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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施维林觉得口更干了。他小口的抿了一口水,惬意的活动了下脖子,刚考虑着要打个盹。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呜呜的轰鸣声。施维林有些紧张的弹了起来,原来是一架斯托奇飞机,它几乎是擦着自己的头顶飞了过去。这让一向涵养好到家的他忍不住咒骂起来:“该死的,这肯定是隆美尔。”
话音刚落,一张纸条慢悠悠的飘落在了地上,施维林的副官立刻捡起了它。施维林没好气的一把抢过纸条,上面的话让他几乎当场背过气去—— “如果你们再不立即行动,我就下来!隆美尔” 。
“那他倒是把自己扔下来试试啊!”施维林咆哮着把那张纸条一扔,脑中掠过某只狐狸从天而降的惊悚画面。他不禁一阵恶寒,竟然在酷热的沙漠里生生打了个冷战。看着旁边呆呆盯着自己的副官,他又是一阵气闷,大吼道:“上车,还不赶紧走?!难道真等着他把自己扔下来啊?!”
不过到了晚上,施维林就收到了隆美尔的电报,它由一架飞机送来:“隆美尔命令你率部向北,进攻梅奇尼!”
在隆美尔看来,进入进入沙漠的关键就是梅奇尼这座古老的土耳其式要塞。在它的中心,七条沙漠小道有如轮辐似地通向海岸和遥远的内地。隆美尔相信那里的防御很薄弱。但是白天的飞机侦察发现,梅奇尼被一支十分强大的敌军占领着。隆美尔决定无论如何首先必须集中兵力对付梅奇尼。然而从阿杰达比亚返回的下级军官不同意这样做,他们表示,宁愿把托布鲁克看作自己的目标,切断那里的海岸道路,阻止敌军逃跑,而只在梅奇尼留下一支伪装的部队。这让隆美尔踌躇不决。这体现在他给波纳斯的机枪营下达过两次截然不同的命令:起先是“进攻梅奇尼”,接着又改变为“向德尔纳前进”。
而在第二天,也就是4月6日凌晨4时;德国进攻南斯拉夫的命令下达了。 早上七点;德国空军对贝尔格莱德进行了疯狂轰炸。他们一共出动了160架中程轰炸机;100架歼机机;74架俯冲轰炸机。可当时全南斯拉夫的飞机也就是340架。当南斯拉夫防空警报响起时;德国飞机已经开始轰炸了。这场空袭持续了两天。17000人死亡;50000人受伤。大火燃烧了两天才熄灭。
与此同时,李斯特元帅的第12集团军的一部分向希腊的迈塔克斯防线进攻。同时;机械化部队向南斯拉夫进攻。这个时候,全世界的目光都转向了巴尔干,没有人再关心一个小小的北非半岛了。
在同一天清晨,隆美尔在梅奇尼附近找到了施特莱彻和施维林。他把他们叫来,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这天实在热得让人发疯。施维林烦躁不安的听从命令往过赶,路上,他碰到了同样蔫蔫的施特莱彻。
“将军,您似乎心情很不好。“施维林用毛巾抹了一把脸,但这显然没什么用,毛巾上都是细沙,弄得脖子痒痒的。
“如果你正在休息,然后却突然被叫起来去开什么会议,我想你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施特莱彻郁闷的靠在车座上,他今天早上三点才开始休息,一共只睡了四个小时。当时他看到那个叫他去开会的参谋时,他很有种想谋杀了这个家伙,再把他扔进身后干涸的盐湖中的冲动。
“谁不是啊,我也才睡了四个半小时。”施维林按着太阳穴,缺乏睡眠和高温让他的头突突的疼。本来俊逸的脸都瘦的脱了形。
“你还比我多了半个小时呢。”无奈的摇摇头,施特莱彻半闭上眼睛养着神,“隆美尔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战争机器。”
“与其说他是战争机器,倒不如说他的脑子里全是离奇古怪的想法。驾驶着斯托奇满地飞,给部队当向导的指挥官,我估计我们这是独一份。我猜总参部那边一定都要笑趴下了。”施维林怏怏不乐的说着。
“他们早就笑趴下了。”施特莱彻的语气更加不好。最近他和隆美尔的关系日趋紧张,对吵已经成了最常见的画面。
当施特莱彻和施维林来到隆美尔那里时,只见这位古板的将军依然穿着马靴、马裤和厚实的灰色紧身短上衣。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土黄色短衣裤,两人越发坚定了隆美尔是个疯子的想法。
隆美尔全然不知这两个人的思维,此刻他正暴跳如雷,命令施特莱彻和施维林一定要在下午三点钟进攻要塞。
对此,施特莱彻的回答干净利落:“我拒绝,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当初看到扔纸条这个细节时,某腐女不禁满地打滚!狐狸乃实在是太萌了!不过狐狸扔的不是施维林童鞋的部队,而是某个摩托化部队,为了情节紧凑就放一起了。话说偶要是当时的士兵,偶一定会说“乃把自己光溜溜的扔下来让我们开心开心”。下一章就是施特莱彻童鞋和狐狸的那次著名对吵了。:…(,施特莱彻童鞋,如果不是有高忠犬在,乃和狐狸没准也能发展成一对儿别扭攻和别扭受呢
混乱的日子(下)
“施特莱彻,你说什么?!你居然拒绝?!”本来就在暴走的某只狐狸这下子彻底爆炸了,“我再说一遍,你必须进攻!”
“你明知道这根本做不到,隆美尔将军!”施特莱彻也跳了起来,他也着实受不了隆美尔的坏脾气了,而沙漠里的高温助长了恶化的情绪,“说实在的,你应该亲自去看看!我们的坦克、运输车机件损坏,发动机温度过高、缺乏汽油,它们至今仍分散在后面一百英里之遥的沙漠上。你现在却让我们进攻?!”
“必须拿下梅奇尼,你不能找任何借口推托!”隆美尔的声音因为过大而显得有些嘶哑。施维林同情的看着施特莱彻,暗暗庆幸挨骂的不是自己。
“我们在孟沙斯根本没准备好就开入沙漠,现在已经落得如此下场了,再打一场根本没有准备、没有足够兵力和火力的仗,你是想毁掉第五坦克团吗?”气的脸色发白的施特莱彻几乎想动手打人了,而隆美尔的下一句话顿时让他的牙顿时咬得咯咯响,脸都扭曲起来,像一只要吃人的狮子。
“这么看来,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一个懦夫!”
隆美尔的这句“懦夫”不仅让施特莱彻气的爆炸了,连施维林也感到这种评价极不公平,施特莱彻做的够好的了,他只是考虑的更小心谨慎而已。隆美尔实在不该如此羞辱一个和他并肩战斗的下属,要知道就在两个月前,他们还都一样是少将师长呢。施特莱彻原本就很愤怒的脸因为这句话瞬间扭曲成暴怒的狮子。平时还算温雅的面庞铁青着,空气中似乎都冒出了一串噼里啪啦的火星。
“从来也没有谁敢对我说这种话,把你的话收回去,否则我就把这枚勋章扔在你的脚下。”暴怒的施特莱彻一把扯下了脖子上的骑士十字勋章——这是他1940年在法国战役中因为作战勇敢而荣获的——怒气冲冲的咆哮道。他的眼睛因为愤怒而显出了吃人似的晶亮,看起来真有几分恐怖。施维林在一旁完全感到手足无措,只能看着两位将军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周围静的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施特莱彻的过度反应让隆美尔终于清醒了一点,他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说得过头了。在德国的军官系统中,“懦夫”这个词可不是能随便乱用的。这一点,来之前古德里安和米尔希都反复警告过自己:有些话无论是什么情况也绝不能乱用。看起来自己这次的确是说错话了。但是……但是要让自己主动向施特莱彻认错,这绝不可能。说实在的,自法国战役起他们两个就相互看不对眼。而现在自己升任了中将,成了施特莱彻的顶头上司,施特莱彻却还是一个少将师长,他理所应当的会嫉妒自己。对,他就是在嫉妒自己!
可是施特莱彻还是这么举着勋章瞪着自己,看起来一副自己不收回话他就不善罢甘休的样子。这下子到底要怎么收场嘛!啊,为什么身边一个亲密的人也没有?元首真讨厌,为什么不让鲁道夫多陪自己呆几天啊?讨厌讨厌!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讨厌!
施维林站在一边,诧异的看着隆美尔还是那么一言不发。但是一双浓密纤长的睫毛扑簌簌的眨动着,速度快得惊人。碧蓝的眼睛里也透出委屈的神气,眼角微微向下耷拉着。嘴唇不由自主的嘟了起来,牙齿轻轻在上面咬了一下。怎么看怎么是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施维林顿时有了撞死的冲动。天哪,这要是让一个不知情的人看见,没准还以为是他们两个下属联合起来欺负长官呢!
不知道施特莱彻是不是也注意到了隆美尔的神态,总之他的态度似乎和缓了一点。隆美尔什么都没说,也算是作了小小的让步。他扭过头,又返回了自己的指挥车里,“咣当”一声重重的关上了车门,力度大的让车都摇了三摇。然后指挥车在施特莱彻和施维林面前扬起了一道沙尘,隆美尔又出发去找掉队的部队了。施特莱彻恨恨的将勋章戴好,嘴里嘟囔着骂了几句。施维林静静的看了隆美尔的座车的背影几眼,突然觉得这个将军真是像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到了下午晚些时候,施特莱彻还是没能逃过被强令进攻的境况。隆美尔在返回来的时刻掏出一只怀表朝施特莱彻嚷嚷:“现在是5 点整,你在6 点时和施维林的部队一起进攻梅奇尼,并且要占领它,我将命令意大利人用炮火支援你们。”当时施特�