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速而来。
江湖中人人闻风丧胆的响羽箭,箭无虚发。
“小心。”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天瑶用力将他推开,将自己的身体迎了上去。
金色羽箭穿透左肩,锥心的刺痛由在肩头散开。而几乎是同时的,一只白色琼花飞出楚琰袖口,没入黑暗中。下一刻,腥红的鲜血,在黑暗中溅起。
“多管闲事。”失去意识前,这是天瑶听到的最后一句,带着一如既往的冰冷。
楚琰将她护在怀中,凤眸之中,波澜涌动,冷的让人猜不出情绪。是谁要她多管闲事,那一剑,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殿下,是无极门的姬无命。”赤焰拖着一具尸体来到楚琰面前。
楚琰不屑的一笑,居然请动了无极门,看来是下了血本想要他的命。“将这里收拾干净,别留下活口。”他丢下一句,牵了匹骏马,带着天瑶扬长而去。
————
三日后,入夜,东宫太子府。
“太子爷,天气凉了,还是回屋吧。”贴身老太监刘忠将手中金白相间的锦缎披风搭上了楚琰肩头。
楚琰笑而不语,绝美的俊彦,倒是少了往日的阴邪,多了几丝柔美。随意的将玉箫搭在唇边,吹出几个凌乱的音符。月高风清,可惜有意境没心情。
摊开铅白的手心,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生命线长且深,智慧线穿越掌心。还记得出生之时,梵智大师为他批的命格:天生将才、帝王之尊。既是帝王之尊,倒是叫他好事占尽也成,可人生偏偏是十全九美。
他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的笑,右手指腹细细的摩擦依旧模糊不清的感情线。他的命数,勉强可算是天煞孤星,他喜欢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就像母后、就像涵幽。
手腕内侧的暗黑依旧清晰可见,落雁沙的剧毒被压制了十年有余,他的母后薨了十年有余。
院内飘荡着若有似无的玉兰花香,是他母后的生命花。今日,是她的忌日。
第15章 阴晴不定
院内飘荡着若有似无的玉兰花香,是他母后的生命花。今日,是她的忌日。
“皇后娘娘知道太子殿下如此思念着她,在天之灵也会得到安慰的。”
安慰?嘲讽的笑挂在他唇角。害了他母后的凶手,如今那个男人还宠着、护着。若母后真的在天有灵,只怕也是心寒的吧。
指骨弯曲,突然攥紧纯白玉箫,平静的墨瞳瞬间波涛汹涌,一闪而过嗜血的寒光。而片刻后,便恢复了一贯的淡然。只让人觉得,刚刚那一抹寒光,只不过是错觉。
“她醒了吗?”
“已经醒了,殿下要不要去看看。”
“嗯。”楚琰淡声应着,起身而去。
西厢的卧房中,天瑶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今日午后,方清醒了过来。楚琰推门而入,见到的是女子跌坐在光滑坚硬的白玉石地面,三千青丝披散而下,白色纱衣早已被鲜血染透,看得出她是想要离开,却因为挣扎,再次扯裂了伤口。
“倒是倔强。”依旧是懒懒邪魅的语调。楚琰凤眸微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此刻的天瑶是极其狼狈的,尚未愈合的伤口撕裂般的痛着,她大口的喘息,额头早已沁出了汗珠。而他步步逼近,散发着冷傲的气场,让她无端的害怕。
他俯身置于她身前,优雅的伸出手,修长的指尖扣在她侵血的伤口处,突然用力。
“痛!”天瑶漂亮的眉心拧在一处,忍不住的痛呼出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眼前逐渐模糊。
她错愕的看着他,那双暗若寒潭的眸中,一片寒凉之色。只知他是冷情的男子,却没想到,竟是生性如此薄凉之人。
“还知道痛?”他虐待戏谑的笑,收回了手掌。“记住这个教训,收起你的自以为是,你还没那个能耐。”
天瑶不语,只紧咬了唇瓣。
他轻笑,手掌摊开于她面前,掌心中是一只通体莹白的瓷瓶。“将药服下,能减轻些疼痛。”
天瑶僵硬的坐在地上,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呵,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一甜枣吗!她还不屑于他的施舍。
“怎么?还要本王喂你。”他语气不由冷了几分,显然没有哄人的耐性。
天瑶蹙眉,知道惹不起他,无声的接过瓷瓶,打开,置于鼻端嗅了嗅。竟然是百花丸。上百种灵药炼制,珍贵无比,皇宫中也不过就几颗而已。太子殿下出手倒是阔绰。
“殿下何时可以送天瑶回家?”服过药,她便开口问道。
“你若有命,随时可以离开。”楚琰冷淡的丢下去,拂袖而去。
天瑶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脑中突然拂过几个字——阴晴不定。
————
某水飘过,顺便大喊一声:好孩子看文是要收藏的!
第16章 幽冥掌
她挣扎着爬回宽大的床榻,半依着窗棂,缓解着伤口的疼痛。晶亮的眸子微敛,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冷暗的调子,尊贵却不奢华,内敛而深沉,和他的人倒是有几分相似。
困意渐渐席卷而来,天瑶处在半梦半醒间,屋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然后,嘎吱一声,门被人从外用力推开。
门口出现的男子,让她颇有些意外。“大哥!”
“阿瑶。”沈东辰一脸的担忧,不由分说的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又受伤了?”他的声音几乎冷到几点。
天瑶漠然的应了声,将头压得极低。
他微叹了声,大步向外走去。而让天瑶更意外的是,她的爹爹沈傲风竟也在门外,一身铠甲,手持佩剑。
“爹爹……”天瑶出口的声音有几丝颤抖。携带兵刃入宫,是大不赦之罪,爹爹为官多年,怎会如此糊涂。
沈傲风的脸色也是极冷,紧握手中的宝剑。“先回府。”
“嗯。”沈东辰应着,抱着天瑶,脚下步子飞快,眼开着就出了东宫,而楚琰一袭银白蟒袍,负手而立于宫门之前,似等候多时一般,他的身后,赤焰与刘忠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沈傲风上前,躬身俯首,“老臣见过太子殿下。”
“将军不必多礼。”楚琰唇角挂着公式化的笑,“只是,沈将军父子擅闯本王东宫,是否该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温润淡漠的声调,却偏生带了股子说不出的威冷,让人不敢忽视。
“老臣前来不过是接小女回府。殿下将小女扣留东宫多日,不知可否给微臣一个合理的解释。”沈傲晨不急不缓道。
果真是姜还是老的辣。
楚琰一笑,凤目微敛,冷冽的眸光淡然落在沈傲风腰间利刃之上。“圣旨诏告天下,沈天瑶已是本王的人,本王将她留在宫中养伤,自在情理之中。”
沈傲风沉默不语,竟无从反驳。
楚琰冷冷一笑,云袖微扬,片刻间,御林军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沈家父子擅闯东宫,意图不轨,将他们拿下。”身后的赤焰大喝了声。
“哥,放我下来。”天瑶微弱的开口。
沈东辰剑眉几乎拧在一处,小心翼翼的放下她。见她踉跄的向前两步,伴随着的,是无力的咳声。
她娇弱的身体在清冷的秋风中,如一片落叶般单薄。眸光清澈而涣散,抬眸对上楚琰的方向,孤冷的笑。然后,脚下步履旋转,挥掌击向御林军。片刻间,寒气席地而起,她所过之处,御林军一个个僵硬的倒下,冻得在地上打滚,身体布满了寒霜。
“幽冥掌。”赤焰惊道,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江湖上倒是有些幽冥掌的传闻,本以为是人云亦云,没想到世上真有如此霸道的武功。
第17章 十五大婚
“幽冥掌。”赤焰惊道,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江湖上倒是有些幽冥掌的传闻,本以为是人云亦云,没想到世上真有如此霸道的武功。
楚琰依旧负手而立,眸中一闪而过复杂神色。
收住掌式,天瑶已支撑不住,半跪在地。胸口雪白的纱衣被鲜血染红了一片。“你们先走。”她冷声对身后的沈傲风父子道。
“阿瑶……”沈东辰脚步迟疑,沈傲风脸色更是冷的没有温度。
冒天下之大不韪,却依旧无法带她离开。
“殿下说过,天瑶若是有命,便可以离开。”她嘲弄的牵起唇角,骄傲的抬头迎视他的目光。“这里距离宫门不过百余米,殿下觉得,天瑶会活着离开?还是留下一具尸体?”
她踉跄的爬起来,一步步艰难的想宫门走去,身后,拖着长长的刺目的血痕。
“阿瑶!”沈东辰痛苦的吼了句,上前想要阻止她,而另一道银白身影却比他更快。
天瑶只觉得脚下一轻,身体已靠在楚琰温热的胸膛。他蹙眉看她,唇角一抹玩味的笑。好似苍鹰遇见了狡猾的猎物般,兴趣盎然。
“本王的百花丸,看来是糟蹋了。”他轻佻的语调,听不出半分惋惜之意。
天瑶漠然不语。
他笑靥如花,又道。“圣旨已下,下月十五便是大婚之日,本王会在此恭候着沈四小姐。”
十五!大婚!天瑶的脑中嗡嗡作响,终究,还是没有逃掉,是……宿命吗!
————
农历八月十五,吉日,宜婚嫁。帝都瀛洲漫天飞花,倒是平添了几分喜气之意。
天瑶安静的坐在铜镜前,干净素雅的容颜上却寻不到半分新嫁娘该有的娇羞喜色。一头青丝披散在腰际,三夫人锦玉手握棕色桃木梳子,一下下为她梳理着长发,口中还喋喋不休着。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说到最后,竟演变成了一声重重的叹息。太子楚琰绝非善类,何况又凭空多出尹涵幽那一档子事儿,天瑶嫁过去,日子只怕不好过。
“今儿是妹妹出嫁的大喜日子,三娘为何唉声叹气。”若依推门而入,手执巴掌大的黑色檀木盒,盒中一只青玉发簪,雕工精细,玉质温润,实属极品。若依动作轻柔的将发簪插入天瑶发间。墨黑的发,青白的簪,却是极美的。
天瑶下意识的伸手触碰发间温冷的玉簪,一时间恍了神。半年前,大哥无意中得了块喀什噶尔青玉,亲手雕琢了着支簪,记得他说:青玉发簪,送给最心爱之人。天瑶本以为,大哥是要赠与蓝馨姑娘的,没想到兜兜转转,竟戴在了自己发间。
“这簪……”
“大哥说是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