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吻(gl)白衣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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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吻(gl)白衣无恙-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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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嗣音小心翼翼地在庄中打听,从那些下人无意的谈论中得知,山庄里最近得了一名天下第一的神医,便住在那天冬院里。
她到天冬院旁走了一圈,却发现守卫重重,不乏高手,看来楚庄对集齐天下第一这件事,的确是执着得很。

此路不通,便只能想着从庄主身上下手。
可是楚庄的身侧总是跟随着两个武功高强的老者,那两个老者便是曾经也声名赫赫的“玄冥二老”,因为受过老庄主楚歌的恩惠,所以甘愿自降身份为楚庄的贴身护卫。 
她在庄中打探些时,知道玄冥二老与楚庄几乎寸步不离,只有在晨起用餐之时,楚庄才会遣他们到外头守着。
所以这就是她动手的最好时机。 

 “并无人指使,只向庄主求一人。”
 “说吧。美人提的要求,本庄主向来很是大方。”楚庄仿佛料定了她不会轻易动手,都到了这个份上,还有心情调笑。

 “神医楚修文。”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楚庄眉头皱起,神医在天下第一庄的事情,他也是暗自作为,丝毫没有宣扬出去。

见他犹豫,花嗣音将手中的匕首紧了一分。如果再紧上一分,楚庄优生惯养的白玉脖颈上恐怕就要渗出血丝了。
 “我放他走就是。如若他不愿意随你走,那便还是我庄上的客人。”

 “我如何信你?”
 “软筋散的味道可不太好。”楚庄舔了舔唇,笑道:“你连一个半个时辰之内提不起内力的人都不敢相信么。”
江湖之上,素有“不愿千金获,愿得楚庄诺”之说,但花嗣音所见过的衣冠禽兽伪君子也着实不少,所以并未轻易动容。
见她无动于衷,楚庄只好扬声唤道:“来人。”即刻有人在门外应声。

花嗣音危险地盯住他,仿佛只要他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言辞,那把匕首就会毫不留情地划开他的咽喉。
 “传本庄主的命令,放天冬院那位客人自由出庄。”楚庄的声音镇定,听不出半点不妥。

楚庄定定地看着她,道:“你若放下匕首,从此出去,定然保你全身而退,毫发无伤。”

又是“毫发无伤”。
花嗣音心念一动,但此时除了相信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从来到名剑山庄开始,这一切就已经是一场赌博。她明明可以有一百种完成任务的方法,却因为一念之仁,而选择了最危险的一种。
这些年来,直觉救了她无数次,只是这次不知道会不会像从前那样的好运气了。

花嗣音收回匕首,冷声撇下一句“望庄主守诺”,便打开侧面的窗户,纵身飞掠了出去。

只剩下楚庄捂着颈坐在地上,双目发直地看着那抹俏丽的倩影消失。
 “我放走了天下第一的神医,只不过是为了你……天下第一的美人。”

说着说着,他的眼中燃起一丝绚丽的色彩,热切得如同一场花火在眼前绽开。






第19章 阴差
 花嗣音一路用轻功疾走,只要出了名剑山庄的地界,光天化日之下,楚庄顾及名声,也不太好为难她一个“弱”女子。
原想在出庄之前可能还会有一番恶战,谁知一路通行无阻,前无阻拦,后无追兵。她自知不甚妥,却也无暇理会。
如果楚庄能够守诺自然最好,如果他反悔,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翻出围墙,寻到正门前的路上,看见一位背着药娄的老者,正立在道旁的一株杨柳下。一袭布衣,长须白发,仙风道骨,此人定是殷离之师,神医楚修文无疑。
花嗣音连忙上前,一礼道:“楚前辈。”

神医楚修文虽年已花甲,却仍精神矍铄。听见有人唤他,转过身来,却并不言语,只是双目炯炯如炬地盯着花嗣音看,直看得花嗣音心里有些发寒,只好又唤了一句:“前辈?”
神医这才收回目光,摇晃着满头花白鬓发,面露难色,又长长叹了口气,与平日豁达从容无欲无求的模样有些不同。
 “吓着你了,年轻人。老夫只是想起一位故人罢了。”

人之相似,世间常有,花嗣音也未多在意,只是唯恐身后还有追兵:“此地不宜久留,可否请前辈随我走一趟。”
神医知道楚庄突然下令放人,必定事出有因,缓缓拂须道:“不必惊恐,天下第一庄行事光明磊落,此番虽是强留老夫,也只是想让老夫为他写一卷医经,并未作什么为难,反而好酒好食地款待着。既然已经放人,就必定不会再追来。”
他什么也没有过问,却仿佛早已了然一切,有着一种被时间洗练过的淡定从容。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漫天红霞弥漫,隐没了城郭的轮廓。平湖滟光瑟瑟,垂柳无声,只有几只飞雁在天边来回盘旋,渐渐地沉落成暗淡的数点。

不见归人。
 风挽晴揉了揉泛红的眼睛,失落地阖上了窗子。她已经不眠不休,寸步不离地在床前守了整整两个日夜。而殷离却还是一动未动,脸色发青,呼吸也变得很微弱,似乎是快……撑不住了。
要是姐姐在就好了,她不禁懊恼地想道。
师父总说姐姐慧心巧思,八面玲珑,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够圆融贯通,妥善处理,不似自己这样没用,真正遇到事情时,什么忙也帮不上。

 风挽晴既焦虑又难过,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抄起桌上的佩剑,拉开门就要出去。
刚关上门转过身,就见到一个老者迎面走来,正是神医楚修文。随后而来的是花嗣音,她身上还穿着名剑山庄的侍女服,未来得及换下。两人俱是风尘仆仆的样子。

 风挽晴与殷离相识甚早,所以对神医也并不陌生,连忙道了一声“前辈”。
这一路上,花嗣音已将情况描述了个大概,所以神医只是点了点头,也不多言,便推开门走到床前。
一探脉搏,他本就忧虑重重的脸色变得更加沉重。

 “如何?”风挽晴在一旁问道。
神医不语,只是极小心地抓住了殷离的手,将她的白色衣袖卷起,只见那白皙的手臂上,不知何时竟长满了暗紫色的藤蔓纹路。
众人见此俱是一惊。神医又将衣袖放好,转头问道: “小徒中毒之前,可是吸食过什么花粉,药粉之类的东西?”

花嗣音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张沾了当日药粉的帕子,递给了神医:“可能是此物,但我当日也在房中,现下却无恙。”
神医伸手接过,用长满茧子的指小心将那些药粉分开,细细辨别了一番,略一思忖道:“只有苦杏粉一味,还不至于如此。”
一旁二人都安静着,不敢出声打乱他的思绪。

 “此毒名作三日莲,少有人知,要诱发毒素,应该还有一味毒物才对……”神医拂了拂须,环顾了客栈房间周围,似是在找什么。
 “剩下的那一味,可是与外头这株树上的粉色小花有关?”花嗣音心念一动,打开了窗子。

神医走上前去,仔细一看,道:“非也。不过也与此类似,是一种暗紫色的小花,形态与桔梗极其相似,难以辨别。这种花大多种植在南疆深处,只要人长期吸入它的气味,又吸入了苦杏粉,就会在体内变成剧毒。中了此毒之人,全身会开始长出紫色藤蔓纹路,等到三日之后,藤蔓蔓延到脸上,便是毒气攻心,魂归九泉之时。”

 风挽晴忙问:“那要如何化解?”
 “小徒的体质异于常人,原本寻常毒药,只须取其血,再辅以些许药材捣碎入汁,便可以解。只是这三日莲最大的禁忌,便是不能见血光。,一割破皮肤,藤蔓便会迅速疯长。所以现下只能按照平常的方法去炼制解药了。”
神医花白的眉头紧锁,平素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如今竟然在浸淫已久的毒技上吃了亏,甚至有性命之虞,实在令人痛惜不已。
他摇摇头,解下背上的药娄,翻找了几遍,又拿出墨笔,写了张单子,交给风挽晴。“风丫头,你拿着这张单子,去找你师父要这几样东西,便说是看在楚老头的薄面上。”
 风挽晴应了一声,动身出发。

一旁静立的花嗣音上前一步,犹疑问道:“我曾饮下过几滴她的血,如今用我的血,可否作延缓毒性之用?”
神医沉思了一下,问道:“那是何时之事?”
 “不过七日。”

 “希望不大,但……也可以一试。”神医从药娄中翻出一个白瓷瓶,瓶中是一些黄色的液体,看起来平淡无奇。他倒了一些到桌上的茶杯里,花嗣音知其用意,取出匕首割破了指尖,也滴落几滴鲜血在杯中。

不些时,黄色竟然渐渐褪尽,茶杯里面只剩淡淡的暗红色漂浮着。

神医看着那茶杯,若有所思地捻住自己的长须。。
殷离之血之所以能够解毒的原因,他方才有所保留并未说出。其实那是因为她在未满月之时,便被喂食了一颗万金难求的解毒圣药“冥王祭”。
素有“既服冥王祭,鬼道也不通”之说,所以殷离的体质近乎百毒不侵。此番施下“三日莲”的人,也应该是处心积虑,才想到了这个通过摄入两种毒粉相互作用来种毒的方法。

 而他方才拿出的那瓶,其实是一瓶剧毒的断肠草汁液,寻常药物根本不能解之。
原想就算花嗣音饮过殷离的血,最好的程度应该也只是能让毒素有些微变化,没想到毒素竟然全数褪尽了……难道这其中还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花嗣音的面容,心中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两个孩子的命运,便从一开始就连在一起了。

 “前辈?”
花嗣音见他面容凝峻,还以为有什么不妥。

神医回过神来,如释重负道:“可用。或许还有意想不到之效。”

解药很快就配好。
因为殷离还没有知觉,所以神医只能用一根竹筒将解药灌了下去。不一会儿,就看到她身上原  本爬满的那些藤蔓渐渐淡去,直至完全消失。而脸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殷离的睫毛簌簌地抖了一下,睁开眼就看到立于一旁的神医,不由一惊,连忙坐起,道:“徒儿学艺不精,还惊动了师父,实在该死。”
神医慈祥一笑:“无事便好。”又探了探她的脉搏,笑着看向花嗣音道:“多得这位小姑娘滴血相救,毒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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