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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场对拉文克劳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只要赢了,魁地奇杯斯莱特林就稳操胜券,然后学院杯也唾手可得。
哈利吃了一块乳脂软糖,另一块在手中抛着,准备到了赛场在吃。现在他的胃口不好,连一向喜欢的南瓜饼和肉馅土豆饼也提不起他的兴致。去操场的路上,哈利一直低头沉思着——确切地说,胡思乱想——结果一头撞上了一个软中带硬的物体,就像口中的乳脂软糖……
一抬头,哈利在心中哀号:哎呀我的妈呀!不,哎呀我的梅林啊……还是不对,梅林不是我的,而是亚瑟王的……
他只好祈祷:哎呀我的斯莱特林呀……
斯莱特林院长大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真的,这辈子Voldemort内敛淡定了太多太多,连贵族所惯有的傲慢都隐藏不见。
简直像面对一座大理石雕像,不过,大理石雕像哪里来的他这样泰山压顶的气场?
刚从发呆中醒来,哈利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干站着大眼瞪小眼(不,杏眼对凤眼)不是他的风格,于是他头脑一热,把手中仅剩的那块乳脂软糖递了过去:“这个糖很好吃,你尝尝。”然后他罗里啰嗦地解释说:“是糖、黄油和牛奶做的,很好吃。”
Voldemort本来想说“我不是很喜欢吃甜食”,想起哈利在他生日那天送的蛋糕,看着他水汪汪可怜巴巴的大眼睛,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当然也没有答应。
哈利看对方仍旧面无表情、毫无反应,更焦急了,于是深刻贯彻了身体反应比大脑快的特点,说:“你怕我在糖里下了毒吗?好吧,我吃一半,你吃一半,这样总可以了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将手中的乳脂软糖掰成两半,一半投进自己嘴里,一半夹在拇指和食指中间,伸长胳膊,伸向Voldemort,说:“啊——”
斯莱特林院长、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Voldemort轻声笑了笑,然后微微张开了双唇,让哈利喂他。因为他的嘴巴张开的不大,仅仅的嘴唇微微张开,哈利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唇,猛然觉得一道电路连通了,从对方色泽鲜艳的嘴唇上,电流一直流向额头的闪电形疤痕。
绝对是通电了,过电了,说不准哪里还短路了。哈利的手一抖,再次碰触到了他的嘴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哈利觉得,有那么千分之一秒,Voldemort的舌头包裹着他的手指,凉凉的,滑滑的,像一条蠢蠢欲动的小蛇……
天啊,上帝啊,梅林啊,是幻觉吧?
哈利觉得自己的神经其实是很粗很坚韧来着?
一双冰冷却优美的大手搭在哈利肩膀上,伴随着轻轻的声音:“加油吧,我知道,你可以的。”
几个短而简洁的词语,像另一个频率的电流,从脊椎骨窜上去,使他昏昏沉沉的大脑突然变得清醒。
这个电流的频率,与他的脑电波重合了吧?
哈利觉得自己已经电荷饱和了。
眼前朦朦胧胧的景象,突然变得清晰了。
Vpldemort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只是那样站在那里,一双颜色鲜艳的斜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哈利。
哈利突然发现,Voldemort的眼瞳不是一成不变的红色,那是一种有层次有深浅的红色,仿佛随着深度的增加而色彩也加深的红海……平淡无波的红色海面上,荡漾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就那么站着,哈利却觉得,心里满满的,有什么东西要爆炸了。
如果此刻眼前飞过一只蚊子,哈利觉得,自己也可以空手套白狼,不,空手套黑蚊,更别说一个大得多慢得多的金飞贼了。
拉文克劳之鹰
目送哈利离开,Voldemort原地消失。
哈利最后还是忍不住回了一下头,发现他居然就这么失踪了!
这应该有几点可能。
一,沃德穿了隐形衣。
解答:隐形衣全世界只有一件,排除。
二,沃德使用了隐形咒。
解答:他连气息都完全消失了,隐形咒不可能把气味也隐去。
三,直接幻影移形。
解答:霍格沃茨居然可以幻影移形?伟大的创始人啊你让我醒醒吧,这是三个猜想里最不靠谱的一个!
最后,哈利淡定地总结,也许他像我一样,穿越了……
他简直像冬日里倒挂在屋檐上的冰柱,尖锐,锋利,但一眨眼就会消逝……
话如此之少的Voldemort,看来适合你的地方,并不是魔法部,你最好不要统治魔法部了,还是去统治阿兹卡班吧,那里的摄魂怪看样子会与你和睦相处……
文艺+吐糟之后,哈利还想问一句:你左手手腕上的翠绿色手镯是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的地窖里,Voldemort把手腕上的镯子摘下来,镯子一扭一扭的,慢慢爬到了地上,变大,把自己盘成了一张碧绿的沙发。他头顶的鲜红色羽毛蔫蔫的,抱怨着嘶嘶地说:“斯莱讨厌幻影移形,就像从一根半径比斯莱小的管子里爬出来一样。”
Voldemort的血液是冷的,轻轻抚摸着斯莱冰凉的鳞片,都不会觉得任何不适。他笑着说:“你是一条蛇怪,不适一头狮子。”
“?”蛇怪扬起大脑袋,尾巴尖卷成一个问号。
“不要学那只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你应该习惯幻影移形,在霍格沃茨里,这是只有创始人才能享受到的福利。”他嘴角的微笑慢慢淡去,就像一杯啤酒的泡沫渐渐消散了一样。其实,连泡沫都是虚假的,它们的本质,不过是二氧化碳罢了。
不过,就算是虚假的,暂时的,也胜过什么也不留下,什么也不存在吧。
“我的小狮子,无论如何,这辈子你总算有进步了。”他拨弄着手指上黑色的戒指,声音还是那么轻,却有种金属刮擦感夹杂在其中,如果有人听见,一定会心痒难耐的,“一千年前,你做魔药就是做炸药,一点耐心也没有,有的只是粗心和抵制心。还好,这辈子,我不必担心你的魔药课了。至少炸坩埚什么的,已经成为隆巴顿专属的专利了吧?”
孩子就是孩子,哪来的什么深仇大恨、苦大仇深的。打假争吵是必然的,可是,只要不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打着打着、吵着吵着,也就成为朋友了。现在的日子很美好!没有人会见到他就转身走掉,也没有太多关于他的八卦和窃窃私语。而且,校园哪来的那么多斗争啊,美好的生活,是用来享受的!美好的年华,不能像他那样,消磨在无休止地与黑魔王的斗争中!
其实哈利没有真相。直到现在,他一直处于与黑魔王的斗争里,并且全面处于下风。
哈利刚来到赛场上,环顾一周,忽然发现西弗勒斯不在,于是问卢修斯:“西弗哪里去了?”
卢修斯气鼓鼓地指着身后说:“西弗会在开赛的前一秒准时到达赛场的,他正在魔药教室里熬制魔药,也许他打算在暑假开始之前,把《魔药大全》上所有记载的魔药都做一遍。”
听完公开队友+秘密情人的吐糟,就看见穿着蓝色和青铜色相间的魁地奇队服,张寻看上去精神焕发,生气勃勃。看到哈利也整装待发,张寻甜甜一笑,挥手说:“如果我对飞天扫帚再熟悉一些的话,我相信作为一个找球手,我不会比你差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中国口音,也带着中国人惯有的谦虚和善。
“我看不可能吧,寻?”哈利自认为很酷地笑了笑,其实他笑的阳光灿烂。
“拉文克劳的院徽可是渡鸦啊,渡鸦,是属于天空的!”张寻毫不退让地说,博得了一群蓝铜相间的小鹰的随声附和。
记得谁说过一句类似的来着?
格兰芬多的院徽……应该是狮鹫兽吧?狮鹫兽,可是蓝天的霸主。
哈利在心中默默祈祷——向自己目前所在学院的创始人——祈祷,这一次千万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像雷古勒斯那样流鼻血甚至像邓布利多那样被打折了鼻子都不要紧,可一但出现个脑震荡颅出血什么的……巫师可不是物品,可以来一个“恢复如初”的啊!
开赛前,西弗勒斯终于一头油腻地离开魔药教室,来到赛场。他愤愤地看着笑眯眯的邓布利多,低声喷出连火龙的皮也足以腐蚀摧毁的毒液:“我真想往校长灌满了糖浆的脑袋里掺入一点脑浆,不用多了,我只要一汤匙,省的整天看他讨人厌的笑容。”
西弗的话,还是那么“字字听来皆是血,这样毒舌不寻常”。
“讨人厌?西弗,你的眼睛被脓水糊住了吗?邓布利多校长的笑容很慈祥!他都那么大年纪了!滑稽可爱的老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哈利虽然一度对邓布利多有所怀疑,也觉得失望,可是,那已经是少年时代的事情了。任何人都会犯错,任何人都有弱点,伟大如邓布利多也是如此。
一个人的缺点,会让这个人更加亲切、真实。
西弗只回答了自己赞同的一部分:“根据麻瓜的理论,脑细胞的数量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递减的。”
哈利摊手说:“斯莱特林真是记仇,他不过是碰巧发现你在禁林搜罗魔药的材料,然后扣了你两分而已。”
西弗继续喷:“如果这一次在禁林的是巨怪波特或者蠢狗布莱克,校长一定不会扣他们的分的!”
哈利赞同地点头:“对,就算去禁林,他们也是不会被校长抓住的。”波特牌家传隐形衣,质量有保证。
“别忘了你也是斯莱特林!”西弗被一点也不同情他的室友激怒了,“就算分院帽老年痴呆老眼昏花,把一头格兰芬多狮子扔进了蛇院,你也属于斯莱特林。”
哈利揉了揉太阳穴。到底是谁说过来着?那个声音很悠久很悠远了,如果声音也有颜色,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