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能够性命相交的感情是人人都想要、人人都羡慕的,但等到真正动心的时候,他却发觉到其实他更希望自己在意的人能够活的潇洒自在,能够过得幸福快乐,其实他根本一点都不想要他的命。
胤禩的沉默被欧阳克理解成为了不接受,又或者说是不愿意,他虽然感到有些失望,但却并不气馁。
默默的陪伴了这么多年,一点一滴的用真心去融化那块坚冰,对于那个必然的结局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只不过谁都不愿意被拒绝,不是吗?
过了好一会,欧阳克最终还是率先投降了,亲昵的贴在爱人的耳边,带着些许委屈和宠溺的低声说道:“禩……别这样……”
胤禩感觉得出欧阳克的忐忑,但还是绷着不说话,其实就是为了稍稍吓一下他,免得他以后总是把这种话挂在嘴边,甜言蜜语也并不是人人都爱听的。
见效果差不多了,他这才严肃而又郑重的说道:“克,答应我两件事。”
欧阳克暗自松了口气,想都没想就直接应道:“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说着,胤禩放开了手中的缰绳,握住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还有,绝对不要比我早死。”
这话让欧阳克的心不由自主的紧缩了下,那浓浓的爱意犹如春日里的暖流,瞬间流过他的四肢百骸,饶是他自认定力尚佳,眼下也激动的有些难以自持了。
好在他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即便是再激动也不会做出什么太超过的事儿来,因此他只是紧紧的搂着怀中的人,仿佛要把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一般,同时如同宣读誓言一般的说道:“禩,我答应。”
两人现在情谊正浓,谁也没有约束□的骏马,任由马儿自顾自的向前走去,以至于不知何时早就脱离了大道,拐入了一条由碎石铺就的羊肠小路之中。
若不是段子期从后面快马寻来,他们恐怕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脱离大队人马很久了。
“主人,我们要不要原路返回?”段子期知道再往前走应该是一处人口稀疏的小村,若是现在不返回的话,晚上就只能够在那个村子里将就一下了。
“不必了,给罗坛主传信,让他们按原计划前行。”胤禩此番来江南,就是为了参与一下武林大会,顺便游览一下风景,好好的放松一回,眼下既然正事办完了,那么分开行事也没什么不好的。
欧阳克先是回头看了眼正准备用飞鹰传信的段子期,然后小声的向怀中之人询问道:“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他可不是个容易被蒙蔽的人,胤禩甩开了后面的所有人,唯独只有段子期跟了上来,要说不是有意的,连他自己都不信。
胤禩也没打算隐瞒,既然欧阳克问了,那他就爽快的实话实说:“我只想好好的玩一玩,人太多就没意思了。”
欧阳克听后略一挑眉,并没有接着询问,而是好整以暇的凝视着胤禩,等着他自己往下说,他可不信胤禩口中的“玩一玩”只是简单的字面意思。
但胤禩却并未如欧阳克所愿,很干脆的无视他的眼神,拉起缰绳继续控马前行,虽然他不想对欧阳克有所隐瞒,但也没打算这么早就说出来,他担心欧阳克会阻挠,所以不如到时候在说明也不晚。
欧阳克发觉自己居然被无视了,除了无奈的暗自叹气之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不想去强迫胤禩做任何不愿意的事情,所以他唯一的选择就是迁就。
其实就本质来说,他可比胤禩要任性的多,因为胤禩是个过分理智的人,而他在保有理性的同时,也没有舍弃自己的那份真性情。
但随着两人天长日久的相处,他无奈的发现,原本任性的自己却出乎意料的总是在迁就着胤禩,从最开始的偶尔,到现在已经成了习惯。
而且更悲哀的是,他非但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反而还乐在其中,这不能不令他感叹爱情的神奇。
就在欧阳克放弃追问的时候,胤禩忽然侧过头,毫不避讳的轻吻了下他的嘴角,低声说道:“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信你,所以……无须解释。”这个吻让欧阳克顿时心情大好,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直接被他扔出了大脑,然后毫不客气的回吻了过去。
毕竟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好在这条小路上人烟稀少,走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否则的话胤禩哪会允许欧阳克如此大胆妄为。
只不过这种在野外的亲密,总是让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感,他觉得若是能够多来几次的话,自己说不定真的会喜欢上这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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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七十七。长夜 。。。
傍晚时分;胤禩一行三人终于是悠闲的来到了段子期之前所说过的那个小村子;他们的赶路速度其实比乘坐马车快不了多少。
虽然这段路程并不长;但是欧阳克心里却很满足;爱人在怀,一路耳磨私鬓;如此美妙的旅程他还真巴不得多来几次;而且胤禩的那番话也让他那总是患得患失的心境彻底安稳了下来,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何事;他想自己都不会再迷茫了。
这个村子倒是如之前听说的那般的确很小,一共还不到十户人家,而且家家都是以养蚕为生;高大的桑树也是随处可见,甚至于在村外不远处,还有一大片茂密的桑树林。
江南的丝绸从来都是闻名遐迩,因此这种小规模农户型的养殖在南方还是非常常见的,村子规模如此之小,想来也是近几年刚搬迁过来的结果,等到数十年之后,这里恐怕就会彻底变个样子了。
用几锭银子让好客的村民腾出了两间空房,段子期凝望胤禩和欧阳克一前一后走进房门的背影,眼中不禁流露出了些许黯然。
不过马上他便收拾情绪,毅然转身走进了隔壁的房间,随手把包袱放到桌上之后,就在床上盘膝坐好,准备这样打坐到天明。
胤禩早就感觉出段子期对他的感情已经越来越深,而且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境地,但是他却一直装作不知,两人的关系也被他很好的圈定在了主人和下属的范围内。
这倒不是因为他绝情,反倒是因为心里面确实在意,所以才不愿意出手,徒添伤害又是何必呢?
相较之下,欧阳克却很放得开,其实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已经打从心底里接受了段子期的存在,若是有朝一日胤禩真的吃了段子期,他都不会感到任何意外。
如果可以他还真不介意把这只忠犬剥光了扔到胤禩的床上,也总比这样不上不下的半吊着要强,说实话,他都替胤禩觉得累。
但胤禩的脾气他也清楚,这种私事绝没他插手的份,否则后果严重,因此他也只能够选择尽量的视而不见了。
“想什么,这么出神?”胤禩一回身,就见欧阳克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心情愉快之余,也做了一个颇显幼稚的动作,曲起手指、轻轻弹了下欧阳克的额头。
欧阳克被直接弹醒,一边看似夸张的揉着额头,一边不着痕迹的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饰住了他心中所想:“我在想为什么金骑睿营到现在还没有行动的迹象,会不会是我的消息有误?”
“再加派人手去打探一下吧……”,胤禩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解了解渴,然后才继续说道:“这件事既然和你无关,你也就别这么上心了,反正无论成败也算不到你头上。”
“恩,那倒是。”说着,欧阳克邪气的一笑,如星璀璨的眼眸中满是狩猎似的兴奋,很明显他的思绪完全没再他们的谈话上面。
他走过去直接夺下胤禩手中的茶杯,双臂揽住那紧实的腰身,然后毫不客气的咬上了那个不安分的唇,这简直就是一个火辣到都能够闻出火药味来的深吻,而且还没留下任何可以抗拒或是躲避的空隙。
“唔……”,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胤禩没有任何抗拒的全盘接受了,有这样的结果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这一路上他一直都在撩拨着欧阳克,但又恰到好处的掌握着那个度,他相信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恐怕都不可能在被人如此撩拨之后,还表现的完全无动于衷。
虽然这场热情的盛宴是欧阳克挑起的,但真正的主动权却一直都被胤禩牢牢的攥在手中,也可以说这一切全都是他精心算计的结果。
他习惯于掌握一切,消除所有不稳定的因素,只有那样他才会觉得安心,而且为了达到他想要的目的,他不但算计着身边的所有人,同时也毫不在意的算计着自己。
此时此刻,正是他心中另一个计划的开端,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他所预想的那般在一步步的发展。
眼看着胤禩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解开、剥离,欧阳克觉得自己仿佛上了瘾一般,而对方难得的顺从更是让他欲罢不能。
指尖温柔的抚过那蕴含着强大力量的身体,唇齿本能的在那完美无暇的皮肤上留下点点红痕,毫无阻隔的感受着对方的热量,他觉得自己也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心跳在叫嚣、血液在沸腾。
在所有的衣物全部离体的那一刻,胤禩终于出手了,他很有技巧的扣住欧阳克的肩膀,然后轻巧的一个翻身,就将那个方才还在自己身上流连忘返的家伙直接压在了身下,床板也因为他们这有些过大动作发出了“吱呀”的响声。
在欧阳克愣神的之际,胤禩动作利落的一手掐住了对方的脖颈,一手暗运内力,将那价值不菲的衣物全都变成了碎片。
一直以来,他总觉得两个人之间还想还差点什么,所以始终都不敢逾越那条界限,但是今天他突然不想再等了,他深怕自己会后悔,索性干脆直接一些,毕竟他们两个都是大男人,没必要扭扭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