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云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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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云覆月-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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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怜惜。

“再不好,也是安娘的母亲。她一定很美,安娘和云儿都很美。怕是随了母亲。”戚继祖好言安慰。

安娘这才平静:“六叔说,娘生得最美。安娘和哥哥的眼睛和皮肤是极随了娘的。”

在苦竹岭守到第三日,竹林里只寥寥几株开花的蛇涎草,却仍是没有翠绣蝮蛇的踪影。

安娘失落的抬眼看看绝壁上那株花叶灿烂地蛇涎草,想想叶儿哥哥的话,怕这株花也开不过几日就要凋谢。但爹爹的病不知道能熬过几日?

戚继祖忽然低声喝了安娘别动。那草丛中一阵窸窣的声响。就见一条翠绿色的爬虫飞一般的游出草丛,叼了一株蛇涎草神出鬼没地消失在草丛中。

戚继祖摇头叹息,费劲辛苦盼来翠竹蝮蛇。却原来蝮蛇养的那片草里没有开花地蛇涎草。

失望,戚继祖同安娘对视。

“小心!”戚继祖弓弩一发,一条蛇应声抽搐几下不动,险些被蛇袭击。

“叶儿哥哥,你看!”安娘手指处,山崖上一条绿蛇头顶了红冠正爬向那株盛开的蛇涎草。戚继祖眼明手快,踢起一个石块飞出,就见那翠绣蝮蛇掉在地上摔晕。

“站着别动。”戚继祖吩咐,打开准备好的竹篓和黑铜丝套头去擒了那条小蛇。

再回头时,安娘却没了踪影。

“安娘”戚继祖喊了几声,没人应答,焦虑的刚要跑远去寻,就听山崖上一个颤抖的声音:“叶儿哥哥,蛇涎草。”

寻声抬头望去,惊见陡峭山崖上,安娘那娇小地身躯在崖壁,山风鼓起她地衣衫迎风飘展如彩翼一般。安娘正缓缓的扒紧山崖,蹭靠近那株鲜艳的花,怕一伸手就可以摘下那株难得地蛇涎草。

“安娘小心,别动!”戚继祖吩咐:“不要松手,你只用嘴,去把那草叼起来扔下来,哥哥接了。”

安娘会意的轻启朱唇,温润的小口咬拔起那株草,叼着娇艳的花欣喜的侧头向下望戚继祖,阳光中那瑰丽的笑容令继祖一世难忘。那目光中满是真情和期盼,仿佛嘴里叼得不是株草,而是父亲悬于一线的性命。

眼见那株草在风中翻落下来,带着安娘口中的余温,散发淡淡幽香,就如安娘一样的娇小秀美。

向下望去,安娘霎时慌得浑身打颤,头晕目眩,险些一脚踩滑掉下山崖。

“安娘,抓紧!”

安娘哭了颤抖:“叶儿哥哥快拿了草和蛇儿去救爹爹,不要管安娘死活了,安娘的腿动弹不得。”

戚继祖心里一阵酸楚:眼前这小姑娘对爹爹可是一片深情,拼了性命为爹爹来寻药。看了岳帅平日寡言少语,严厉多于温和,不想女儿对他如此依赖。

“安娘,别慌。快松开手,跳下来,哥哥接着你。”戚继祖来到山崖下,紧紧衣带,沉稳的声音吩咐安娘。

“哥哥,别管安娘,哥哥走吧,去救爹爹。”安娘哭泣,真不知道她上山时哪里来的勇气,如今却悬在岩石上无法下来。那绝壁湿滑,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奇怪安娘如何爬上去的,真莫是天意。

“安娘,你但放宽心,哥哥能向安娘担保,安娘松手掉下来,哥哥就会接住安娘。若是欺骗了安娘,叶儿哥哥不得好死。”

戚继祖的话,扒在崖壁上神色慌张的安娘反被逗笑:“哪个要你去死,你死了谁给爹爹去送药?”

“安娘,你头上有条蛇!”戚继祖大喝一声,就听安娘一声惊叫,腿一抖手一松,掉下山崖。

戚继祖纵身跃起,紧紧的将安娘抱在怀里,滚入草丛中。

安娘昏厥,是被他一句诳语吓昏,那莹白的面容,如玉般剔透,点唇红若樱桃,长长的睫毛弯弯,如何看都是美人胚子。戚继祖一阵心慌,暗自责怪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

待掐人中唤醒安娘,安娘知道是被戚继祖戏弄,哭闹着又捶又打。

戚继祖抓住安娘捶打他的腕子反而促狭的笑了:“当年哥哥在家的时光,家里的姨娘们总是一恼就挥了粉拳追了家父捶打。家父就大叫‘谋害亲夫啦!’,钻进桌下床底躲避娘子军。看来安娘将门虎女,粉拳也是厉害,日后的夫婿不少受苦。”

安娘恼羞的抽拳欲打,又想到戚继祖的取笑,兀自垂泪。

“怎的哭了?”戚继祖慌了手脚:“哥哥不好,该打嘴了,胡言乱语惹妹妹气了。”

二人一路说笑着提了蛇和蛇涎草奔去竹山寻了戚继祖的师父绿竹老仙道取了蛇涎蛇胆和草制药,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回岳家。

戚继祖同安娘从岳家逃走去寻药的第二日,岳家寻不到安娘就一阵慌乱。

众人瞒了岳飞怕他病中着急,岳翻同嫂子正在查安娘可能的去处时,听说戚继祖也不见了。

岳翻顿时恍悟戚继祖头夜声称要用命去换岳飞性命,报答岳翻救母之恩,又听戚夫人哭诉继祖提到去苦竹岭寻翠竹蝮蛇和蛇涎草治眼疾一事,就猜想安娘的失踪怕同戚继祖有关。果然,家院打探来消息,说是昨夜打更的人见到一匹白马载了一男一女一对儿僮儿向西而去。岳翻捶胸顿足,大骂戚继祖大胆。

慌忙嘱咐岳云守在家中,自己打马去苦竹岭追戚继祖和安娘去。

竹海未了情 VII

 正文 竹海未了情 VII

竹海未了情 VII

继祖带了安娘赶回家,惊喜、责怪、感叹声不断。戚治病要紧,不顾众人七嘴八舌的追问,同郎中一起进了岳帅的卧房。

“是蛇涎草和蝮蛇毒?”郎中惊叹:“这味药小老儿想都不敢想,去寻蛇的九死一生不说,就是寻到开花的蛇涎草,又要配对到蝮蛇更是十年不遇。小哥儿如何有此本领?”

戚继祖看了郎中笑了说:“继祖生长在竹林,对蛇是颇有了解。那绣山的仙道是继祖的师父,继祖便得些便宜。再者,世人不易寻药,多是不熟悉地形,或不会武功被蛇所伤,这些继祖都占上风。”

边说,继祖边用滚烫的毛巾为岳帅敷眼,郎中吩咐岳夫人烫些黄酒来化药。

甘露般的液体滴入岳飞的眼睛,五官相通,立时觉得鼻口到喉咙都是微苦深寒,眼睛一阵刺痛,岳帅大叫一声“痛杀~”竟然昏过去。

无数怀疑的目光投向戚继祖,傅庆在一胖揪住戚继祖的衣领大骂:“小贼,你给相公用的什么虎狼药?”

“将军。”郎中制止:“这是药效极好,你莫吵了相公,妨碍了治病。”

戚继祖也不理会傅庆,端了郎中化好的药递于岳夫人,让她喂了岳帅送服下,那蛇胆极苦,岳帅已经被蒙上眼,痛苦的咬了牙不再呻吟,索性摸到夫人的手,抢过碗仰头灌下。

戚继祖暗自佩服,这药是极难喝的,古人说卧薪尝胆,怕没有胆能苦过蝮蛇胆。不然蝮蛇得脑顶就不会如毒花般红艳。

安娘静静的捧来一碗蜂蜜水。让父亲清口。

“不如喝些茶去去苦。”傅庆提议。

戚继祖瞪他一眼:“茶是解药性的。”

傅庆尴尬地笑笑,摸摸头不语。笑骂一句:“这小贼还懂得颇多。江南都是茂林修竹,有了你小子在,岳家军日后就不怕蛇了。”

岳飞睡稳,似乎很久没有如此安心地入睡,岳夫人欣喜得揉着红肿的眼拭泪,边搀扶在一旁紧张得一言不发的岳老夫人回房。

“安娘,你这丫头也忒胆大,下次若出门,要禀明父母。你可知晓?”奶奶责怪,安娘却露出笑容,清脆的答了声:“是!”

戚继祖回房看母亲,母亲又哭又笑,埋怨他去冒险,又高兴他总是救了岳元帅一命。报了大恩。

晚上再上第二副药时,岳飞的眼睛已经不如先前肿痛难耐。只是满眼的红肿未褪。

岳飞喊来岳云吩咐:“云儿,替爹爹拜谢过你继祖兄救命之恩。”

一旁的岳云“喔”了一声,撩衣跪倒就要磕头,慌得继祖也跪在岳飞床前:“相公,继祖蒙元帅不弃。收于帐下。大恩无以为报,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云儿,你可知你比你继祖兄。乏了些什么?”

众人散去后,岳飞闭了眼问云儿。

云儿最怕爹爹教训他。不是责备他不如彦直兄接物待客的大方,那本不该怪他,爹爹平日总责他太过顽劣,不够谨言慎行;爹爹还当过王敏求叔父的面责备他读书不够精进,军中操练繁忙,晚间偶有闲暇,同营的伙伴们戏耍玩笑,他都要默默躲在一旁读书完成父亲交待地窗课,还哪有时间精进?如今又不知道如何的不如了戚继祖一个降将。

“冥顽不灵,你看看你继祖兄,小小年纪,多了分处世的干练,少了份富家子弟的娇柔做作。这多是历练而成,我儿就是乏了这历练二字,在家中宠溺过了。”

云儿心里不服,嘴里还要称是。

继祖心里好生羡慕云儿,从来到岳家,就看出全家人对云儿呵护如至宝,偏云儿生得美貌,又一身武艺了得,不似官宦家的衙内般纨绔无能。

第二日继祖惦记岳帅的病,从军中赶回去时,安娘却在院外拦住他。伸出藏在背后地手,摊开却是一个粉色的荷包。那荷包绣工精致,上面竹地正是蛇涎草。

“给我的?”戚继祖诧异的问。

安娘点点头,两个深深的笑靥:“梁上荷包的秘密你已经知道了,月儿他也不必去猜了。”

安娘撒腿跑掉。

戚继祖回房,母亲拉了他靠在身边认真地说:“岳元帅喜欢我儿,要收我儿为螟蛉义子,娘派人禀明你父亲,已经代你答应了。”

戚继祖一惊,拜岳飞为义父本是好事,只是事情来地突然,反令他犹豫。心中暗想:岳帅对人对己都是严厉,不容过失。但生父戚方待子女却是宽和,待外人凶狠,平日父亲对他几乎不管,顺其妄为,怕不羁的性子比岳六爷更有甚。想想就连云儿这种规矩乖巧的孩子都被岳帅苛责,他日后多了这么个义父可不是野马上了套。于是怏怏不快沉默不语。

母亲拉过他说:“叶儿,娘瞎眼看不到你,平日也无法管你。本是你爹该去管你,可他连自己都管不好。这小树要修理才能长得周正,岳相公是个品德俱佳地君子。”

几日后,岳飞的眼睛已经能够见光,神清气爽许多,开始在屋外散步,也开始试着待客。

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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