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转身望去,第一眼却看见了那个隐隐有蓝发的青年!已经转了几十世,青年的样子早已大变,可重楼确信,他就是那个青年,要保护自己的青年!只是此时,他的样子似乎更需要别人保护……重楼刚要过去,才发现原来那人正倒在另一个紫衣少女的怀中,那个少女,正是巨大灵力的源头阿……重楼心底苦笑一下,这么强的灵力,竟不如一个普通的人类更吸引他的注意。如果是敌人在侧,那自己……
还好,那是一个神,人间的神,不是自己在魔界的冤家对头。
自己有魔界几千年的道行,凭直觉重楼也能发现那少女与蓝衣青年的几世纠缠。是什么力量,让一个神守着这个人几生几世?
青年看起来伤得很重,紫衣少女不住地呼唤:“长卿!长卿!……”原来他此时的名字叫长卿。
周围的人都已散去,蜀山弟子们各自忙着救治伤员,大家都忙乱而疲惫,没有谁注意到少了一个徐长卿。紫衣少女正抱他走向一个隐秘的地方。
重楼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虽然他知道以神的灵力可以救活长卿,却仍是不放心,也有些好奇。
“你现身吧。”紫衣少女叹了口气,停下来道。
重楼丝毫不觉得意外,既然自己能感觉到她,她自然也能感到自己。
“你是谁?你为什么和凡人在一起?”重楼怀疑地问道。
“我是女娲神的后裔。”紫衣少女转了过来。“我是紫萱,和他有三世缘份。反倒是该问问你,你是谁?来蜀山做什么?”
这问话,多像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问话……
重楼眼中聚了些怒气,怀疑地问道:“其实刚才他本不会受伤,是你故意的对不对?既然有三世缘分,何必又来伤他?”
“你真的不知道?”紫萱的语气说不出的无奈与痛心,“凡为人类,转世之后大都闭了视听,不记得前世的事。我和他三世,却每一世都要用尽智计让他爱上我……现在我要替他驱毒疗伤,不然撑不了多久。”说完便扶着长卿坐定,解开长卿的衣服。
随着一层层的剥离,长卿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重楼突然觉得血液开始燃烧,这种感觉,即使与飞蓬打得再畅快也没有过,现在他却想……想杀了紫萱。
“我也要如此这般与他肌肤相接。”紫萱又转过来看着重楼。“按人间的规矩你不该再看,男女授受不亲。”
既然授受不亲,授受不亲你干嘛还要做?重楼皱紧眉头,讥讽道,“如果是按人间的规矩,恐怕应该是我来吧?”
紫萱的脸上闪过一丝晕红,随即笑了,“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只有这样,他才能……爱上我……”后面三个字几乎低不可闻,重楼突然觉得异常烦躁,大声喝道:“锁妖塔在哪?”
紫萱吓了一跳,很快便神色如常说道:“在后山。但锁妖塔有上仙保护,你此时强去,怕激斗的能量会影响他的疗伤。半月后我会和他出行,你那时再去如何?这半月你若闲来无事,可以在人间留些时日,也许对你的事有些帮助。”不愧是女娲神的后裔,不但洞察一切,连做起事来也是滴水不漏。重楼心中感叹,看来神终究还是比魔高明一些。那么飞蓬,是不是本来也强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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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有失去曾经的坚定,只是多了些迷惑,像在思索什么不得其解的事。
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重楼不禁起了戏耍之心,突然现身。
“你是谁?”长卿一惊,突然起身又不得不坐下,他仍然虚弱,眼神中却丝毫没有恐惧。
重楼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紫萱说得没错,他果然……忘了我了……
“你是谁?”长卿重复道。
多么熟悉的问话。我还记得,你却忘了。重楼在心中暗暗叹息。
“我是重楼。你是谁?”重楼依着那天的问答重复着,希望让他想起来。“我是这山的主人。”记得那句本该霸气冲天的话,在那青年口中说来却是山峦一般的沉稳,没有嚣张,只有责任。
“我是蜀山弟子徐长卿。”长卿仍是坐着,却另有一番威严。
他还是忘了。重楼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你是这山的主人,你忘了吗?”重楼慢慢靠近长卿,希望这种压迫感能让他想起些什么。
“蜀山是仙家胜地,在下前来拜师学艺只为除妖卫道,不奢求掌门之位。”长卿警觉地看着重楼,显然是把他当成前来游说的挑拨之徒了。
“那你可知道紫萱是谁?”重楼不怀好意地问道。
“我……”长卿脸上一红,“我从小就梦见过她,就是她现在的样子,总觉得似乎认识了很久……她,她又为我疗伤……”长卿没有说下去,重楼却愈发愤怒起来。她成功了!这个女娲的后裔,让他记住了她,而最先认识的自己,他要保护的自己,却被丢掉了九霄云外!
“我知道你不是凡人。”长卿平静的声音将重楼从暴怒中拉了回来。“我修道几载,感觉得到你的法力。只是不甚明白,阁下前来所为何事?”
“让你记住我!”重楼不甘地说。与神将交手无数次,虽然没有输过(那次是自己放水滴~~~),却也没占到过便宜,这次,却没用动手就输得一败涂地!说完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在长卿紧抿的嘴角边印下一吻。紫萱用那种方法让他记住了她,那么,这样,是不是他就会记住自己?
长卿目瞪口呆,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染上烟霞。重楼满意地看到长卿的眼里刚刚才多出来的茫然与惊惶,还有微红的双颊,冷笑着问道:“你可想起来了?”
长卿回过神来,立刻举起长剑作个守势,脸上不知是愤怒还是屈辱涨得通红:“阁下如此唐突,不知何时有过得罪?”可惜身体仍是无力,举着剑的手微微发抖,减了几分威势。
重楼倒有些不忍了,却不愿被他看出,转过身去冷哼一声,“徐长卿,那个女人,你好好待她!”说完立刻幻化成一团红光消失了。
好好待她?长卿茫然了好一会。第一次见紫萱便是十天前,自己捉拿赤炎身负重伤,醒来时见两人裸裎相对,伤却好了。是她救了自己,师父却以为我二人行苟且之事把她逐下山去……小时的梦中人突然成了现实,自己却没有欣喜若狂,只是总觉得欠了她什么……刚才那个异类也要自己好好待紫萱,他……为什么他来亲吻自己时心跳的那么利害?比见到紫萱时还厉害……长卿站起身来,才觉得身体轻快了好多。想起紫萱以口唇将蛊神渡给自己疗伤,难道刚才他吻自己,是疗伤来着?那么自己的心跳,应该是对真气产生的反应吧……
既然伤已经好了,还是下山去找紫萱吧。长卿叹口气,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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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第五章
重楼仍然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干脆直接奔向锁妖塔。
上仙守护?……哈哈,上仙守护!重楼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一向骄傲得目中无人的自己竟然又一次败给了那个女娲后裔。守护锁妖塔的不过是蜀山的五灵之气,自己轻而易举便能破除,何来“激斗”?她拖延半月,分明是想靠天地五灵之气的力量在他的记忆中留下更深刻的烙印!只是她也没想到会被长老发现。关心则乱,关心则乱……重楼猛地一个激灵,难道自己对长卿,也像她一样地关心么?随即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这些人,远不如找到飞蓬重要。
重楼用魔刃之气劈开五灵法阵,很快便找到了龙阳太子的魔剑。那剑通体泛着幽幽的紫光,看得出有很大的鬼力。这需要多少年才能积累这么深的怨念?重楼拔起剑走到锁妖塔外,松开手,果然那剑自己移动起来,应该是去找飞蓬的转世了。重楼苦笑。以自己魔尊的力量都找不到的人,想不到身处六界最底层的鬼界竟然能做到。
魔剑一路指引重楼来到了渝州永安当。当铺,应该当些东西吧,那就当这把剑!这样想着,重楼踢开了永安当的大门。
“当剑!”重楼喝道,同时搜索着飞蓬的身影。没有看到,却出来一个又矮又胖的男人,应该是当铺的老板。
“什么贵啊贱啊的?!没看见关门了吗?这门怎么赔?”又矮又胖的男人没有看清,见来人毁了自己的门不由得大声嚷嚷起来。
“当剑!”重楼懒得与他理论,再次表明自己的来意。说起来,这种不依不饶的叫法,竟然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胖老板这才看清了重楼的长相,大吃一惊,在他看来这个凶神恶煞的人应该不是土匪就是强盗,万万得罪不起,赶紧换了口气招呼:“哎呦!大爷,您别急啊,小的这就给您当!阿天,快!快!写当票,敢问您老要当多少?”
“一文。”重楼也不知道该当多少,随口说了个数。
胖老板已经吓得顾不得诧异了,催促身边的伙计赶紧写当票好送走这个瘟神,同时赔笑道:“一文?!……好、好、好,就一文,快!快!当票写好了没?”
小伙计景天好笑地看着老板战战兢兢的样子,心里对这土匪生出不少好感,笑道:“好了!给。”说完将当票递了过去。
重楼乍听到这声音凛然一惊,飞蓬!他果然在这里!侧头看去,小伙计眉宇间早已没有了飞蓬的豪气,但重楼知道,那就是飞蓬,不知道转了多少世的飞蓬!
胖老板看他看向景天,以为是怪他没有接待,赶紧递上当票,不断点头,“好啦!好啦!您老的当票,阿天,快把东西接过来啊,还愣着干嘛?”
景天见重楼吃惊的眼光也觉得诧异,看他还没有递剑的意思,只好叫道:“客官?”
重楼只是怔怔地看着,原来,他也不记得自己了……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记得自己?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客官?”景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得上前摆摆手。
“你……竟然沦落至此?”重楼看着低眉顺眼的景天,很有挫败的感觉。人间,究竟是什么地方?
“什么?什么沦落?客官你认错人了吧?”景天挠挠头,十分不解。
“……哼!”重楼不想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