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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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门外-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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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你说小哥失明了?”
  “当时他只是畏光症暂时看不见,回来一路都是你照顾的,晚上住一个房间不算,连澡都帮他洗,吃喝拉撒睡全程伺候着,我说吴邪你到底是有多惯着他…………”
  小花那番话让我恨不得当场把手机吞下去,晚上睡一个房间~~~澡都帮他洗~~~吃喝拉撒睡全程~~~~那,那是不是说明可能也许大概说不定那时确实是发生了点什么o(╯□╰)o我把手机拿到眼前仔细查看,确定它不是烧坏串线了。不对,王胖子说是更早的时候,他在青铜门里就已经看见……等一下,啊啊啊啊,为什么我要想象那些马赛克镜头,这一定不是真的,此时的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红色的蘑菇祥云在轰鸣声中腾了起来。
  电话那头小花声音隐隐传来,我赶紧定了定神,接着追问:“后来我怎么会尸化的?” “这……我不清楚,后来我们分开行动,等那‘红烧肘子‘(胖子又挨一枪)联系我的时候,你已经在医院了。”小花的声音虽然四平八稳,却略显底气不足,听上去稍有一点不自然。又是这套,关于尸化的事情他也在瞒我,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让大家都这样刻意回避。
  我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小花,那黑眼镜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说什么,他能跟我说什么。”小花的口气突然不友善起来。
  “就是关于青铜门和小哥的事,黑眼镜也许知道一些,他有没有和你透露些什么?”
  “什么都没有,他为什么要和我透露?”
  “你俩一直在一块儿,关系不错,也许他会偷偷告诉你……”
  “我不知道!我哪里和他关系好了。(背景音:花儿爷,我来和小三爷说吧)我和他就从青铜门回来那天晚上住一个房间,后来都是分开住的,哪有一直在一起。(背景音:花儿,你又没瞎,可不能瞎说啊)
  “那你那天晚上和黑眼镜住一个屋,他都没有和你说什么?“我本是想问黑眼镜有没有无意间透露些什么,小花却恼了: “我不知道,别问我!那天晚上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没头没脑的发了一通脾气,然后突然就把电话挂了。我呆呆的望着电话,那个背景音,分明是黑眼镜的声音,明明在一起为什么还要这样说,这两个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之后小花就不再理我的电话,再问不出什么了,看来这事还得直接去找黑眼镜。我本想乘小花他们来看我的时候找机会问问,可后来发现要单独问黑眼镜真心困难——闷油瓶盯得紧不说,小花也一直从中阻挠。最后还是热爱明器的胖子仗义,用阴招把闷油瓶和小花都支开了,我这才在男厕里逮到黑眼镜。看我气势汹汹朝他走过去的样子,黑眼镜哭丧个脸提拎着裤子退了一步:“小三爷,你可别这样,我已经有了花儿爷了。”
  我心念一动,脑子里面九曲十八弯总算是转了过来,已经明白了几分:“你想知道小花的喜好么,想不想和我交换情报?”黑眼镜一脸严肃,提拎着裤子凑了过来:“只要小三爷想知道的事情,瞎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从黑眼镜那里敲诈出来的情报并不多,那家伙心思全在小花身上,答一句问三句,正宗举一反三的发散性思维。但我通过这些天收集到的情报,还是可以拼凑出来一个大概:1、是我和胖子两人把小哥从青铜门里带出来的 2、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我的尸化和小哥受伤 3、小哥用药帮我解除尸化、恢复正常,药的来路不明 4、出来后我和小哥的关系似乎发生了质的变化 
  虽然众人说法不一,但是对于最后一点的认定却是出奇的一致,而且根据黑眼镜的供词,出了青铜门后小哥就和我形影不离,关键时刻甚至还会帮我挡酒。这真是好奇心害死猫,虽然我之前并不在意那段丢失的记忆,可现在各种版本的真相反倒吊足了我的胃口。青铜门里面究竟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之后我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小哥和我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只剩一个人可以去确认——那个最了解真相却最难开口的当事人。
  作者有话要说:感叹嫂子想从小哥那里问真相简直就是自讨没趣的旁白


(四十四)酒 后 真 言

    关于如何撬开闷油瓶的嘴,我制订了很多作战计划,其中最为关键的道具当然就是酒。我知道闷油瓶不喝酒,但既然象他这种闷骚的人绝少碰酒,那就意味着酒量一定很菜鸟。为此我特地让胖子搞了红白黄酒各两瓶外加啤酒一箱藏在床下,胖子听说我想灌醉闷油瓶,连连摇头嫌少,我撇撇嘴不置可否,这已经是小爷的极限了,再多喝的话我若不是醉倒在地上,就是在奔跑去厕所的路上,还问个毛啊。
  叫上胖子一起其实是明智之举,这家伙既能活跃气氛又能化解尴尬,擅长吃喝能当肉垫,关键时刻还能当武器使,就是能歌善舞方面稍微差强人意了一点。可是胖子死活不参与,他坚持认为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况且有些话我也没法当着他的面问小哥,也就作罢了。
  闷油瓶这人,要逼迫他做一件事情是非常困难的,即使你软硬皆施也没用。他不愿意说的话不愿意做的事,那绝对是谁的面子都不卖,说翻脸就翻脸,所以那酒更多是为我自己壮胆——既然我想让他对所有事情说实话,那就势必会问到他以后的打算,是不是愿意跟我回杭州,对于这一点,我一直缺乏勇气去面对,总觉得他如果□裸地拒绝我,然后转身走人的话,我就会当场揍人。
  我就这样心怀鬼胎的挨到了晚上,送走了呱噪的胖子,拖着闷油瓶陪我吃病号餐,然后顺理成章地开了酒。小哥当然不肯喝,我给他倒的那一满杯也只被他放到一边,默默地看我扒饭。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扬了扬手中的酒杯:“小哥,陪我喝点。”他摇了摇头,没吭声。
  “出青铜门后,你不是陪我喝过酒么,不想再重温一下?来,干杯!”我一口气把酒全干了,笑嘻嘻的把酒杯翻个底朝天给他看。闷油瓶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记得?”我摇头:“瞎子说的,他说那是第一次见你喝酒,吓了一跳。我倒很想见识一下,可惜全忘了。”我装作漫不经心地继续往下说:“小哥,你能不能给我描述一下,青铜门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我们把你弄出来以后,接下来发生了些什么事?”
  “你没必要知道。”他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
  艹(╰_╯)#卧槽,有没有必要知道老子自己会判断,我心里有火却不能发,不过也料到他会这么说,继续软磨硬泡:“那你总得告诉我,我是怎么尸化的吧?”他阴着脸不吭声。我笑笑说:“小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咱哥们出生入死这些年,什么事情还这样藏着掖着,防着自己人,来,罚你一杯,你若喝完,之前的问题我就不再问了,往事一笔勾销。”闷油瓶想了想,突然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气干了下去。
  “呵,看不出你喝酒也挺豪爽的么。”我不动声色,又给他斟了个满杯。就这样我问问停停,停停问问,变着法问各种问题套闷油瓶的话。他的口风当然很紧,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很多事情虽然没有问出答案,小哥却变相被我灌了不少酒,当然我自己也喝了不少,床下的酒一瓶接着一瓶的开,我觉得自己胆子越来越大,话也越来越多。
  “你都不知道有多好笑,小哥,胖子那家伙还说在青铜们里看见我们俩个亲热。”
  “……”▼_▼
  我看向他,面无表情,眼神也没有波澜。酒精的力量其实没有那么强大,这会儿我脑子比平时还要清醒。可是勇气是需要借口的,我的借口就是明天我统统都不记得,说错什么概不负责:“那,小哥,我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酒劲不够,关系两个字实在说不出口)
  “……”没有回应,再正常不过了。我换种问法:“那当时是谁先主动的?”
  ▼_▼“……你……”突然间,答案就那样蹦出来了,我却完全没有准备好,反复在原地咀嚼那个‘你‘字,半天消化不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沮丧感大过于震惊,这事儿真的发生了,当事人都承认了,还是我发起的!我尴尬地挠挠头,低头咕哝道:“哦,是呀,我想也是。本来么,我就是追着你跑一头热的,啊哈哈,那可够丢人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不对,我不是说重要,我是想说奇怪自己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你看,我并不是说我很期待,我是说我应该肯定会记得,哦,卧槽,我到底是在说些什么玩意,简直是胡扯淡……”
  “吴邪,……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怔怔地望着他,我要问什么,我想问的问题太多太多了,三天三夜也问不完,可是答案对我来说真的重要么,我又是否真的在乎?此时此刻他安静的坐在我的面前,听着我絮絮叨叨的问题,我才发现原来我所有的想问的归根结底都抵不上一句‘你跟不跟我回家?’
  我问不出口,他是谁,他是张起灵,是张家长生一族的族长,他有永远不会变老的容颜,他的情绪里永远找不到任何烦躁慌乱,他的生活里嗅不到任何属于正常人的气息,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和我会有交集。
  如果他从未出现,也许我现在可以每天躺在躺椅上,闲看云卷云舒;以得过且过的心情静守安然,微笑向暖。可现在这个人已经烙在我的骨骼里,成了我心口的一块疤,在有生之年都会让我痛。他不属于我的世界,他在这个世界太突兀太另类,而我也永远融不进他的世界,只能跌跌撞撞地追着跑,直到没有力气,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恨他。这些年来,多纠结,多想念,他都看不见;多疼痛,多疯癫,也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想问什么,我想问什么?我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你会回答么?你是大名鼎鼎的哑巴张,想说的时候就说,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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