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恶心。
冰冷的眼神扫向红眸的恶魔,不带一丝的温度的语气夹杂着极度的不悦:“立刻把你的手给我拿开,看了就恶。”
毫不意外的听着夏尔的冷言冷语,明白若在进一步做下去的,对方肯定会发怒的,他还没有无聊到到硬是要故意惹别人生气的地步,于是也就遵循着少年的话,放下了带有蛋糕的叉子。看了眼脸色臭到不行的夏尔,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夏尔,不吃东西不行,午饭你说是身体不适,所以也没强迫你来用餐。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再不吃东西的话,伤口复原的会很慢。”
听完男人的话,少年蹙了蹙好看的眉,一丝不耐的情绪在心里升起,“不需要,我不想吃。”
夏尔撇过头,不再看塞巴斯,一脸的不情愿。之后,你可以看到,某个黑衣执事的表情瞬间阴暗的几分,嘴角的笑容变得跟往常有些不一样。伸出手,再次拿起方才被放在一旁的叉子,重新切了一块蛋糕,这次的要大很多,一口的话绝对不可能吃得完。
于是,就在这样的状况下,塞巴斯伸出另一只手,硬生生的将夏尔的脸扳了回来,逼着对方与自己直视。幽蓝的眸子被染上一层诧异的情感色彩。
接下来发生的事,再次让夏尔震惊住了。
塞巴斯拿着叉子将那块切得很大的蛋糕一口气塞进了少年娇小的嘴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巧克力的苦涩甜味就开始在嘴里蔓延开来。嘴巴被塞得满满的,小脸也变得鼓鼓的,因为塞得太多,从而导致嘴巴旁边和脸蛋都沾了些奶油。想要吐出来,只可惜男人并不给对方这样的机会,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反应快的捂住夏尔的嘴。
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了句混蛋,胡乱嚼了几下的蛋糕,一口一口的慢慢咽下去。直到最后一口都吃完了,塞巴斯这才放开了夏尔。白色的手套上多出了些巧克力奶油的痕迹。
再看看眼前少年的脸,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咽下去时有些被呛到,开始不断咳嗽着。苍白的脸颊一下子红润起来,蓝色的眸子里闪着点点泪光,在眼眶里打转,看上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然后顺着脸滑落,干净的小脸也变得脏兮兮的,全都是巧克力色的奶油。
在塞巴斯看来,这番景象完全在意料之外。倒不如说有点像被捉弄过头的炸毛的猫咪?
唯一与其不符的,就是夏尔的眼神,杀死人的视线毫不遮掩的暴露出来,死死瞪着眼前不知分寸的恶魔。
“咳咳——你这混蛋!突然间做什么啊!”大口喘着气,舌头上的味蕾感受着巧克力的香甜,塞巴斯眯了眯红色的眸子,眼底的笑意变得更深了些。
“谁让夏尔你不肯吃东西,晚餐若还是不吃,在下自然还会这么做,希望您能够好好听话,多补充点营养,早点把伤养好。”
听完恶魔的话,夏尔只觉得额头处的青筋要爆开,内心的怒火一下子溢满了,终于忍不住大声发泄:“那你就这样做了?就不知道换种方式!?这种差劲的用餐还真是头一次体会到,混账!”
塞巴斯轻笑着,完全无视对方投过来的愤懑目光,依旧平静的说道:
“就算用别的方式,您一定也不会吃的。还不如粗鲁一点,不过话说回来……”瞥了一眼夏尔嘴边沾着的大量奶油,不怀好意的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趁少年一个不留神,立刻凑上前。
要知道,光是今天一个下午,就足够让夏尔气死的了。因为眼前的男人,做的使他诧异的事实在是太多。
与少年的脸部靠近,伸出暗红的舌头,低下头轻舔着对方嘴角的奶油。紧接着舌头一路往上,将脸上沾到的全部吞进嘴里,更加令夏尔难以置信的是,男人竟然舔了自己左眼因呛到而流下的几滴泪水。而且仅仅是这样还还不够,包括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也被那灵巧粘滑的舌头一扫而尽,当其触碰到眼眶时,下意识的闭上了左眼。塞巴斯也顺势的舔了下自己紧闭的眼睛。
恶魔的味觉跟人类的不太一样,所以对人类的食物自然也有着不同的感觉。但是这一次,竟意外的觉得蛋糕的奶油很甜,眼角的泪水也有种咸咸的味道。先不说眼泪了,蛋糕的做法明明跟以前没什么变化,都是一样的配方,为什么会不一样?体验到从未有过的感觉,男人更是心情颇好的笑了笑。
“你——!”不可置信的瞪着塞巴斯,很难得夏尔开始惧怕对方会做出更夸张的举动。这让他联想到那一次血契唇与唇触碰的微凉感,下意识的想要逃跑。可塞巴斯哪有会给少年这样的机会呢,不但打破这样的想法,还继续用叉子喂着夏尔吃蛋糕,直到整个黑森林蛋糕一点也不漏的从盘里消失了,这才放过夏尔。
跟之前的疏离感不同,两人的心底都有种异样的感觉,而且愈发的炽热。站在二楼走廊上的莱西,透过玻璃窗看着底下二人的互动,眼神跟以往的不一样,变得更加冷静果断。好像暗暗下了某种决心。
嘘……这只是一个开始。黑笼中的鸟儿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已经逃出了囚禁着它的牢笼。
放在紫眸少年办公桌上的蛋糕,当天晚上被丢了出去。第二天早上路过后花园时,会在草丛里发现,一块爬满了蚂蚁的腐烂的蛋糕,散发着腐臭的甜味。
(5)
你知道吗?
如果说生活在黑暗的人都很卑鄙,残忍,甚至是可怜
那么活在光明世界的人,则是可恨,虚伪,无情
十年前,那个男人以恶魔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
十年后,那个男人为自己订做了一个面具,带着被黑笼束缚的鸟儿
你用你那贪婪的目光窥伺着笼中鸟
却又在蓝色蝴蝶破茧而出时分散了注意力
那一瞬,笼中鸟获得了一半自由
告诉自己,那是幻境,那是谎言
曾经可笑的相信过,现在愚蠢的憎恨着
不要,不要中了那人的甜言蜜语
不要,不要甘愿被那人戴上脚铐
不要产生错觉
夜晚,是凶猛的野兽出没的时刻,是带有欲望的人疯狂的时刻,也是不幸的人们绝望的时刻。用那些人的孤独,恐惧,死亡,鲜血,来为寂静的夜增添几分色彩,在恶魔看来,是在完美不过了。
夜晚的街道还是十分热闹的,但由于克莱因本宅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几乎没什么人会经过。只有周围的那些树林里,时不时的会发出诡异的叫声。同时,也看出了宅邸主人是个比较喜欢安静的人,这一点相当符合此刻站在卧室窗边的少年的性子。
冰冷皎洁的月光悄无声息的落在夏尔的肌肤上,抬头望了眼漆黑的夜空,在这片混沌的黑暗中,依旧一颗星星都看不到。更奇怪的是,这样的状况竟持续了好几个月。
今夜的月色很美,但始终是孤独的。在月亮周围没有任何事物的陪伴,就像独自一人深陷在黑暗中一样。
望了眼墙面上的钟,现在才七点钟而已,夏尔就已经洗好澡,换好了睡衣。因为还太早,所以有些无聊的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如果是比较正统的卧室或客房,浴室不会建在房间里。可这个房间却不一样,少年耳边不断响着从浴室里陆续传来阵阵水声。
这是那个恶魔的卧室。
自从下午的下午茶过后,夏尔都有好好的吃完晚餐,不是因为害怕塞巴斯,而是打从心里抵触那种不正常的行为举止。因此就在某人用正常方式好好喂饭的前提下,夏尔顺利的,且平安无事的解决了晚餐。
“吱——”的一声,浴室的门被打开了,白色的热气不断从里面冒出来。紧接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下半身裹着浴巾的男人。
黑色的发丝早已被水淋湿,发梢不断有水滴落,顺着性感的锁骨滑下。红色的眸子里被染上一层雾气。略显苍白的皮肤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水珠在上面肆意妄为的流动着。结实的胸膛,手臂处的肌肉恰到好处,腹部还带有几块腹肌,男人身材完美的曲线被勾勒的无话可说。不得不说,隐隐有种色气的感觉。脸上带着笑意,望向不远处的异色瞳的少年,轻声道:
“夏尔,你还不睡吗?”
瞥了一眼除了下面其他地方毫无遮掩的塞巴斯,夏尔只觉得一阵无语,并且对此时的气氛深感厌恶。都不知道几次了,这种十分怪异的感觉,想说却怎么也说不清。
“把衣服穿上再出来行吗?话说区区恶魔需要洗澡?我还真是不知道。”
抬起修长的手,将前额的刘海撩到后面,不禁轻笑起来:“在您眼里我究竟是怎样个印象,恶魔也是会讲究干净的。况且要是一般的女性看到这个场面,大部分都会脸红心跳不是吗?”
听到这,夏尔只觉得心里莫名的一丝怒火,不禁嘲讽道:“哈,第一我不是女人,以前你也是用这种姿态获取相应的情报的吧。再者我对你的裸、体一点兴趣都没有,话说我为什么要睡在你的房间?”
看看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塞巴斯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正准备换衣服。就在这时,夏尔注意到了对方身上有着明显的伤口。先是右手臂,再是肩膀,最后是左边的大腿处,总共三道伤口。右手臂和大腿上的伤夏尔印象深刻,因为那两块地方中了自己的银弹。至于肩膀上的伤,他什么也不知道。
恶魔的有着异常惊人的治愈能力,但却留下了疤痕。而且伤到这个恶魔的武器都一个共同点,都是银质且经过圣水洗礼过的。
注意到夏尔投过来的视线,望了眼皮肤上的疤痕,塞巴斯嘴角扬起一抹笑:“怎么?没有完全痊愈所以惊讶了?取出你的银弹还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啊。”
说罢,夏尔不禁嘲笑道:“活该。”
不在意少年的冷语,换好衣服的塞巴斯走到对方面前。男人此刻穿得,并不是一如往常的黑色燕尾服。相反的,是很普通的便服,因为极度少见,夏尔觉得有些奇怪,一种违和感萦绕在心头。
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