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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兄,可是你吗?”
一瞬间,东方不败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差一点就要以为贺栖城武功其实远胜自己,所以不但能瞒过自己的眼睛,此时还能发现自己的行踪。却听贺栖城顿了顿,接着自言自语道:“奇怪,不是他又是何人?有这般武功的江湖人我认识的却也不多啊……”
听出贺栖城不过是在猜测,东方不败连忙收住脚步屏住呼吸。他此时听贺栖城夸赞自己的武功,前几日被说成比不过山匪的怨气登时一扫而空,忽然觉得贺栖城此人也不算是太没眼光。
正这时,贺栖城突然一拍手掌,扬声道:“啊!是了!一定是胡大哥到了!胡大哥!胡大哥!今日又要多谢你啦!我知道你白日里不方便见人,改日等到了夜间咱们再联床夜话,喝他个不醉不归可好?”
东方不败被他这句话说得一口气憋在半空,难受之极。明明是他出手结果了两名杀手,一转眼却成了什么“胡大哥”的功劳,怎叫他能不气?只是贺栖城先前叫了他的名字,他没及时现身,现下猜到“胡大哥”头上,要是他此刻出去,看起来又像是为了挟恩图报,容不得别人错过他的恩情。一想到此节,饶是天下武功第一的东方不败也是犹豫不决,一只脚抬起一半,进也不是,收也不是。
那头贺栖城等了一会儿,又道:“胡大哥,是你吗?若真是你帮了我,咳嗽一声可好?”
东方不败急忙抿紧嘴唇,生怕不小心咳嗽出声。
贺栖城又等了片刻,始终没听人出声,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是了!我怎么给忘了?胡大哥你白天嗓子不好,发不出声音。哈哈哈!我就知道是你!听到这话不咳嗽的除了你还能是谁?”
东方不败被气得顿时几乎想要吐血。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若是今后遇到哪个白天藏头露尾发不出声的江湖人,一定要将对方碎尸万段,以报今日之仇。
贺栖城像是因为遇到了“胡大哥”心情大好,立即吩咐两个伙计快些回去,去准备美酒好菜让他同“胡大哥”在夜间共饮。主仆三人走了没几步,贺栖城还在报菜名,东方不败终于忍不住足尖一点,跃到三人面前。他故意使了个“步步生莲”身法,腾空时犹如花瓣飘散,落地时仿佛鸿毛浮水,加上他样貌俊秀,端的是犹如仙人下凡一般。
两个伙计不由看得痴了,双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般,只差没有下跪叩头。东方不败见贺栖城也是一脸惊异,满以为可以用这般震撼性的轻功将刚才的尴尬掩饰过去,不料贺栖城愣了片刻,竟低声道:“胡、胡大哥你怎么易容成这般样子?”
一时间针落可辨。
过了片刻,贺栖城见东方不败脸上又白又红,煞是好看,知道已经将他气得差不多了,不由轻笑起来,伸出手拉住东方不败手掌,低声道:“东方兄,我还以为你不愿出来见我了呢!”
他刚才乍看到东方不败也是一惊,心念电转,自然猜出东方不败是暗自跟在自己后头,所以才能及时出手。他心中感激非常,却又忍不住出言戏弄,此时见东方不败大概是真的恼了,才立即见好就收。
东方不败闻言微微一愕,顿时醒悟贺栖城根本就是料定了是自己出手相帮,这才用一番话杜撰出一个什么“胡大哥”好激自己现身。他冷哼一声,便想发作。只是发觉贺栖城见了他神色间颇有几分欣喜,又碍着手掌被对方抓住,竟又强行忍了下来。冷冷道:“也不知你从哪里惹来的杀手,倒是污了我的手!”
贺栖城笑道:“这儿不便说话。地上的两具尸体早晚要被人发现。我们还是先回铺子再慢慢聊罢。”他回头吩咐道:“赵大、钱二,你们两个先回去,叫人备好酒菜。今夜我要与东方兄喝个痛快!”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擦汗
今天还有一章哟!我勤劳吧?【得意抖空了的存稿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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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回 。。。
东方不败一路被贺栖城抓住手掌,往回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直到进了药铺,贺栖城开始和众人打招呼,他才终于顺势抽回了手掌。待到指间温度渐渐散去,他低头看一眼掌心,登时又开始后悔刚才怎么没有用力甩掉贺栖城的手,顺便摔他一个跟头也好。
这时候已经将近黄昏,药材铺里却依然异常忙碌。十几个伙计抓药的抓药,抄方的抄方,还有几人正在从库房中抱着药材进来,好不热闹。贺栖城才一踏进门,就被掌柜一把拉住,询问起药材的调配问题,足足耽搁了一炷香的功夫才算是安排妥当。这边贺栖城一得闲,那头又有伙计来报,说是煎药的炉子不够用了,问要不要先向左邻右舍先借上几个。东方不败被晾在一边冷眼旁观,只觉得贺栖城小小一个商行的总掌柜,忙碌起来倒像是皇帝老子似的日理万机,当真是可笑之极。他一边看一边露出讥讽的神色,路过的伙计见了,只觉得此人面色不善,不像是被请来的朋友,倒像是来砸场子的,只是顾忌着人是大少爷带回来,倒也不敢失礼怠慢。
贺栖城又交代了几句,这厢门帘一动,进来一团绿影,却是绿翡到了。绿翡看见东方不败不禁微微一愕,心道,大少爷说要与人喝酒,莫非就是和他?只是不知道这人为何会去而复返。她一面对贺栖城说酒席已经准备妥当,请他快去用饭,一面观察贺栖城的反应。见贺栖城果然对东方不败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才偷偷跑到东方不败身边打了个招呼。绿翡心中暗想,这人既然回来了,自然是因为知恩图报,想要帮大少爷的忙。一想到这里,登时对东方不败生出几分好感。她哪里知道,东方不败忙倒是的确帮了老大一个,心里对贺栖城却是恨得牙痒痒。
东方不败一言不发跟着贺栖城进到房中。只见八仙桌上摆了八样小菜,虽然不是山珍海味,看起来倒也颇为清爽可口。在大灾之后还能凑齐这样一桌,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贺栖城对东方不败一拱手道:“东方兄请了!”他自己先在主位坐下。东方不败倒是不饿,在落座之后冷冷瞧了一眼对面之人,直到把一张英俊面孔生生看出了三分面目可憎,这才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从哪里惹来的杀手?”
贺栖城挑眉道:“东方兄不妨猜猜看。”
东方不败道:“我怎么知道你做了什么腌臜事?莫不是偷了人家的婆娘?”他一想贺栖城这般模样,要是在和一个丑妇私会时被人抓奸在床,那情形可真是滑稽到了极点,登时觉得心头大乐。
“东方兄说笑了。”知道东方不败还在为方才的激将法生气,贺栖城听他这么说倒也不恼,脸上反而露出几分笑意。
他这一笑不打紧,却把东方不败看得心中一荡。幸好他武功高深,仅仅失神了一瞬便又恢复如初。不由在心中暗骂一句,这人笑起来怎么如此好看,恰好似冰雪消融,又犹如春风拂面,丝毫看不出平日里的狡诈刻薄。其实贺栖城当真不是什么刻薄之人,只是东方不败对他怨念已深,所以才会做这般想法。
贺栖城见东方不败迟疑不开口,以为他是猜不出杀手的来历,便接口道:“恐怕这两人都是受雇于我的同行哩!”
东方不败喃喃道:“同行?”
“不错。但凡水灾之后必生疫情,这一点凡是有经验的商家全都知道。此时药价大涨,正是大赚一票的好时机。我千里迢迢运送药材来到河南府,你可知我这一来断了多少家药铺的财路?”贺栖城伸出四个指头晃了晃,“四家。这附近著名的药铺药商总共有四家。你以为这次永宁县的瘟疫为何会较以往严重?不为别的,在河水退去之后,这四家药商联手,一齐关门歇业,致使药物奇缺,疫病得不到控制,这才是瘟疫爆发的原因。他们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在疫情发展到不可收拾之时再收重利!”
“真是好歹毒!”东方不败不禁双眼微微睁大,唇角露出冷笑。但凡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在杀人之前的小动作。江湖上杀家灭门之事他见得多了,再残忍的手法也不是没有亲自尝试过,却从未听说过像是这样几个商号联手,一下子断绝数万人活路的事。他虽然是江湖人口中的魔教教主,但也是眼中揉不得沙子的血性男儿,登时胸中涌起怒意。
贺栖城点头附和道:“商人素来重利,此事要是被他们得逞,市面上的药价少说也要被抬升十倍,从中获利不下数万两。雇佣一个杀手才能花去多少银子,你要是他们也必定会想要将我除之而后快。”
东方不败心道,我虽不是他们,却也想把你千刀万剐,脸上却是和颜悦色,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贺栖城微微一笑:“我这不是有东方兄你为我保驾护航吗?”
东方不败被他一句话噎住,登时无语。
贺栖城又悠悠道:“想来我那个前岳父对这件事也是知情的,要是没有地方官员相助,他们又怎敢做这样的杀头买卖?怪不得他老人家在送我出门之时,脸上还带出三分不忍,倒是他念着家父的旧日恩情了。”说罢站起身为东方不败斟了一杯酒。
东方不败闻言不由恨声道:“身为此处县令,这会儿却紧锁衙门,和奸商勾结牟取暴利,当真是该死!”
贺栖城手上的动作一顿,暗想,东方不败不愧是江湖上的大侠(?),一听说自己那个前岳父的所作所为便动了这般大的火气。他心中不由颇为感动,将酒杯推到东方不败面前,大笑道:“原来东方兄果真一直在为我保驾护航。要不然你怎么连我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