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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不会让你们现在的目的得逞。”
景七急速的向灵压的方向瞬步，雨点开始落下，一点一点打湿了泥土，景七的衣服完全被淋湿了。
拨开层层的树叶，景七终于赶到灵压所在地，却看到令他震惊的一幕，十三番队的副队长，刚刚娶了妻子的志波海燕，居然被露琪亚的斩魄刀刺破胸膛。
“谢谢你……多亏你，我的心才能留下来。”
露琪亚双腿失去力气，无力的软倒在地上，她努力的想说什么，嘴唇发颤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海燕……大人。”
空气中满是水雾，沾湿了人的脸庞。
我只是想祝福您和美亚子大人，我只是还没来的及说心里的话，你就这样弃我而去了吗？你不是说过……誓死也会保护十三番的队员吗？！
怎么会这样……
志波海燕话还没有说完就伏在露琪亚的刀刃上，身体渐渐变得冰凉，因为生命力和灵子的流失，体内的虚也暂且安静下来，但是海燕的死不能阻止这只虚的再生，一旦有机会碰触到人体，他仍会再度复活。
“露琪亚！”景七把斩魄刀放入刀鞘，着急的把志波海燕的身体拉开，抬起露琪亚的脸，“露琪亚，这是怎么回事？”
“柳原队长，露琪亚她……”身后的浮竹平放志波海燕的躯体，脸上是不易察觉的愧疚。
“哎……都怪我，如果我不是突然犯病，一定会阻止海燕被这只虚操纵身体。”
“他被虚操纵身体？”景七心中突然明白这只虚一定是从蓝染手中出来的，在虚圈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怪异的虚？
“是一只有很多触手的虚，可以占据操纵别人的身体，似乎还能吸取寄主的灵力。”浮竹捂住肺部，艰难的咳了两声。
“海燕大人他……是自愿撞到我的刀上的……”露琪亚低着头，似乎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样子。
“柳原队长……柳原……求您救救海燕大人，您不是最擅长鬼道吗？现在已经来不及找卯之花队长了，求您救救他，海燕大人不应该就这样死掉啊……”露琪亚扯住景七的衣袖，慌不择声的求着景七。
“你放心，我会救他的。”
——因为你是绯真的妹妹，她唯一的也是最为愧疚的人。
渐渐的，十三番队的队员赶到，看到自家副队长躺在地上，雨中满是血腥气，队长和露琪亚的表情都有些呆滞。
景七开始检查志波海燕的身体，非常棘手的是志波海燕的灵力没有亏损——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而死神的治疗鬼道无一不是从灵压着手修复魂魄。
他更没有透析魂魄的能力，如果能把海燕送到十二番队的检查室，说不定还能处理，可是再过不到几秒，海燕就会化为灵子永远消失。
“浮竹队长，请让队员都离远些。”
景七不打算让除了浮竹和露琪亚之外的任何人看到此术，因为这是不被静灵庭承认的鬼道——禁术。
“翻滚的血印，远行的虚影，缠绕彼方的真理之行，……永远沉没于西方之红塔——缚道之一百二十六，九条血禁！”
鬼道一百二十号以上，只能从鬼道众的藏书塔中看到，从千年以前就被列为不能使用的禁术，因为这些无一不是扰乱尸魂界时间与伦理的鬼道。
但是在这种特殊情况，景七不得不施展出来，起码保住志波海燕的性命。要想治好他，九条血禁还远远不够，这只是暂时封印住他身体的状态，使其灵子稳定在魂魄内，延缓他的生命。
志波海燕身上开始泛起红色的花纹，一层层的缠绕在他的皮肤上。
“这是……柳原队长。”浮竹无比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禁术。
“这只是暂缓之术，如果没法除去海燕体内的虚，海燕的魂魄已经很脆弱，恐怕……”
“看来我的觉悟没有柳原你坚决啊。”浮竹看着部下奄奄一息的样子，心中的信念开始动摇。如果插手，可以救回海燕的性命，如果旁观，则维护了海燕的尊严，但是……
浮竹看了一眼露琪亚紧张的样子，如果维护了海燕的尊严，爱他的人又会如何痛苦？
与尊严比起来，露琪亚和海燕的妻子只希望他活下来。
“对不起……海燕。”
。
第56章 56
“可以寄生在死神身上的虚？”十二番队队长涅茧利戴着古怪的面具，就像他是一个古怪的死神。
“虽然不想承认，的确是闻所未闻呢。”
大家都选择性忽略了柳原景七施展禁术一事，因为此事一旦被四十六室知道景七将会被免职，甚至永远驱逐出尸魂界。
“所以，拜托涅队长。”浮竹低下头，为了海燕而求一个后辈。
“不要说的这么胸有成竹，我可没说过我能治好他。”涅茧利叫来了音无，准备实验的器具，“过来把灵力输入他的身体。”
“……我？”柳原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是谁，难道要我把所有灵力给他吗？那样我可没力气做什么实验了。”
“为什么……”
“蠢货，没看见他已经就剩一口气了吗。你把死神的灵力给他，那样他才能多撑会。”
“这事不能麻烦柳原队长，让我来！”浮竹推开柳原，掀起袖子。
“恕我直言，浮竹队长最好立刻找到卯之花队长，恐怕你还没输入多少灵力就不省人事了。”涅茧利不耐烦的把不相关的人员赶开，只留下基本不说话的音无和景七。
“嗯……让我看看，你手腕上的，是什么？”涅茧利在阴暗的实验室诡异的笑起来，看着景七的眼神别有所指。
“没什么，就是普通的手绳。”
“哦？可以把灵子集中在手腕部的手绳？”
“虽然不知道柳原队长要隐瞒什么，不过我对此事的后果很感兴趣。”涅茧利靠近了景七，他一般是个很少有好奇心的人，但是今天接二连三发生的事终于让他提起点兴趣。
第一眼看到景七时，他就觉的有些不对劲，他这种长期和灵子器械打交道的人，自然对这些很敏感。离的近些才发现这个手绳可以自动把体内的灵力引导到手腕部，并且维持正常的吸收与交换，一个正常的死神怎么也不需要这个，特别是柳原队长这种操纵灵力的佼佼者。
那么？原因是什么？是谁给了他这个装置？一旦被发现的后果？
他喜欢这种超出预料的事，为此他不介意暂时装作不知道。
“请队长为志波副队长输入灵力吧。”
景七无奈的叹了口气，“多谢涅队长。”
“你最好先别谢我，否则总有后悔的时候。”
“还有，不要叫我涅队长，叫我涅茧利，我讨厌这个称呼。”涅茧利站在景七身后，注视着景七手腕上的装置，想从表面上理解这个装置的原理。
“涅茧利，你实话说救回海燕的几率有多大？”景七抓住海燕的手腕，不断的把莹蓝色的灵力输入志波海燕的体内。
“确切的说，我根本不能保证救回他，即使你稳定了他体内的灵子结构，他的身体已经被破坏的摇摇欲坠了。”
“你的灵子进入他体内后会和虚的力量对抗，但这也只是拖延时间。真正救回他，只有两个方法。”
“什么？”景七安静的听涅茧利解释。
“一是彻底的融合，二是彻底的封印，至于消除？那根本不可能，虚已经成为他魂魄的一部分了。”
“已经来不及了吗……”
……
志波海燕身上的蓝光越盛，景七的身体就更加虚弱，要把灵子完全送给别人，无疑是生生剥离自己的血液。
终于，景七的眼前一阵晕眩，灵力输送完毕，打开实验室，看见了在外边等候的露琪亚和浮竹，他发现露琪亚眼中的愧疚，不由的笑了笑。
“不要担心，海燕这样顽强的人，一定不会轻易失败。”
“柳原……大哥。”
景七摸了摸露琪亚的头发，看见她无比清澈的一双眼睛，“露琪亚，你是绯真的希望……也是朽木的希望，振作起来，海燕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我明白了，柳原大哥。”露琪亚低头擦了擦眼睛，有些自责自己的软弱。
“柳原队长。”浮竹有些担忧的提醒道。
“你打算……怎么和总队长交待今天的事？”
“我有种直觉，不能把海燕的情况属实的报告给总队长啊，不说禁术的事，海燕事后的处理也未可知。
“为什么不能说海燕大人被虚重伤？”露琪亚有些不明白。
“如果真的像涅队长所说，海燕必须要与体内的虚共存亡，那么谁能保证事情就这样顺利？按四十六室的处事风格，海燕必定不能在净灵庭生存下去。”浮竹在净灵庭这么多年，对四十六室也颇为了解。
“既然不能说实话，那就说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话好了。”景七淡淡的说。
“你的意思是……”
“海燕已经死了，至少是在四十六室的眼中。”
午夜，露琪亚和十三番队的队员都已经回队舍。海燕的手术也告一段落，涅茧利只能保证海燕体内的虚暂时安静，而海燕也因为过于虚弱处于深度昏睡。
景七站在实验室内，有些心烦的看着九条血禁，这个鬼道之所以被列为禁术，是因为它能延长将死之人的生命，但此术也不是万能的，它有时间限制，期限为三个月。
也就是说，如果不能在三个月内找到压制虚的办法，志波海燕还是难逃一死。
突然，空气中一阵波动，景七没有回头，他知道蓝染就在他的身后。
“蓝染，你还真有胆量，出现在这里。”景七知道实验室位于十二番队的中心，涅茧利等人都离的很近。
“景七这是为我担心吗？”蓝染微微笑起来，像是没听到景七的挑衅。
“我只是放出了亚罗尼洛，不知道他会伤到十三番队的队员，特别是……志波副队长。”
“这么说你承认这是你的杰作了？”景七面色冰冷，并不相信蓝染的解释。
“这么说倒也不无不可，景七总是在怀疑我。”
“景七这样是救了他吗？”蓝染目光平缓的看着病床上的志波海燕，看着他虚弱到要靠氧气面罩来维持生命。
“他还活着。”
“就像死了一样？”
“我可以让他死去，和活着没什么不同，景七要考虑看看吗？”蓝染走上前，搭上景七的肩膀，谆谆诱导着。
“我说过，我看不惯你总是随心所欲的操纵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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