觉剑气袭来,急忙欲旋身躲开,但这一击来得又快又准,令人措手不及,天忌虽是避开了致命点,但却也没能完全闪开,剑气划过的瞬间,天忌左肩立刻见红,已经不省人事的容衣也自天忌怀中落下。
「天忌!」炎熇兵燹见天忌受伤,不由得心神一震,急忙想冲上前察看天忌的伤势,但希望城主却又怎会如他所愿?
「战斗中,你还有余力管别人吗?」语声未落,只见希望城主击出一掌,直击炎熇兵燹,炎熇兵燹察觉,反射性横刀一挡,但却忘了刀已断,没能挡下掌气,闪避不及的兵燹,登时中了这威力惊人的一掌!
「炎!!」
眼见炎熇兵燹身中希望城主一掌,天忌也忘了自己左肩的剑伤,反射性地想回头帮助炎熇兵燹,但就在此时,一道光芒从天而降,刺眼的强光使得在场的众人一时之间睁不开眼,并在天忌尚来不及移动到兵燹身边时,将天忌带离了现场……
第二十八回。
蜂涌而来的敌兵一波接着一波,怎幺杀也杀不完,他的前方总是看不到路,为了突围,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千飞剑,眼前尽成一片血红……突然,身后袭来一股寒气,左肩立感一阵刺痛,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开了数步,待他回神,看见的竟是那白色身影染血的一幕!霎时,他无法思考,一心只想冲到他身边,看看他伤得如何……但是,不管他再怎幺努力,却无法接近那染血的身影半分,反而离他越来越远……
「…炎……炎!!」
口中喊着那人的名字,身体倏然坐起,眼前一幕幕令他呼吸几乎停止的景象乍然消失,此时眼前见的,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处荒野,身旁燃烧着熊熊的营火,而营火的对面,一名身材魁梧、容貌粗犷的人,以及一只一身白色绒毛的奇妙生物正注视着自己。
「你醒了?」魁梧的男人开口问道。
「……这里是?」
「看不就知道了?这里是没有地名的荒郊野外啦!」男人以洪亮的声音回答着,正想再开口说些什幺,但天忌却倏地站了起来,举步就转身往回走,男人见状,急忙喊道:「喂喂!你要去哪里啊?!」
「希望宫城!」头也不回地说着,天忌此刻心中挂念的只有炎熇兵燹的安危。
「喂,你有没有搞错?!本天师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那恶鬼手中给救了出来,现在你还要回去那个鬼地方,存心找麻烦是不是?」刑天师没好气地念着,人也以奇快的速度挡在天忌面前。
「不关你的事。」见对方挡路不肯放行,心急如焚的天忌口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让开!」
「好啊,你这臭小子,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本天师就是不让开,你能怎幺样?」闻言,刑天师的气也被天忌给挑了上来,打定主意跟天忌耗下去,他就不信这小子能耐他何。
「你…!」天忌见对方不可理喻,正想抽出千飞剑迫使对方让路,但手触及腰间才发现,千飞剑早已不见踪影,「我的剑呢?」
「呦,你还知道打架要带家伙啊…看来你还有救嘛。」刑天师摸了摸下巴胡子,看着一脸焦急的天忌,接着道:「你的剑在之前早就被那恶鬼用沾血冰蛾给砍断啦…我就是看你剑断掉才把你拎走的。」
「那…另外那个人呢?他怎幺样了?」既然此人有能力从城主手中救走自己,那应该也有能力救兵燹才是……但为何,现下四周皆不见兵燹的人影?莫非…他真的还在希望宫城之中?!
「你说穿白衣服的那个喔?我只知道我带你离开时他还活着,后来怎幺样我就不知道了。」刑天师耸耸肩,若无其事地答道。
「什幺?!」闻言,天忌才稍稍回复的冷静再次荡然无存,一个箭步上前就要推开刑天师再度往前走,但刑天师却是纹风不动,不让路就是不让路,「请你让开,我要回去找他!」天忌急了,无论如何,他想要确定兵燹的生死……如果不是为了他,兵燹绝不会变成那样,他怎可就这样丢下他?
「@%@&^^…。」就在天忌又要往前走时,刑天师身旁那只一身白色绒毛的生物,伸出了小手,扯住了天忌的衣角,不让他前进。
「嗯?」无法理解眼前拉着自己,这只奇妙生物的举动,天忌面露疑惑。
「也呆是叫你冷静一点啦!」刑天师翻译着也呆的话,也呆跟着点了点头,然后刑天师接着又道:「你冷静想想吧,现在距离那场战斗都已过了那幺久,你现在回去,又能改变什幺?何况你现在手无寸铁,回去又能对那恶鬼怎幺样?就算要救人,也要先打赢人家吧!」
「……………」刑天师的话,句句切中要点,天忌无法反驳,他忽然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了上来--为自己的能力无法改变现状而感到无力。
「我说你啊,别那种表情好吗?」他刑天师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这种好象快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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