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他说要带领我们走向崭新的未来,可能会引发战争!”
……
好吵。
头脑不知为何开始嗡嗡作响,女子有些难受蹲下身,一只手捂着前额,渗出了丝丝冷汗,微喘着气。男孩见女子有些不对劲,立刻担心的走上前,想看看对方的状况。即使是个孩子,他也感受到了,一直紧握着的手,此时传来的,竟是从未有过的冰冷温度。
“妈妈!”亚撒担心的拨开女子前额的发丝,见对方脸色苍白,哭腔着问:“妈妈你怎么了!?”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稚嫩又小的手抚摸着母亲的脸庞。
“乖,亚撒。”明白男孩的不安,隐约的可以看见亚撒眼眶里不停打转的泪水,女子心疼的安慰道:
“妈妈没事的,我们去教堂好不好?亚撒很喜欢那里吧。”撒了个小谎,站起身来,继续拉着亚撒的小手。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却是苦涩的。即使是冰冷的双手,也依然不忘揉揉自家孩子柔顺的发丝。或许是因为年幼,亚撒那时候并不知道,母亲是在忍耐。只是很天真的认为,妈妈说没事,就真的是没事了。
因为,她从来没欺骗过自己。
“嗯!”高兴的答应着,脸颊变得红扑扑的。女子微笑着,跟以往一样,牵着男孩的手朝教堂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有说有笑,无视周围人的议论。
“对了,亚撒为什么喜欢教堂呢?”
“因为妈妈总是一脸开心的去,知道妈妈最喜欢教堂了,所以亚撒也很喜欢。跟妈妈一起去,是最幸福的了!”丝毫污染都没有的心灵,这一刻,笑的竟是那样的灿烂。
那是他的心声,发自内心的话语。时间好似停住了一般。
女子微愣的注视着亚撒,低着头,对上那双碧绿色的瞳孔。金色的眸子泛着些水雾,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握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感觉到力道的亚撒,有些不解的望着自己的母亲:
“妈妈?”
下一秒,女子立刻将娇小的男孩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蹭了蹭亚撒粉嫩的脸颊,轻声道:
“谢谢你,亚撒。我的乖儿子。”
阳光温和的落在了二人的身上,被绘成一幅画。那是那个人漫长的生命中,最为美好,最为幸福的记忆,以至于在今后的人生中,他都一直心念着对方。
……
但,遗憾的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并非所想的,所期待的那样。
很快,男孩便再一次陷入了不安。
白天还是如往常一样的过,到时间就跟着母亲一起去教堂参加礼拜,接受祝福,也送祝福给身边的人。到了晚上,女子会跟亚撒讲故事,拥着他入睡,直到男孩睡的香甜了,才会轻声的离开房间。
可最近,有一次,亚撒在梦中醒来。这是他第一次在夜晚的中途醒来。环顾了下房间的四周,发现母亲已经不在了,他天真的认为,母亲是回她自己的房间睡觉了。正当亚撒准备再一次躺下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碰撞声。
有些疑惑的跳下床,‘难道母亲还没有入睡吗?这么大晚上的是谁?’抱着这样的想法,男孩走到门前,悄悄的、小声的的将门拉开一条缝隙,想看个究竟。
但,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亚撒彻底的震惊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外面的一切。
自己的母亲此刻浑身都是伤,血一滴一滴在地上绽放出妖娆红艳的花朵。手上拿着的,是一把剑,沾满了血。吃痛的捂着伤口,一脸的痛苦,无力的躺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怎么……回事?
近乎要哭出来,亚撒后退了一步,双手捂着嘴,以免声音泄露出去。腿脚却在不停的颤抖。就在这时,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白天发生的事,那是一段再简单不过的对话。可现在想起来,莫名的觉得沉重。
那是还在吃午饭的时候,亚撒憋了一眼正在做饭的母亲,小跑到厨房里,想要帮忙,却在无意间,看见了女子手上缠绕着的纱布。
男孩担忧的问道:“妈妈,你受伤了吗?”
女子摸了摸亚撒的脑袋,微笑道:“只是一点小伤而已,过一两天就会好的,亚撒不用担心哦,吃完饭就跟朋友们出去玩如何?”语气里满是对孩子的宠溺。
“嗯,要快点好起来哦!”
……
有些难受的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包裹住。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掉落下来。心里不停的叫嚣着: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自从那之后,亚撒很少跟母亲说话。并不是他不担心女子的伤势,心里一直都很担心,但一想到女子没有跟自己说实话,就一肚子气,不想理睬对方。他也总是逃避着母亲的触碰,拒绝说话。
觉察到了亚撒的异常,在男孩的面前,女子笑得一脸灿烂,哄他开心。当一个人时,不禁流露出悲伤的情绪。
过了将近一个星期,母子俩的关系始终没得到好转。亚撒并不是那种会一直生气的人,唯独这次,跟平常太不一样了。在这七天内,每天晚上,每天每天,他都能看见母亲满身伤的模样。而白天自己询问的时候,她竟说着没关系,只是小伤而已。
不说话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今天,去教堂参加礼拜的日子。
女子多次的想牵起男孩的小手,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一路上也是不理不睬的样子,肚子里的怒气半分都没减,就这样,两人来到了教堂门前。
伸出手,想要推开门。不过,在那之前——
突然间,教堂内发出了一阵惨叫声,透过门落入两人的耳畔。亚撒诧异了,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可站在旁边的女子,一脸的清楚,明白,双眉紧蹙,方才的笑容也褪去了。这是亚撒第一次看到母亲的这种表情。
只见女子猛的推开门,发出一声巨响。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不光是他们,还有身后一同来参加礼拜的天使们。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海。提早来到教堂的天使们,一个个都倒在了血泊中,雪白的翅膀变得破碎,被硬生生的撕扯掉了,脱离了肉体,留下的只是两道血红的伤痕。
红的刺眼,红的可怖。
“呜哇——”亚撒惊呼一声,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教堂,吓得跌落在地。女子意识到自己还带着儿子,立刻张开宽大的翅膀,将亚撒抱起,并嘱咐身后的天使们,不要轻举妄动。
“亚撒,听妈妈说,在这教堂的地下,有个可以逃生的通道。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就从这里逃出去!”女子指着角落里那个微小的出口,将男孩藏在了石柱后面后,便快速的飞开了。
愣愣的望着女子的脸庞,什么都不清楚的男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离开。
来到了教堂的深处,在巨大的神像上,坐着一位年轻的男子,身后张开雪白的羽翼,诡异的笑绽放在他的嘴角上。
“差不多可以结束了,现在就送你下地狱,亚瑟莉。”
(5)
你看到了吗?
那染血的教堂,破碎的神像,死去的天使,诡异的男人
男孩孤零零的躲在了巨大石柱的后面
不断颤抖着的肩膀暴露了他此刻的恐惧
女子简单的嘱咐了几句后
便匆匆的离去了,男孩愣愣的望着母亲的背影,只见它变得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那你知道吗?
在那之后,教堂里的血腥味愈加的浓厚
宛如正在进食的恶魔的场所
男孩哭了,哭的那样伤心,眼神渐渐的无焦距起来
这一刻,他选择了停留
下一刻,他成了男人手中的提线木偶
雪白的羽毛在空中肆意的飞舞,整个教堂此刻凌乱不堪。一个男人坐在高高的早已破碎的神像上面,背后长大的白色羽翼带着点点鲜血。男子笑着俯视着站在地面上的女子。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竟然杀掉同族。”女子展开雪白的双翅,飞到半空中,与男人对视,手中出现一道白光,白光幻化成剑。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对男人行为的愤懑。
“哈哈,同族?”男人大笑出声,像是在嘲讽女人所说的话一样,眼底的蔑视毫不遮掩的流露出来,嘲讽道:
“他们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捏死他们简直是轻而易举。我可是即将参与历史上最华丽的战争的人啊!”男人更加猖狂的笑着,还不忘向那些死去的天使们投过去鄙视的目光。
“战争?”女子感到些许疑惑,战争什么的,她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她只知道,天使们已经上百年都没有跟其他种族发生过摩擦了,当初就决定只管好内部的事情,不会去干涉它族。现在居然说什么战争……
“怎么?看样子你不知道啊,亚瑟莉。自从安德烈夫大人来到之后,你就百般的阻挠我们,真是碍眼,今天我就是奉命来送你下地狱的。”男人轻笑道,被唤作亚瑟莉的女人怔怔的望着他。
安德烈夫……亚瑟莉顿时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脑海不断涌现出最近跟这方面有关的场景,最后,定格在了一处。那是自己和亚撒准备去教堂的时候,一个路人说:一个自称是神的男人,那男人的名字是——安德烈夫·卡萨里
“安德烈夫·卡萨里!?是他说要发动战争的?”亚瑟莉举着手中的剑,可思想依然沉陷在混乱之中。因为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为了让亚撒不再担心,独自一人接下了所有任务,也不听别人的解释和消息。
听完亚瑟莉的话,男人略显惊讶,叹了口气: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一点都没听说过。不过这样也好,让我们的神明来告诉你真相,说不定你会成为我们的一员呢。”
神明?
话音刚落,坐在神像上的天使立刻拍打着翅膀离开了,自动退到了一边。然后,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大团白雾,渐渐幻化成形。一只雪白的狼出现在了半空中,而在狼的身后,是一位年轻的男子。金色的长发不受约束的飘散着,一银一红的瞳孔中散发出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